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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洵和夏普在警局前發了一條街上的街道旁,下了車,付清了代駕的費用。
顧洵沒有戴口罩及墨鏡等偽裝的飾物,只是單純的將長發綁成了馬尾,又掩了掩風衣的衣領。
夏普轉過身,聽見了遠處傳來的汽笛聲,不由一怔,與顧洵面面相覷。
顧洵率先反應過來,對正打算收工回家的代駕,笑著問道:“再走一趟,我出雙倍的價錢。”
代駕是一位即將讀研的大學生,急需用錢,也沒錢談什么女朋友,自然也有時間,當即就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幾分鐘之后,代駕就發現了,這“雙倍的車費”確實是不怎么好掙的。
畢竟,也嫌少會有幾個乘客讓他去跟蹤警/察,還不準他跟丟,不準被他們發現。
這般高危險的任務,差點讓代駕撂挑子走人,但雙倍車費的誘惑,以及不會被發現的僥幸心理,還是勉強留住了他。
幸虧,在他們接連穿過了十幾條街之后,警/車終于在一條羊腸小道上停下了。
顧洵率先下了車,等著夏普付好錢。
夏普下了車,被將近凌晨的寒風一吹,頓時清醒了一大半,望著眼前藍紅相間的燈海,他難免有一些絕望。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答應顧洵來摻合這些事的?
分明知道這祖宗行事一樣不靠譜,還時常有奇思妙想冒出來,自己還是傻傻的相信他會有什么好主意。
所以,他才義無反顧的跟來了,他就是傻了吧唧的,才會同意帶他過來。
顧洵沒有管夏普內心的吶喊與絕望,只是習慣性的去摸口袋里的煙,卻只摸到了空無一物的布料。
顧洵下意識地抬頭,看向了一旁的夏普,夏普佯裝不解的聳了聳肩:“這可不關我的事啊,你自己在等車時,就把煙抽完了。”
顧洵想了想,貌似真有那么一回事,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夏普卻有幾分擔憂,因為顧洵最近抽煙抽的很兇,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心煩意亂成這樣了。
顧洵的心中一直有事,經過多年的相處,夏普是能感受出來的。
但在顧洵心中,自己與他的交情顯然沒有好到,讓他可以對自己坦誠這些心里話的程度,自己就只好暗暗的為他擔心,也算是對朋友的關懷了。
顧洵顯然沒有夏普心中的彎彎繞繞的心思,見煙抽完了,也沒有要買的意思,只是看向了警車停靠的那棟房子。
那棟房子明顯是要有三百萬左右,但現在死了人,怕是已經成了兇宅,賣不出去了,有點可惜。
警察在前方的路段上拉好了警戒線,黃色的一圈膠帶,隔著昏暗的夜色,顯得格外的滲人,幾乎已黑夜融為一體。
法醫與幾名刑警抬著擔架,慢慢的從房子的大門中走了出來。
顧洵提起腳步,向警戒線走去,夏普一怔,眨了眨眼睛,急忙拖住了他的手:“少爺,你這又是去起什么勁?”
顧洵毫不費力的扯開了他的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去湊個熱鬧,順便再添個亂。”
顧洵邊向前走,邊解開手腕上戴著的表,往褲兜里隨意的一揣,就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警戒線外,正好看到黃榮秀被人抬了出來。
擔架上的白布蓋的明顯不夠細致。受害人的手腳及頭部若隱若現的露了出來。
顧洵興致缺缺打了一個哈欠,偶然看到她的左手小指上翻出了一大塊軟肉 。
顧洵下意識的摸了一把隱隱作痛的小指,還挺虧的,被人硬生生拔了下來,疼得生疼,幾乎叫他喘不過氣來。
顧洵覺得自己有時候真挺缺心眼的,就算這么想被人關起來,為了那個混蛋頂罪,就好像顯得自己也太圣母了。
顧洵就這般百無聊賴的想著這些無聊的事,后知后覺地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被人粗暴的塞了一條濕毛巾。
顧洵轉頭,才發現自己邊上站著的是上回審問過自己的那名刑/警,貌似還是他們的隊長,叫什么來著?
慕……慕,慕林?
對,他手上還有自己心心念念許久打火機,自己這次來,就是為了他。
顧洵用濕毛巾掩在鼻子前面,含糊不清的問道:“你出個價吧。”
暫且不管顧洵這話說的有多曖/昧,差點將緊接而來的夏普嚇出心臟病,急忙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周圍有狗仔在偷拍,就怕明天的熱搜頭條是:“震驚!新晉影帝竟當街搭訕警察叔叔,甚至提出要包/養/他。這究竟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但作為當事人之一的慕林,倒是真的接上了他的腦回路,忍不住笑了笑,這小孩子,到底是有多喜歡打火機啊?
慕林嘴角含著笑意,出聲拒絕道:“不賣。”
顧洵聽到了否定的回答,也未沮喪,仍然執拗的問道:“為什么?就算已經有人比我早預定了,我也愿意出雙倍的價錢,只要你愿意賣給我。”
說完這話,想起自己每個月都是赤字的收入,顧洵難免心虛。
慕林仍然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預定,只是我不想賣而已。”
他剛說出口,又有一些后悔,自己剛才還是應該說別人買打火機的錢已經付了,但又怕這小孩不信邪,胡攪蠻纏的要他退回去。
但已經吃過多次“閉門羹”的顧洵,顯然也沒有打算死纏爛打,只是習慣性的點了點頭:“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收藏品可能無法完成的可能性有多大,顧洵心里也有數,也就不會勉強別人。
他就只是有一點強烈的戀/物/癖以及收藏的癖好,但也沒那么上/癮,就是心存遺憾罷了。
慕林看了一眼手表,也不打算與他繼續嘮嗑了,只是低頭翻看著手中的資料,最后憋出了一句話:“顧先生,你可能還需要再陪我們走一趟。”
“干什么?干什么?”
顧洵還未回答,夏普就沖了上來,橫在了兩人中間,“我可以作證擔保,我家藝人這一整天都和我呆在一起,絕對沒有作案的可能性。”
慕林無奈:“不是為了這件案子。”
還未等夏普松了一口氣,他又接著說道:“是上一樁案子還存在一些疑點,需要詢問顧先生,勞煩先生和我們回警/局,積極配合調查。”
顧洵不著痕跡的將夏普拉在身后,并不反對:“好。”
半個小時之后,櫟城警/察/局/中——
顧洵重新坐到熟悉的審訊室中,瞥了一眼正在升騰著裊裊白煙的咖啡杯,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