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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漠不關心的從走廊路過,在經過門前時,才不動聲色的加快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他向門中探出了頭,不敢四處張望,只是很小心的看了一眼家中的廚房,不出所料,父母又在吵架。
他的眼中閃過的一絲恍惚,而思索片刻后,他又轉過頭,不想再去管他們。
這有什么用呢?他想到,反正吵完了架,他們就會有一段相敬如賓的和平,為什么還要去勸阻他們,想去討打嗎?
他瞇了瞇,對身后的叮叮當當都沒有注意。
忽然間,他聽到了一聲慘叫,轉過身,母親已跪倒在地。
他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按住了被父親燙出的傷疤,經久不愈合。
他咬了咬牙,轉過頭,想要過去為他的母親出個頭,卻發現她已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眼神剎那間一凜,與他平時的懦弱全然相反。
而過了一會兒,他的眼神又恢復了惶然無措,只是默默的讓開了路。
而當父親走遠時,他又用銳利的目光盯著父親的背影。
顧洵轉過身,緩緩的鞠了一躬,王珙甚至沒有注意到他已經演完了,看見他鞠了一躬,才如夢初醒,已經結束了嗎?
顧洵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臺詞,只是悄無聲息的用肢體語言和眼神就演繹了整部電影中最為重要的一次場景。
豐臣秀雙手環胸,沉聲問道:“演的爽嗎?”
豐臣秀生得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問出來的話卻是與電影風牛馬不相及。
顧洵卻露出了笑容:“很舒服。”不只是舒服,更多的是解放了自己天性的輕松。
豐臣秀點了點頭,又接著問道:“你還想接著演嗎?直到死了為止的那種。”
顧洵:“好。”
你想出演這個角色嗎?演完他的一生,直到你我都一起沉醉。
好,我演,就要演繹到讓全世界都會因我而記住這個陰翳,懦弱,狂躁而又真實的人。
應該是過了很長時間了吧,直到夏普打開手機時,還是這么以為的,但也就不過走過了半小時而已。
顧洵端起了酒杯,一言不發的向豐臣秀和王珙敬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怎么會發展成這樣呢?顧洵一面回應著王珙不斷甩過來的俏皮話,又一面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顯然已經喝醉了的顧洵,那怎么才能脫身呢?
顧洵喝酒不上頭,怎么喝都不臉紅,就算誠實的告訴他們,顧洵已經喝醉了,想帶他先走,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反而會認為他在推辭,還容易得罪人。
所幸,自詡為是顧洵的知音的豐臣秀,也看的出來。
他站了起來,打斷了他們哥倆好的客套話:“行了先回酒店吧。”
見他發話,王珙也就不好再留戀,只能興高采烈的對已經喝得臉色發白的夏普,笑瞇瞇的道:“朋友,下次再約啊。”
夏普矜持的點了點頭,也不應允,也不反駁,拂他的面子,只是在心中的罵了一句:喝你妹!
而相較于頭重腳輕,恨不得悶頭大睡的夏普,顧洵這個真正的醉漢,倒是顯得跟沒事人一般,甚至還十分親切的握著夏普的肩膀,和善的說道:“還難受嗎?要不要吐一會兒還是休息一下?”
在顧洵清醒時,從未享受過這般優待的夏普,竟然有了一種詭異的感動,急忙搖頭應道:“還好,沒事……”
“那就好,”顧洵微笑的點了點頭,下一秒,就將夏普強硬的推入了車中,自己也隨著他坐到了后排,頤指氣使的說道,“我們去警/局。”
夏普一聽他這話,頓時酒醒了一半,先前說過的話,都忘了。
他急忙起身,扣著顧洵的手,心一橫,不管不顧地說道:“我的祖宗啊,你可不會又要去警/局玩自首那套把戲吧。你又沒殺人,怎么老想著上前幫別人頂罪呢?你可行行好吧,我們整個工作室可都指望著靠你養活,你就別瞎折騰了。”
顧洵笑了,反問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有殺過人呢?”
這下,夏普蒙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洵又乘勝追擊,接著嚇唬他道:“萬一我本來就是一個殺人犯呢?只是為了掩蓋我的真實身份,才成為了一名明星。實際上我那么窮,都是因為我一直在用我的錢去贍養整個犯/罪/團/伙了。我就算這么說了,你也不敢確定吧?”
夏普一聽他這話,真的傻眼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我……我……。”
他垂頭喪氣,卻還是篤定地說:“我還真不確定,但你就是不會去做的。”
顧洵好奇道:“為什么?”
夏普露出了一個略帶嫌棄的眼神:“中國有句古語,叫做‘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按照您家的那種臟亂程度,我對你能活到今天都尚存疑慮。”
顧洵沒忍住,樂了。
兩人笑鬧了一會,顧洵才正經的說道:“你可別忘了,我們說好要去的。”
夏普嗤之以鼻,打斷了他的話:“就為了打火機。”
顧洵認真的思考了一陣,笑道:“還真是他但我真的只是去配合調查的,爭取早日擺脫污點。不然要真的被狗仔拍到了,那群小姑娘那么喜歡我的,該有多傷心啊。”
夏普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我是真的幫不了你。”
還不等顧洵有所反應,他又解釋道:“我們兩個現在的情況,應該是算酒駕的吧,這可是要被罰款扣分的那種。”
顧洵無語,倒也真的無法反駁,只能等代駕過來。
等夏普打開了后車門,才發現顧洵竟然拿著一本《基督山伯爵》,正在很認真的讀者。
夏普很少見到顧洵這般正經的看書,但早年默默無聞時,他倒是經常在床頭放幾本中外名著。
夏普難免多問了一句:“怎么突然看起這個了?”
顧洵笑了笑:“因為我喜歡‘人的天性生來不適宜歡樂,只會緊緊地抱住痛苦’這句話。”
此時的櫟城警/局——慕林正被梵玖拉到電腦屏幕前,看著資料。
慕林基本沒有見過這些物什,花了一個多月才弄懂了基本程序,才看了一會就一些頭疼。
所幸,梵玖十分體貼地為他講解著:“我查了一下午,終于從幾所匿名中介那,找到了王濱的名字。他平時的死工資也不過三四千,竟然也能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買了三四套房,而且地點還都是已經炒到幾百萬的小區,真難得他藏得那么好。”
慕林還未來得及有所點評,辦公室里就又響起了一陣電話鈴。
賀安接起電話,臉色逐漸蒼白,慢慢的站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說道:“隊長……黃榮秀……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