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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許多過往的老人笑了笑,笑意中多了許多悲愴意味,喃喃道:“恃三尺青鋒而獨步橫行,天下之間莫能與之抗手,無奈天道巍然,天命不歸,終是身死道消,惜乎?悲乎?”
徐北游不由生出無限向往,自語道:“若是練劍能練到這個地步,那真是再無遺憾了。”
老人并不看好徐北游,潑冷水道:“為師練了一輩子的劍也沒能達(dá)到此等境界,你小子的根骨還不如為師當(dāng)年,若是沒有天大的機(jī)緣,想要踏足此等境界,怕是要等下輩子再投一個好胎才行。”
徐北游不服氣道:“說不定我便是有大氣運在身之人,早晚都要成為地仙境界的!”
老者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你小子分得清氣運和氣數(shù)嗎?分得清什么是劍意,什么又是劍氣嗎?你先能大劍氣在身,再說什么大氣運在身。”
倍受打擊的徐北游郁悶得無以復(fù)加。
老人忽然道:“我當(dāng)年之所以愿意收你為徒,其實就是因為你的性子,你這性子有幾分神似我早已故去多年的兄長。當(dāng)年我離開家族拜師學(xué)藝,兄長則是繼承家業(yè),最后心力交瘁而終。其實以我們二人的性情來說,兄長豁達(dá),最適合去練劍,而我則精于算計,最適合繼承家業(yè),只是兄長將這個機(jī)會讓給了我。臨別時他對我說,家里的擔(dān)子,本就是要讓他這個嫡長子挑起來,萬沒有讓給弟弟的道理,讓我安心學(xué)藝,莫要牽掛家中。誰又曾想,那一別便是訣別,我再見他時,他已經(jīng)是躺在棺槨之中,而我就只能站在靈堂里。一世兄弟,陰陽兩隔。”
徐北游和知云都是默然不語。
“都過去了,不提也罷。”老人搖了搖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畢竟都是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若不是觸景生情,興許老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提起。
徐北游卻是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師父,這么說來你也是高門大族出身,怎么如今還是居無定所?”
老人低垂下眼簾,自嘲道:“哪里還有什么家族,又哪里還有什么宗門,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了。”
徐北游哦了一聲,想起先生的一句話,低聲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默煜的那年那蟬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