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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西榮先前是出去買早點的，剛上樓把食物都擺上餐桌，本來想著讓簡艾白起來吃點東西再睡，進房間一看簡艾白睡得死沉，就沒忍心叫她。

自己剛打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的時候門鈴就響了。

陳芳茹在聽筒里咋呼喊叫，他聽得出她聲音里的火氣，唯恐她上來大吵，許西榮馬上就把電話掛了，把桌上的高壓鍋仔細蓋好，把自己的手機充電器拔了，連同手機一股腦塞進背包里，直接下樓去了。

一到公寓一樓就看到陳芳茹站在外面，滿臉陰云。

許西榮走過去，在門口頓了頓，開門。

“怎么呢？舍不得走是不是？”陳芳茹沒好氣地嘲諷了一句。

“你怎么來了？”許西榮走出去把門帶上。

看著他一副清清水水沒有半點悔改的模樣，陳芳茹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我怎么不能來？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跟這種女孩子來往，你聽不進去是不是？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你！”

“那女的也真是夠不要臉的啊，我都跟她說了讓她不要再來勾搭你了，你好好的一個人都要給她毀完了……”

“夠了！”

許西榮皺著眉頭，心里煩躁得不得了，原本的好心情一下蕩然無存。

“夠了？”陳芳茹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什么夠了？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好哇，夜不歸宿，翅膀硬了長能耐了，還關機？”

許西榮無奈地回道：“手機沒電了。”

“沒電不能回家嗎？你往這扎干什么？你就那么喜歡她，上趕著讓人家把你帶歪嗎？你這是要氣死我呀，哎呦。”

陳芳茹拍著自己難受的胸口，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有什么回家去說。”

許西榮上前去拉住她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陳芳茹不樂意了，使勁兒地甩，邊甩邊叨叨：“走什么走？我不走，我今天非要上去罵一罵這姑娘，自己不學好，還要來帶壞你，哎——你別拉我！”

“有什么事回家說，別在這鬧了行不行！”許西榮被她吵得頭疼得要命，手里力道又加重了些，拉拉扯扯地把陳芳茹帶出小區，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把陳芳茹塞進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

前面有司機的存在，陳芳茹自然也不鬧了，只是臉色一直黑著。

許西榮想了一下，從背包里拿出手機，一開機一通未接提示就彈了出來，十幾個來自陳芳茹的未接電話。

也難怪她火氣這么大，許西榮撇頭看了她一眼。

陳芳茹拿眼睛瞪他，他默默地轉回頭，點進微信，找到哈士奇，啪啪啪地打了一句話。

消息發送，他的心情輕松了不少，又聽見陳芳茹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打什么車呀，多費錢，坐公交多好。”

許西榮拿著手機抿了抿嘴。。

陳芳茹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窗戶那邊。

***

簡艾白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站在那次跟跟許西榮一起去的云山山頂，她和許西榮站在山頂邊，他從背后擁住了她。

迎面而來的風是溫暖而愜意的，她舒服得閉上了眼睛。

背后冷不丁被一股外力推了一下，她往前踉蹌了兩步，甚至都來不及叫喊，直接帶著許西榮往山崖下跌落。

……

簡艾白渾身抽搐了下，緩緩睜開眼睛。

她安然無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酸脹，心有余悸。

令人感覺真實的噩夢。

簡艾白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很亮，閉了會兒眼睛，等那陣心慌的勁兒過了才覺得家里安靜得可怕。

“許西榮？”

她嘶啞著聲音喊了兩聲，沒人應，大概是已經不在了。

從床頭柜摸過手機，點亮屏幕有一條新的微信消息提示，是七點多發的。

簡艾白舉著手機點開，依舊是那個土氣的頭像：早飯放在桌子上，醒來記得要吃。

她忍不住挑了挑嘴角，忽然回想起昨天的情景。

她在他懷里哭得跟個二傻子似的，鼻涕眼淚全蹭在他的衣服上，還喊著各種“我不好”“我不值得”的蠢話……

他摸著她的頭，吻掉她的眼淚，一直重復著說：“沒事兒了，你別哭。”

……

簡艾白手一抖，手機直面砸到她的額頭上。

“嘶——”她吃痛，然后開始自我唾棄。

矯情逼，簡直了，她怎么可以這么矯情，真是太他媽太丟臉了！

簡艾白懊惱地在床上滾來滾去，最后趴著拿枕頭把頭整個都蒙住，生無可戀，整個人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肩膀抽動了兩下，從枕頭里傳出兩聲悶悶的輕笑。

矯是矯情了點，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來的時候心感覺還挺甜。

小西榮，你這個磨人精啊。

……

在床上自我意yin膩了一個多小時之后，簡艾白起床。

拉開窗簾，刺眼的太陽光照進房間，多日陰雨的天終于放晴，應景著她的心。

其實她也不過睡了三四個小時，精神頭卻很好，除了……眼睛很脹。

她起了床，懶懶地踱到客廳里，刀子正趴在自己的窩用自己的前爪搔著耳朵，看她出來立刻就站起身來，吐了下舌頭向前走了兩步。

“早安寶貝兒。”簡艾白微笑著走過去蹲下身，雙手揉進它柔軟的毛發里。

“你爸兒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