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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傾身過去,張開雙臂緩緩地抱住她,右手輕輕拍了兩下她的背,輕聲說:“在我心里你真的很好,所以沒事兒了,簡艾白。”
他的懷抱其實并不寬厚,可是那種踏實感讓簡艾白猝然崩潰,她軟弱地把頭抵在他的肩頭,眼淚頃然而下。
這幾年在物質上她過得很安逸,內心卻總是不圓滿,有些東西帶來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她的內心卻從來沒有過一刻安寧。
什么都無法填滿她內心破掉的那一個黑色的窟窿。
可是面前這個還不算男人的大男孩,卻用幾句話就瞬間撫慰了她心里生出來的那些委屈和痛苦。
許西榮啊。
她的小西榮,真的是一個溫暖的人,溫暖到讓她一次次地靠近,忍不住去依賴;也太溫柔了,溫柔到她根本無法推開這個懷抱。
她是不是也可以有資格去愛?她可以嗎?
她問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啊?”她聲音哽咽,眼淚簌簌而掉,拿手捶他,“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許西榮全數接下,聽著她語無倫次地反復重復著幾句話,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他抬手把她的頭抬起來,她哭得厲害,雙目通紅,甚至打著噎。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從前她在他的心里簡直就像鋼鐵般的女戰士。
他多慶幸他能看到她在他面前脫下盔甲,變成一個會哭的嬌氣小公主。
她在他懷里流淚到幾乎脫力,眼里的脆弱清晰可見。
他微微低下頭,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托著她的臉,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一點點往下,吻掉她眼里流出的軟弱委屈。
“你值得,真的值得。”他輕聲說。
所以不要自卑膽怯,不要遲疑退縮。
*
她在他懷里哭了很久,最后累得直接又睡了過去。
許西榮輕輕把她抱到床上,給她攏好被子,靜靜坐在床邊看著她。
其實她現在的模樣真的算不上好看,眼睛還腫著,鼻頭紅紅的,原本瑩潤的唇被她咬得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可是他卻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夠,他想抬手再摸摸她的臉頰,卻又怕驚醒她。
他緩緩把目光移到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她手腕上戴著他送給她的那串綠松石手鏈。
石頭的顏色比他剛送給她的時候綠了一些,那是因為常帶的原因。
她對他其實也有舍不得,他恍然。
簡艾白就是這樣的人,嘴硬又心軟,他應該早點發現的,
許西榮輕輕笑了一聲,輕手輕腳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外面的雨停了,天正從黑暗逐漸地變得灰亮。
五點多的光景,天快要亮了,似乎是個好天氣。
他走出房間,小心地將房門帶上,把餐桌上沒吃完的粥端進廚房,找了個垃圾袋把粥倒了,把碗匙和高壓鍋洗了一遍,又重新壓了一鍋白粥,把火調成了溫火,接著走回客廳,拿過放在沙發上的背包,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拿上錢包順手摸過鞋柜上的鑰匙出門了。
***
許西榮一夜未眠,也有別人一晚沒睡。
陳芳茹幾乎整夜都沒合眼,從昨晚八點多就反復地打許西榮的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狀態,打給言巧,言巧又在那邊含糊其辭。
急得她又氣又憂,血壓蹭蹭蹭地又上來了。
這才好了幾天吶?怎么又不回家了,難不成又去找那個小狐貍精兒去了?
腦海里一有這種想法以后,她就更睡不著了,偏偏許清一點都不擔心,在她旁邊鼾聲如雷。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六點多,天剛亮陳芳茹就起了床,洗了把臉穿好衣服就出門了。
有出租車停在路邊等客,司機靠在一邊吃包子。
陳芳茹跑過去拉開車門,剛想坐上去,心里一琢磨,又把車門關上了,司機嚼著包子看了她一眼,她轉身朝公交站去了。
轉了兩趟公交,她在中景臺庭下車,站在小區門口給許西榮打電話,還是關機狀態。
陳芳茹都要氣死了,跺了跺腳直接往里頭疾走,她的記性不差,左拐右拐地找到了簡艾白的公寓樓樓下,對著上鎖緊閉的公寓大門發愁。
這……她進不去啊,總不能像上次一樣跟在別人屁股后面進去吧?跟做賊似的。
陳芳茹畢竟是老實人,更何況她也不確定許西榮是不是真在這兒,要是不在這,這大清早的她來打擾人家小姑娘也不太好。
她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伸手按了一下大門的門鈴。
急促的門鈴響了兩三秒,被接起來,揚聲器里傳來的是自己兒子的聲音:“喂?”
陳芳茹頓時怒火高起,高喊了一聲:“開門!”
一聽她的聲音,許西榮顯然意外,他沉默了兩秒,開口試探:“……媽?”
“你別喊我媽,我不是你媽!”
“你給我開門!”
許西榮又是一陣沉默,最后說:“我這就下來,你別上來了。”
陳芳茹冷哼一聲,沒堅持要上去,她才不想看見那個小狐貍精兒,枉她還覺得大早上地來打擾她不好意思。
什么小姑娘,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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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中帶甜
所以我想請問我一天發兩章胖友們有沒有什么意見?
快完結了應該(劃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