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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葭只當是蕭詩晴不愿意告訴她,急得直跺腳:“蕭姑娘,你手腕傷得這么重,難道就這么算了?”
紅葭心道,她本就起點低微,如今又跟了個這么佛的主子,那自己飛黃騰達的愿望不就泡湯了?
蕭詩晴便擺擺手:“算了,你若想說,就自己找嚴世蕃說去。”
紅葭聽到蕭詩晴居然直接管少爺叫“嚴世蕃”,眼睛都瞪圓了,上下打量著這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姑娘,半天說不出話。
***
第二日傍晚,嚴世蕃便回來了。
今天的嚴世蕃似乎異常煩躁,對誰都是敷衍了事。即便是嚴嵩叫他去吃飯,他都冷著臉沒搭理。
眾人都不知道是誰惹了這位“大爺”,一個個都屏聲靜息不敢多說一句話。
不想嚴世蕃的第一句話令所有人都意外了:
“把蕭詩晴叫到這兒來!”
蕭詩晴住到他府上有些日子了,一直安安靜靜沒惹出什么事,嚴世蕃也在外面自己樂得逍遙,偏偏今天在朝廷里,徐璠為了蕭詩晴一直纏著他不放,說什么他若再欺負她就要他好看,快把他煩死了。
那日蕭詩晴雖在他面前跟嚴辛走了,徐璠卻也沒有死心,他認準了是嚴世蕃強迫的蕭詩晴,這也不怪旁人,只怪嚴世蕃的惡名在朝廷中流傳已久,若說蕭詩晴是自愿的,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嚴世蕃知道徐璠喜歡蕭詩晴,更知道徐璠在想什么,但他偏偏確實什么都沒做。
有本事,就真把蕭詩晴接到徐府,沒這本事,還跟他瞎咋呼。只會在嘴上空喊口號說為國為民,還天天以朝中清流自詡,嚴世蕃想起徐璠來就忍不住一陣鄙夷。
朝廷中這兩類人,本就是互相看不慣的。
而徐璠自從在藥鋪遇到綠荷,便斷定是蕭詩晴出了事,由此才去警告嚴世蕃。那些警告,讓嚴世蕃還以為蕭詩晴真的背著他偷偷去給徐階父子傳遞消息了。
嚴辛把蕭詩晴叫到了嚴世蕃的書房,一同來的,還有紅葭和綠荷。
“蕭詩晴,你最近背著我折騰什么呢?”嚴世蕃一上來便問。
“我沒干什么啊。”蕭詩晴莫名其妙。
先前經歷的那些危難讓她著實累了,如今她好不容易過上清凈日子,本來已經打定主意,以后就安安靜靜住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與嚴世蕃井水不犯河水,因此也不是很想搭理他。
“少爺,這可真不是我們蕭姑娘的錯。前幾天蕭姑娘的手被燙傷了,還不讓我們告訴您。”
紅葭還以為前些日子婧娘的事被嚴世蕃知道了,如今嚴世蕃逼問,想著怎么著自己也不能再受了委屈,忍不住把事實說了出來。
“手傷了?”嚴世蕃一愣,心里還懷著三分疑惑,“怎么傷的?我看看。”
“跟你沒關系,我自己不小心傷的。”蕭詩晴側過頭,固執地說道。
一方面是她確實輪不著嚴世蕃關心,另一方面是她也不想跟嚴世蕃再有什么接觸了,免得婧娘那伙兒人還真以為她要跟她們爭。
嚴世蕃好氣又好笑:“呦,想當初為了一塊玉佩跟我哭天抹淚,現在倒硬氣上了?”
他不知道她這樣執拗的原因,只當她還在為了玉佩的事慪氣,蹙了蹙眉便命令道:
“紅葭,把她手腕的袖子掀了。”
嚴世蕃的語氣不容置疑,全府里,又有哪個人敢反抗少爺的命令。
不管蕭詩晴如何躲閃,紅葭都按住她的手臂,蕭詩晴因著手腕上有傷,本就不便發力,終于還是被她撩開袖子。
手腕上可怖的傷口露了出來,即使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也能隱約看到皮膚又紅又腫,還起了泡,刺鼻的黃褐色藥膏味道彌漫開了房間。
嚴世蕃自小本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鮮少見到這么令人心驚肉跳的傷口,想著之前少女素凈潔白柔若無骨的皓腕變得布滿猙獰的傷痕,不自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微微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