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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奸臣的小情詩》/ 殘星
“蕭詩晴, 這傷是怎么弄的?”
嚴世蕃沉下了臉, 聲音也不覺變得冷肅起來。
見嚴世蕃似乎還挺重視的樣子, 蕭詩晴剎那間不知道怎么開口,先前那些隱瞞的想法竟也煙消云散了一大半。
紅葭搶著道:“少爺, 是這樣的,昨天早上蕭姑娘去碧瑄院井邊打水,被婧娘院里的婢子阿瑤撞到,就燙傷了。”
“她說得可是真的?”
嚴世蕃挑眉問蕭詩晴。
此刻蕭詩晴倒是放下了心里那些別扭的障礙, 何況嚴世蕃如此逼問,她也不好再隱瞞。如果他真的追查下來,也不正好是對那婧娘的報復?
于是蕭詩晴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是。”
嚴世蕃盯著她半晌,蕭詩晴也睜著清亮的眸子, 卻沒有完全與他對視,只用一半怯弱一半執拗的目光瞥著他。
嚴世蕃怔了怔,卻是不自覺移開了目光。
他抿唇抱著臂,瞧向一旁侍立的少年,忽然道:
“嚴辛,去荔娘那里,把金瘡膏給蕭詩晴拿去。若她不肯,就說是我讓的。”
“是。”
嚴辛轉身離去。
嚴世蕃話音一落, 紅葭先驚訝地抬起頭, 目光里是隱藏不住的激動, 緊接著, 蕭詩晴和綠荷也都不自禁地望著他。
“看我做什么?活該自己不小心, 下次燙掉你一層皮,看你長不長記性。”
嚴世蕃沒好氣地丟下一句,卻是再沒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踏著月色,嚴世蕃出了自己的書房。
正如朝廷中人所言,他對身邊每一個人的性格都是了如指掌,像蕭詩晴這樣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追殺她人,怎可能會故意給婧娘使絆子?依著婧娘的性子,恐怕多半是她從中在為難蕭詩晴吧。
看來,還是要給那沒安好心的女人一個教訓,要不徐璠老拿蕭詩晴的事煩他,也夠他受的。
嚴世蕃想著,向漪菱院走去。
實則對于這些后院之事他并不想花太多心思。像他這般地位的人,婚姻通常都帶有政治意味。通俗點說,嚴世蕃娶了誰,就相當于嚴黨和誰結盟,因此他這些妻妾多半也是非自己真心喜歡,只是與她們各取所需罷了。
嚴世蕃多年來在官場游走,深知人心叵測,何況他自己也并非善類,便從來沒有把真情寄托在這些女人身上。通常后院那些人再怎么勾心斗角,他都是不予理睬。
畢竟,朝廷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錦衣衛、司禮監和那些所謂的清流,又有哪個是好惹的角色呢。
***
漪菱院。
“婧娘,少爺來了,”
見到嚴世蕃,門口的小丫鬟一路小跑著進了房門。
“東樓,您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一聽嚴世蕃來了,婧娘趕忙扭著身子走到門口,嬌滴滴地湊上來。
女子伸出細軟的手臂想挽住嚴世蕃,后者卻無動于衷,婧娘只得將他讓進屋,悻悻地坐在一邊。
嚴世蕃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掉一半,嫌淡,直接倒掉了。
這才正眼瞧婧娘:
“蕭詩晴的事兒,說說吧。”
“……蕭詩晴?”
婧娘一愣,卻沒想到嚴世蕃是為這事兒前來。
然而嚴世蕃的話一向是不說第二遍的,婧娘也知道,嚴世蕃定是知道了那天早上的事,便道:“我本是想叫阿瑤打熱水來洗澡,沒想到,那蕭詩晴走得急,撞上了阿瑤,才……”
“大清早的,打水洗澡?”
話說到一半,便被嚴世蕃打斷了。男子抬起冷冽的雙眸瞟著婧娘,婧娘對那目光不自覺心一虛,道:
“是、是啊。”
“漪菱院旁邊便有一口水井,按理說是離你最近的,為何單單從碧瑄院這條路走?”
嚴世蕃聲音平板卻隱透著一股力,一句便問到關鍵所在。
聰明如他,自然知道婧娘這么做是因為那點爭寵的心思,連聽都懶得聽她解釋。
婧娘望著嚴世蕃,說不出話來了。她知道,每天早上蕭詩晴都會去井邊打水,因此特意派了阿瑤去制造這場“意外”,為的就是想讓嚴世蕃遠離蕭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