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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問道:“你知道了?”
瀟瀟掌管著朱雀衛,知曉著朝廷的動向并不出奇。
陳瀟手里端起一只雕刻花朵的青花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多少有些風輕云淡:“今日那上奏親政的御史,是我授意的。”
賈珩:“……”
瀟瀟這是怎么回事兒,這樣大的事,先前為何不和他商量一下?
賈珩問道:“怎么這么突然?先前怎么不和我提前說一聲?”
“生米做成熟飯最好,不然你又要說什么現在時機不大成熟。”陳瀟劍眉挑了挑,眸光溫煦,道:“況且繼續拖著,也不是什么好事兒,中外遲疑,多滋事端,不若早定乾坤,人心皆安,方可重開新朝。”
什么事兒都要讓她推一把才好。
賈珩問道:“這么說也是,如今已是一辭一讓,過兩天再看看情況。”
禪讓就是這樣,三辭三讓,如今才一辭一讓,后續還有不少“流程”。
陳瀟瞪了一眼賈珩,說道:“此事早些定下,我瞧著你那后宮將來也要為東宮的事兒鬧出好大一陣風波。”
賈珩點了點頭,道:“我還未登上那個位置,如何定得下來,等到時候看看情況吧。”
陳瀟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瑩瑩如水的清眸瞥了一眼賈珩,問道:“可卿為何至今沒有男丁?”
賈珩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納悶兒,不知原委。”
他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時機未至,是故可卿膝下一直無男丁。
不過,白蓮圣母那邊兒應該有孕了吧。
陳瀟翠麗如黛的秀眉蹙了蹙,清澈剔透的明眸當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道:“正妻無男丁在膝下,乃為取亂之道。”
賈珩道:“有我在,此事斷不可能。”
陳瀟輕哼一聲,道:“這話未免說得太滿了一些。”
賈珩道:“好了,先不說這些,這幾天,內閣與文武群臣應該會再次勸進。”
陳瀟又轉而問道:“那你想好國號定為什么?年號為何?”
如果按照賈珩的封國稱號,那么應該順勢定為大衛,但賈珩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賈珩想了想,朗聲說道:“定國號為夏,改元盛鼎。”
陳瀟品味著賈珩所言的國號,道:“夏?泱泱之國,謂之華夏,如此國號,寓意美好。”
賈珩似有所指說道:“家天下自夏而始,來日或有一天,也自夏而終。”
當然,那時候應該是后工業文明時代,他的子孫后代所行的君主立憲制,可永葆蘇氏國祚綿延,富貴長存。
陳瀟那張清麗臉蛋兒上若有所思,道:“夏國,倒也好,不過時人或許不稱大夏,而稱華夏。”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喚作華夏。”
陳瀟想了想,問道:“那新朝所行官制、服色呢?”
賈珩道:“中樞依然由內閣總領諸部百司,品級上再做提升,至于服色,仍為火焰之紅,寓意驍勇忠臣一如滿腔熱血。”
他現在也不可能大刀闊斧,以免形成王莽制那樣的混亂結果,一切還是以權力的平穩過渡為要。
等過了十來年,待他皇位坐穩之后,再根據情況調整。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新朝新氣象,人人皆能從新朝建立中得到實惠,方能心向于你。”
賈珩面色肅然,感慨說道:“是啊,不光是文臣,武將也會重議功勛,封爵以酬,封四王八公十二侯。”
這些都是他的四梁八柱,驅馳以平定天下。
而四王當中,東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寧郡王、北靜王,除卻謝再義封為南安郡王之外,其他幾位藩王依然如故,這是最大程度保證朝廷平穩過渡的方式。
而其他國公,則對文臣和武將皆封為國公,如唐時對文臣的國公封賞,只是三代不得承襲,算是有爵無傳承。
陳瀟道:“如今朝廷的文臣武將,還有地方督撫,幾乎都撤換的七七八八,足夠應對如今的復雜局面。”
之后的幾天,果然如賈珩所想,大漢的文武百官再一次上疏,請求衛王執掌天命,而衛王仍是固辭不受。
又過了幾天,大漢的文武群臣再次群起上疏,堅持讓衛王禪位登基。
賈珩又一次上疏拒絕,而且這一次甚至拖病不出,閉門謝客,一副要固辭不受的樣子。
整個神京城,都將目光聚焦在衛王是否接受漢室禪位一事上,京中百姓皆相議不停,基本對此事保持中立贊成的態度。
寧國府——
就在熱鬧喧嘩的寧榮街上,大批京營軍將和大漢文臣打著一面面幢幡,相迎于街道兩側,一支支香燭和炮仗在街道兩側鳴起,一派喜氣洋洋之狀。
而賈珩此刻落座在寧國府的廳堂之中,而偌大的庭院當中,黑壓壓站滿了京營的將校,皆著織繡圖案精美繁復的武官袍服。
“還請王爺順應天命,登基踐祚,統率九州萬方。”周圍的軍將紛紛開口說道。
賈珩那張俊朗面容上滿是遲疑和為難之色,說道:“諸位,我累受世宗憲皇帝大恩,如何能起得異心,代漢自立?”
范儀拱了拱手,沉聲道:“世宗憲皇帝諸子德行不修,皆不成器,或有弒父作亂者,或有同室操戈者,或有乖戾暴虐者……已失民心,而王爺自輔政當國以來,為國家社稷殫精竭慮,夙興夜寐,世宗憲皇帝如泉下有知,以其愛民如子的純良性情,也會將皇位傳給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