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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黛玉正在與紫鵑一塊兒敘話。
紫鵑行至近前,道:“姑娘,府上都在說,王爺要當皇帝了。”
黛玉聞聽此言,似卷還舒的罥煙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生輝,似是倒映著紫鵑的身影,低聲說道:“府上傳出這檔子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紫鵑道:“姑娘,茹兒也出生有二年了,姑娘什么時候也為王爺添個男丁。”
黛玉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想,只是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事兒。”
紫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大爺說來也奇怪,大奶奶和二奶奶那邊兒都是有著孩子。”
黛玉似舒還卷的罥煙眉之下,星眸中帶著幾許羞惱之色,說道:“怕是別人的媳婦兒才有著孩子。”
隨著賈珩的權位漸漸穩(wěn)固,后宮的事更多就以這些家長里短為主。
就在這時,襲人快步進入屋內(nèi),道:“姑娘,大爺來了。”
黛玉聞聽此言,芳心不由為之一喜,轉(zhuǎn)過那青絲如瀑的螓首,循聲望去,但見那蟒服青年跨過門檻,從外間快步行至近前。
黛玉起得身來,喚道:“珩大哥。”
而這會兒,扎著羊角小辮的賈茹,伸著兩只綿軟小手,向著賈珩招呼道:“爹爹~”
賈珩笑著近前,抱起自家女兒賈茹,在“吧嘰”聲之中,轉(zhuǎn)眸看向一旁的黛玉,問道:“林妹妹,這幾天怎么樣?”
“不就那樣,沒事兒哄著女兒,獨守空閨,平常也少有人過來。”黛玉罥煙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閃,說道:“珩大哥,你這是從哪兒來?”
賈珩容色微頓,說道:“從蘅蕪苑那邊兒。”
黛玉輕哼了一聲,那雙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生輝,語氣羞惱莫名:“果然。”
不就是因為寶姐姐生了個兒子,而她生了個女兒,這人就對寶姐姐要高看一眼。
賈珩在說話之間,伸手輕輕攬過黛玉一側(cè)的肩頭,低聲道:“林妹妹這會兒又在想什么呢。”
黛玉道:“沒有想什么,只是想起當年與珩大哥初識,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十多年了,當年珩大哥就說待空暇下來去江南。”
賈珩笑了笑,輕輕摟過黛玉的肩頭,道:“是啊,不過咱們不是在江南定情的嗎?也算是去過了,這次算是帶著茹兒。”
說著,看向一旁的自家女兒,心神也有幾許恍惚。
一晃眼,真的十余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
……
時光如梭,歲月如歌,不知不覺就是半年時間如水一般過去。
冬去春來,乾德七年過去,乾德八年悄然來臨。
這一年,已經(jīng)是賈珩來到紅樓世界的第十五個年頭,賈珩虛歲也到了三十歲的關口。
自崇平十四年至崇平十九年,再經(jīng)過建興元年、乾德八年,賈珩在此方世界耕耘近十五載,可以說,將整個大漢治理的國勢蒸蒸日上。
尤其是推廣水泥官道和主持鐵路建設,徹底改變了整個江南的落后面貌。
乾德八年,二月二,龍?zhí)ь^——
今天是大漢除了正月之后的一次朔望朝,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可見衣青帶紫的大漢官員列隊左右,在糾儀御史的監(jiān)督下,浩浩蕩蕩地進入含元殿。
賈珩說話之間,快步來到含元殿,此刻殿中諸臣皆在殿中等候,向端坐在殿中龍椅上的新帝陳洛行了一禮。
如今的陳洛虛歲已經(jīng)十歲,正當古人所言的沖齡之年,此刻身著一襲龍袍,端坐在一張鎏金覆蓋的龍椅,目光好奇地看向下方拱手列隊的群臣。
“諸卿平身。”陳洛面容平靜如水,低聲說著,聲音當中已經(jīng)帶著幾許金石激蕩的清越和動聽。
群臣聞聽此言,紛紛道了一聲謝。
而賈珩就在朝廷隊列當中,也隨著群臣一道向陳洛朝拜。
陳洛以清脆而激越的聲音響起,溫聲說道:“諸卿,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一位年輕官員一下子出得朝班,以宛如金石般的聲音高聲道:“臣刑科給事中路彥昧死以聞,奏稟圣上,圣上今達十歲之齡,已有親政之能,微臣以為,還請輔政王還政于當今圣上,可安天下人心。”
此言一出,殿中諸臣面面相覷,心頭劇震莫名。
究竟是何人這么大膽,竟要奪衛(wèi)王輔政之權?
陳洛面色一肅,靜靜觀察著那蟒服青年的臉色,目中似是現(xiàn)出幾許恍惚之意。
這是他的父親,可也是權傾朝野的權臣,他這個皇帝還能做嗎?
軍機大臣謝再義出得班列,訓斥道:“胡言亂語,如今朝廷諸般大政如火如荼,如何離得了衛(wèi)王主持大局?”
此刻,都察院御史所在的朝班里,一位身形昂藏七尺的年輕御史,出得班列,手持一張象牙玉笏,挺身而出,道:“微臣謹奏圣上,如今天下大政事務繁瑣,須臾離不得衛(wèi)王分毫。”
陳洛容色不變,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心神當中不由涌起一股擔憂之意。
如今滿朝文武,從閣臣至御史,幾乎都是他的人,禪位登基已成定局了嗎?
賈珩這會兒立身在群臣之列,靜靜聽著群臣的爭論,心頭難免涌起一股古怪之意。
當真是孩子大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也不知道從哪兒尋來的這些科道言官,想要為自己爭奪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