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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是瘋魔了還是癡傻了?竟然會做出這樣不要命的事。
被莊隨遠掀了老底,戚夫人只覺得腦袋里嗡嗡作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此時應當說兩句來替自己證明清白,可是紀千赫和莊隨遠的脾氣她都清楚——
若不是已經證據確鑿,這話莊隨遠是不會說的。
畢竟這與紀千赫而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誠然,她不知道的是,紀千赫對于她這樣無關緊要的人物,她做了什么對他而言都全無半點的影響。
莊隨遠看著戚夫人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卻也無半分憐憫之意,仍是冷嘲熱諷的繼續道,“這些年王爺不屑于管束你們,是已經給了你們最大的容忍,給你兒子世子的頭銜,讓你享受榮華富貴,若是你自己識趣,也不至于會有今天這樣的事情。把那個野種教導成那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本來就是自尋死路,現在他死了,完全是自作自受與人無尤。如果你就是要追究責任,那倒不如回去尋一條白綾把自己吊死了了事,如果不是你給他引了那么一條路,他也不會不分輕重的闖禍,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
對于榮王府的富貴和爵位,紀千赫從來就沒看在眼里。
當時發生了那件事,他也懶得計較,府里有一個性格陰狠跋扈的戚夫人,也剛好可以給他擋開皇帝和那些意圖巴結他的朝臣們送上門的美色誘餌,省的他去一一推拒。
橫豎兩個人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由著那雙母子折騰就是了。
他向來都不為無關之人浪費精力。
而戚夫人在聽了這番話之后心里已經抖成一片——
莊隨遠說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怎么會是她?她只是以為有紀千赫庇佑,她和她的兒子不需要懼怕任何人,給任何人避讓,以為一旦有事紀千赫一定會站出來保證他們母子平安的。
“當初你入王府,你以為王爺不知道,那一紙賜婚實則是你們戚家暗中做的手腳鼓動了先帝爺的嗎?”莊隨遠道,若不是紀千赫不讓他動作,早在當年他就會給這個女人一個生不如死的活法,“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王爺,也得虧是你們戚家人有這樣的膽色,想必如今戚大人一家發配嶺南之后的日子也是過的萬分舒坦了的吧?”
紀千赫沒有平白被人算計的道理,之前戚家因為一起貪污舞弊案件落難的時候戚夫人苦苦的求過,只以為是紀千赫不愿意插手前朝的事情所以才放任不管,此時了悟——
這應當是紀千赫用以報復他們算計的手段了。
樁樁件件的往事翻出來,戚夫人終于不堪打擊,驀的吐了一口血暈死了過去。
莊隨遠甩門而去,趙媽媽再不敢生事,夾著尾巴叫人幫忙把戚夫人搬上車回了王府。
戚夫人一覺睡的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聽著窗外的雨聲未停,而夜色已深。
“趙媽媽——”她開口喚了一聲,艱難的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卻是赫然發現斜對面的椅子上正坐著個面目模糊的人影。
“醒了?”聽聞這邊的動靜,有陰冷而幽暗的女聲自黑暗中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