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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玲更是,在季小冬根本不認識她這號人的時候,“嫉惡如仇”的公開表示與季小冬決裂,恥于季小冬這種被人包養的人為伍。有獲得了同伴們的嘖嘖稱贊。
流言與緋聞總是傳的迅速,特別是挑戰公序良俗的桃色緋聞更是傳的飛快。
特別是流言的主角是季小冬,一個看起來沒有任何家庭背景,憑借自己得到無數榮譽的校園風云人物。
大家急于找出她的黑點,更急于把她從“神壇”上打倒,似乎如此便能證明:看!成績不如她不是我能力不行,而是我不屑于走彎路!!
人心如水,水無常勢。
流言如野火一般越傳越烈,越燒越旺。
季小冬小葵花課堂里的同學為她反駁,季小冬的錢,都是寫文章得到的稿費!
“季小冬的錢,聽說都是稿費。”
幾個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可能。”
“怎么可能。”
“稿費能有多少錢。”
“行動派”去翻了學校報刊室的報紙刊物,把學校里有季小冬名字的刊物報紙都找出來,一筆筆的計算。
算完之后理直氣壯信心十足的給大家“辟謠”:“不可能!我算了,她的稿費根本買不起三輪車。”
有了“理論支持”,剛剛被壓下去的流言勢頭以更大的規模反撲。
流言有它自身的生命力,漸漸的,依照不同的邏輯鏈有了不同的“分支”版本。
有說季小冬是被學校附近賣衣服的小老板包養的,不然為什么季小冬身上的衣服總是他家的最新款。有說季小冬是被旁邊理發店老板包養的,又一次我看到她在理發店里躺著讓人洗頭。
有說季小冬是被舞廳里的家里有錢有勢的小混混包養的。有說季小冬是被脅迫的,有說季小冬是自愿的。
也有人說,聽學校保安大哥說,曾經查到過季小冬半夜翻墻頭,八成是出去做“生意”……
孔思蓮眼看著流言愈演愈烈,她從最開始的開心暢快,心里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演變到如今的程度,已經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孔思蓮像打開了一個潘多拉盒子,徹底釋放出每個人心中潛藏的陰暗和惡意。
她每天都繞著季小冬走。所謂的做賊心虛,季小冬不經意的看她一眼,孔思蓮都要琢磨半天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是不是季小冬聽到了流言,是不是季小冬知道是我做的了?
不,應該不會。
孔思蓮心里暗暗給自己打氣,自己做的隱秘,連一開始都是點到為止,只是稍微做一點引導,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什么季小冬被人包養的話。這些,全是別人自己想象的。
對,我沒問題!
孔思蓮不停給自己催眠,我說什么了,我只是說季小冬家原來窮,現在買三輪車有錢了,季小冬開始涂脂抹粉穿衣打扮變漂亮了。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即便季小冬來跟我對質,道理也全部都在我這邊。
季小冬根本沒有去和她對質。
實際上季小冬知道的很晚。這種流言蜚語,誰會巴巴湊到當事人跟前去說。即便是常松年,也只是在背地里跟說季小冬壞話的人吵架、爭辯,不會特意去跟季小冬說,平白讓季小冬添堵。
季小冬知道,還是薛玲沒腦子,看顏頌跟季小冬關系好,拐彎抹角問顏頌季小冬的行蹤。
顏頌只是內向,她可不笨。
一句兩句反應不過來,被人問的多了,心里頓時警鈴大作。
“季小冬天天在學校上課,還能去哪里。”
“那個,沒有出過校門嗎?”
顏頌裝作想了一會兒的樣子,她心里確實在想,只不過她想的不是季小冬去過哪里,而是在想薛玲問這個到底什么意思。
“到底有沒有!”薛玲有點著急。
顏頌在學校里幾乎天天跟季小冬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好不容易瞅了個季小冬被老師叫走,可以單獨跟顏頌“聊天”的機會。
待會兒上了課,還沒問出什么來,自己的心思可就白費了。
薛玲好不容易瞅了這個機會,可不想讓自己無功而返。現在關于季小冬的各種流言版本眾說紛紜,除了和季小冬的維護者吵架外,流言里的各派也互相攻伐,都堅定的認為自己說的才是最真實的真相。
薛玲作為最初的“目擊者”,認為自己有必要拿出實打實的硬證據,對季小冬究竟是被誰,被什么身份的人,包養還是自愿交易等等等等的問題做一個“標準回應”,減少內耗,統一口徑去對付那些維護季小冬的人。
在薛玲眼里,老實巴交內向懦弱的顏頌,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看看平時跟在季小冬后面那副跟屁蟲的樣子,只要恐嚇幾句,什么不都得倒出來。
薛玲站起來,惡狠狠的訓斥顏頌:“快說!不說信不信揍你。”
顏頌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她知道薛玲問這個肯定沒安什么好心,她心里想要套薛玲的話,可想來想去,似乎怎么說都不對。她怕自己說了什么不合適的,反而讓別人拿了把柄,再去攻擊季小冬。
顏頌覺得自己太笨了,腦子不靈光,嘴也笨。季小冬護了她這么多,到了季小冬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卻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想著想著,顏頌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你哭什么?!”薛玲心里煩躁,怕人看見她欺負顏頌,趕緊坐下壓低聲音:“我跟你聊聊天,你哭什么!”
顏頌既不想理她更不想見她,索性直接趴到桌子上。
薛玲見問不出什么,罵了一句,狠狠踢了一下顏頌板凳腿,不爽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