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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繁星閃爍著光芒,它們猶如璀璨的珍珠點亮深幽的夜空,即使是對比起皎潔的明月,也絲毫沒有遜色半分。
鄭周發來的地址是一個獨棟的單身公寓,等她們到時,樓下已經拉滿了警戒線,警戒線外有幾個身著警服的警員,阻攔著過往看熱鬧的路人,他們都探著腦袋,嘴里還在竊竊私語著什么。
“楚隊?你怎么也來了?”周澤一提著他的工具箱,腳步匆匆。
楚西洲回應道:“嗯,陪知意,順道來的。”
兩人跟著周澤一走進了公寓,按上了去八樓的電梯,這棟公寓是一梯一戶,周圍沒有鄰居。
走進公寓,鄭周正單手環著胸,表情嚴肅,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個川字,另一只手則伸出手指在下巴摩挲著。
再往里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復古的鐵架床,一個女人雙手被一根繩反綁著,兩頭分別系在床頭鐵架上,呈跪姿,整個身體向前傾,整個頭向下低垂,頭上也套著一條黑色的絲襪,緊身的絲襪將她的臉部擠壓,暫時看不清她長什么樣。
等歐陽克和白千鶴,拍完照取完證,周澤一便戴上了一雙白手套,開始檢查這具尸體。
陸知意環視了一下房間的四周,整間公寓是一個一室一廳一衛一廚房的構造,還帶有一個落地飄窗,整體是一個黑白復古風的格調,可見這個女人性格有些懷舊。
一張咖色的絲絨三角沙發椅,上面放著兩個同色系的靠墊,沙發椅下方還墊著一張灰色的毛絨毯子。
茶幾是一張白色的小矮桌,上面放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透明的玻璃杯,玻璃杯的表面還印著叫不出名的浮雕,精致又漂亮。
客廳正前方是一個目測約為三十二寸的液晶電視,嵌在墻壁上,墻壁的背景是淺白色,淺白色還帶著點微微的粉,融入其中。
白色的瓷磚地板,干凈的一塵不染,整個房間內,除了電視柜前的一張兩個女生合照,便再無其他裝飾。
周澤一仔細檢查了死者的體表:“女性,年齡大概在二十五至二十八歲之間,表面無明顯傷痕,手腕腳腕處都有被捆綁的痕跡。”
周澤一說完這些話,便問了一句:“拍好照了嗎?我要取絲襪了。”
歐陽克點了點頭。
周澤一小心翼翼的將套在死者頭上的絲襪取下,由于長時間的擠壓,臉部的肌肉已經有些僵硬,被緊錮著的頭發,也在一瞬間松散開來。
她的瞳孔已經擴散,雙目瞪大,眼球有些許的凸出,鼻腔里還有微微的白沫,嘴角處還有些淤青,以及干涸的血跡。
脖頸處有一圈勒痕,呈暗紫色。
鄭周見到來的楚西洲和陸知意,皺緊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我們接到一個報警電話,報警人說已經一天沒聯系上這個女孩了,希望警察能來看看,結果就看到這一幕。”
“報警人是誰?”楚西洲皺著眉問道。
“是這個女孩的閨蜜,北城的,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鄭周看了看沉默的陸知意,目光環視著整個房間,有些好奇的問道:“知意,能看出些什么嗎?”
陸知意聳了聳肩,緩緩開口:“死者應該有潔癖,因為房間一塵不染,擺設整齊。當然這不排除有被兇手整理過的可能性。整個房間除了那張照片再無其他裝飾,說明這個女孩跟死者的關系特殊,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人,她是我們排查的重點。整個房間的裝修都是復古風,一般喜歡這種裝修的人,房間里肯定會掛上幾珠綠植,更添風味,但是她沒有,這也恰好說明,她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平時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社交圈子應該很小。門窗沒有破拆痕跡,說明死者與兇手應該是相熟的人,死者呈跪姿,手被麻繩捆綁,這本沒有什么異常,但是兇手偏偏多此一舉,將她反綁在床頭,還把絲襪套她在頭上,說明兇手對死者有著一定的仇恨心理。”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鄭周聽完喃喃道:“熟人作案?還是仇殺?”
“雨婧,查一下她的手機,電腦還有工作的地方,看她都接觸了哪些人,哪些事,還有電梯里的監控也是重中之重。”
在一旁的林雨婧,手指飛快的在電腦鍵盤上飛舞,還回應道:“監控我已經問過物業了,里面的攝像頭從前天開始就已經壞了,由于是周末,所以維修的人員沒有來維修,一直處于損壞的狀態。”
鄭周聽完眸子一沉,心里突然有種直覺,監控攝像頭壞了也有可能是人為的?
他在內心保留了這個疑惑。
周澤一簡單檢查了一遍尸體表面,脫下了手套,走向了鄭周:“根據尸斑的顏色,還有肌肉僵硬程度,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十個小時,也就是在早上九點鐘到十點鐘左右。臉部有輕微的腫脹,嘴角有淤傷,死前曾被人掌摑過,眼瞼結膜有出血,鼻腔里有輕微的白沫,初步判斷,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更加具體的情況我得帶回去尸檢,不過根據脖子上的勒痕來看,我猜測兇器也是一條絲襪。”
陸知意走近了尸體,眼睛微微瞇了一瞇,女尸跪在床上,腦袋低垂,她站在死者的面前,定睛看著,死者像是在對著她懺悔,她低頭看了眼腳下踩著的地磚,她猜測當時的兇手應該就是站在這個地方,看著面前的死者。
隨后從門外進來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一個擔架,欲將女尸抬出去,陸知意走上前瞧了瞧,正當醫護人員想將女尸的雙手解開時,卻怎么也解不開。
“等等。”陸知意喊道。
她從周澤一工具箱里拿出了一雙新的白手套戴在了手上,她仔細的看著這根麻繩,忽覺得有些熟悉,而且這個結也不是一個普通的結。
鄭周等人走上前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