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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艱難地摸索著解了鎖,撥通了陸景珩的電話,他的手機號碼在通訊錄上的第一個,也在最近撥通電話的第一個,很容易找。
電話撥通時陸心已經(jīng)冷汗涔涔,沉重的手臂幾乎動不了。
陸心知道哪怕她一句話不說,陸景珩也會知道她出事了的,他可以從她的手機信號判斷她的位置。
可是她沒想到手機剛撥通,電話那頭會傳來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哪怕沒有開免提,那音量在密閉安靜的車?yán)镆惨炎銐蝽懥痢?
江亦成伸手拿過了她的手機,看了眼后臉色有些沉,垂眸望她:“原來沒睡著?”
“給……給我?!标懶膾暝?,江亦成已經(jīng)將手機關(guān)機,拋出了窗外。
“陸心,沒用的。他趕不過來的。”江亦成說,掰著她的肩稍稍坐正,低頭望著她依然迷離的眼睛,像在確定她的身體狀況。
陸心確實還是昏昏沉沉的,四肢也施展不開來,只是強撐著意志讓自己稍稍清醒過來。
她知道,她是被下了藥,她和陸景珩完全低估了吳文雅和寧詠俊陰險程度,也低估了江亦成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
她以為,他至少會等到最后一步再作打算,卻沒想到他先棄掉帝新,先殺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卻不明白,他綁架她做什么。
“江亦成,你到底想怎么樣……”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領(lǐng),陸心聲音有些顫,卻還算清晰。
“心心?!苯喑煞?,望著她迷蒙的眼睛,聲音很輕軟,“我想怎么樣你會不知道嗎?小時候你不是很喜歡跟在我身邊,你忘了嗎?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們依然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你……瘋了?”
“我沒瘋。”江亦成嗓音很清明,“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心,你看,你害得我一無所有了,拿你自己來賠我很劃算不是?”
“我不……”
“別否認(rèn)?!苯喑砷L指點在她唇上,“再怎么說,杜源總還是因你失手被捕的,他手中的存儲卡也是落在了你手里。這個你否認(rèn)不了,警方已經(jīng)在調(diào)查我了,這次遲早會出事,我也早厭倦了這種生活,剛好你出現(xiàn)了,回來了,這就夠了?!?
“你要帶我去哪里?”陸心聲音還算冷靜,體內(nèi)的藥效隨著背脊的冷汗在發(fā)散。
“心心,這個我不能告訴你,老實說,我懷疑你和陸景珩是警方的人,說不定你們現(xiàn)在就有什么內(nèi)部聯(lián)絡(luò)的東西是我沒發(fā)現(xiàn)的。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人能找得到我們的?!?
江亦成是早有準(zhǔn)備的,他沒帶她去機場,而是去了碼頭,他要帶她出海。
以江亦成的財力和能力,要在海外購買一座隱蔽小島不是沒可能的,他完全有可能帶她到一個遠(yuǎn)離大陸的孤島上,從此遠(yuǎn)離這個世界。
他是有備而來。既然當(dāng)初他敢堂而皇之地把杜源在機場送出國,那么他也一定能不著痕跡地帶著她離開海關(guān)。
這樣的認(rèn)知讓陸心背脊越發(fā)寒涼。
渾身虛軟無力讓她連反抗的可能性都沒有,也沒辦法扯開嗓子求助。
陸心選擇了最無用的方式自救,在他抱她下車時,她攥著他的衣袖,企圖以昔日的友情勸他收手。
還沒開口江亦成已經(jīng)看清她的企圖,手掌輕壓著她的手背:“心心,沒用的,你別白費力氣。坐牢和帶著你過逍遙日子,如果是你你會選哪個?我出去了他們就沒可能再找得到我?!?
但前提是,出去了!
江亦成沒能出得去,就在他們剛下車的前半刻,碼頭全面戒嚴(yán)了,大批警察武裝等候在那里。
在前往郵輪港的路口上,陸景珩先他一步到了那里。
回寧家的路上寧思終是將下午在屋外偷聽的情況告訴了陸景珩,陸景珩當(dāng)機立斷請求戒嚴(yán)了機場和碼頭。
陸景珩改道前往碼頭攔截,以他這段日子對江亦成的調(diào)查和了解,他要帶陸心離開,也就只有通過帝新的游輪出國才是最保險的。
帝新的調(diào)查還在最后取證階段,陸景珩并沒有申請完全限制帝新營運。
看到站在路口的陸景珩時,陸心突然就松了口氣,盡管渾身還是虛軟無力,人就是莫名放下心來,揪著江亦成的衣裳掙扎著想要下去,卻被江亦成緊緊按壓住。
江亦成臉上的意外只是一瞬間,望著陸景珩:“陸經(jīng)理這是要做什么?”
“把她給我?!标懢扮褡呦蛩诮喑擅媲罢径?,伸手想將陸心接過,江亦成一側(cè)身避開。
他身體的左側(cè)是海域。
他往海水下掃了眼,望向陸景珩:“陸景珩,即使走不成,我不介意拉心心下來陪我?!?
陸景珩知道江亦成不是在威脅,他喜歡著陸心,卻也沒喜歡到無私地希望她幸福。
陸景珩神色未動,只是望著他:“把她給我,你可以出去?!?
“謝謝。”江亦成并沒有因為陸景珩的話而有一絲一毫的心動,聲音也是靜靜冷冷的,“陸景珩,從走這一步開始,我就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我和心心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這是她欠我的。相信你也察覺到了,我才是杜源背后的人,是他那一整個團(tuán)伙背后的人。從杜源失手和存儲卡失蹤,我就知道這遲早得出事,我厭倦了這種日子,也不想再去費心隱瞞,但是心心,她必須得跟我走!”
“她是我從小定下的女人,也是她一步步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來了,你說,我怎么甘心看著她和你雙宿雙飛?”江亦成問,嗓音一貫的溫和低沉,并不猙獰,手臂摟著的陸心卻箍得死緊,眼眸也緊緊盯著陸景珩,防止他偷襲。
他和他親手較量過,清楚知道他的實力。
只是他防住了陸景珩,卻沒防住陸心。
陸心雖虛軟無力,但逃生的本能,還是讓她強撐起那僅存的一絲清明,在他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陸景珩身上時,借著最后一絲力氣,不動聲色地攻擊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毫無預(yù)警卻又快狠準(zhǔn),哪怕體內(nèi)的藥效讓她的體力減了七成,但對于男人而言,卻足以痛徹骨髓。
江亦成疼得本能松了手,陸心出手太快,江亦成也松手太快,因此當(dāng)他突然松手時,哪怕陸景珩已經(jīng)反應(yīng)極快地上前,還是沒能及時接摟住陸心,陸心被狠狠摔在了地上,腹部朝地,劇烈的撞擊撞得她小腹一陣絞疼。
第70章
陸景珩臉色遽變:“陸心。”
江亦成也變了臉色,下意識望向陸心。
陸心捂著小腹倒在地上,渾身虛軟爬不起來,小腹一陣跟著一陣地絞疼著,似有什么從小腹中剝離。
想到最近的嗜睡和反胃沒胃口,某些猜想從腦海中飛掠而過,陸心臉色不覺一白,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小腹。
陸景珩心里雖擔(dān)心,理智卻還在,先行去解決江亦成,在驚懼看到陸心倒地瞬間,腿已經(jīng)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向一邊的江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