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夏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心輕咬著下唇,遲疑著望向吳文雅:“其實我……我沒有因為當年的事責備過你們,只是過了二十多年沒有家人的生活,你們突然出現了,一下子有些適應不過來,你……你們別介意。”
“心心,你的意思是你原諒我們了是不是?”吳文雅小心翼翼地問,聲音有些哽咽。
陸心在她殷切的眼神下遲疑著輕點了下頭:“嗯。”
“那……你愿不愿意……叫我們一聲爸媽?”吳文雅猶疑著問。
陸景珩抿唇往陸心望了眼,不動聲色地握住了她的手,輕捏著她的手掌心,力道有些重。
陸心半斂下眼眸,忽略掌心的力道,遲疑了下,還是抬眸沖寧詠俊和吳文雅叫了聲:“爸,媽。”
吳文雅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寧詠俊也眼神負責地望著她,陸呈海是松了口氣,樂見陸心一家團圓。
陸景珩臉色卻是淡冷了下來。
快開飯的時候,陸景珩拖著陸心回了房,一回屋就將門落了鎖,關門和落鎖的聲音有些重,從被捏疼的手腕上,陸心能感覺到他平靜皮相下的怒氣。
他拖著她往屋中一推,松了手,夾著隱怒的沉嗓就斥了下來:“陸心你到底又在盤算什么?那是你的父母,你的親生父母,不是任何一個路人甲乙丙,你瞎摻和進來做什么。”
陸心揉著被擰疼的手腕,聲音有些低:“我想調查清楚。”
“你想就近調查嗎?到時如果證實確實他們做的,你怎么辦?大義滅親?”陸景珩聲音依然很沉,“陸心你知道當初我為什么堅決不讓你走這行嗎,你身體條件不好是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太重感情。別人對你稍微好點就恨不得掏心掏肺,更何況當這個別人是你的親生父母。”
陸心有些不滿陸景珩的指控:“我從來不會因為私人情感誤事。”這點她做得很好,丁老也很贊賞。
陸景珩自然也知道她在這方面會做的很好。
“我說的重感情不是你下不了狠手,是下了手后沒辦法讓自己好過。你不容易走出來你知道嗎?寧詠俊吳文雅不是別人,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親生父母你不明白嗎?你現在可以對他們狠心因為你沒和他們相處過對他們沒有那么深的感情,可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一年后呢,你那時還能做到無動于衷嗎?”陸景珩壓低了的嗓音溫和不起來,雙手緊扣著她的肩,黑眸緊緊鎖著她的雙眼,“陸心,我千方百計瞞你千方百計不讓你認他們是為了什么,我就是不想讓你摻和進來,不希望看到你和他們培養出感情后又要看著他們被送進牢里去。”
“可是你也說了,他們現在接近我也可能是別有目的的,他們或許并不是真心想認我……”
“這樣的事實你就能好受?”陸景珩沉聲打斷她,“陸心,無論他們是真心待你還是別有目的,揭開真相了你都不會好受,你又何必要去探個究竟?再等些時間,假如他們是無辜的,也是真心待你好,再認回他們不好嗎?”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犯罪了呢?”陸心軟聲問,抬眸望他,“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擔心我受傷害,但是我沒有這么脆弱,真的。”
像安撫他般,陸心手掌心心貼著他的手臂,仰頭望他,軟著嗓子:“大哥,我不是想做什么大義滅親的事,我只是忘不了當初那一屋子的小孩,以及他們看我時的眼神。你以為當初我為什么能那么順利地逃出來,那是因為我跑的時候他們也跟著跑了,一窩蜂似的沒命地往門外鉆,在他們被抓住時,也一個個死死抱住那些人的大腿,任憑他們怎么打怎么掰就是不松手,不讓他們去追,可以說是他們暫時幫忙絆住了那些人。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永遠也體會不到那種恐懼。我救不了他們,可是我還是想幫他們討回一個公道。而且,不管我再怎么嘴硬,我對父母也還是有那么一絲渴求的,那畢竟是我二十多年來不曾得到過的東西,現在他們近在咫尺了,是真心要彌補我還是別有目的,我都想知道,要不然我會一輩子都會遺憾,都會為這個問題糾結的。”
陸景珩依然擰著眉:“我只是怕到時真相會讓你不好受。”
陸心笑笑,主動依偎入他懷中:“至少比一輩子都在猜測中要好一些。如果不知道他們是我的父母我可以心安理得,但現在知道了,總沒辦法假裝不知道的。”
說著仰頭望他:“我真的不會有事的,你看你那時七年沒聯系過我,也沒和我見過面,我不也好好的嗎,你對我的意義怎么也說比他們重要多了吧。”
第65章
她的軟嗓安撫讓陸景珩聽著很受用,擰著的眉心終是在她柔和的眼神下舒展開來,手掌無奈地在她頭上揉了揉:“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慣出毛病來。”
“不會的啦。”陸心摟著他的腰,仰臉望他,“我可舍不得讓你再為我擔心。上次受傷的事嚇壞你了吧?”
陸景珩只是望著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沒有多說什么,雙臂繞過她的身側將她攬入懷中:“別再有第二次。陸心,任何事我都能縱容你,但前提是,你必須要保護好自己。別拿生命去賭運氣,我輸不起。”
“嗯。”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來,陸心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摟緊了她,她雖然不知道當初命在旦夕時陸景珩是怎樣的驚恐絕望,但醒來時他的憔悴卻已經足以說明很多東西,無論如何她是不敢再讓自己受傷的。
陸心知道自己體質不算好,保命的功夫也沒學到家,自出院后每天便很認真地陪陸景珩去跑跑步健健身,時不時對練一下,就像陸景珩說的,至少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因為陸景珩的松口,沒再阻止她認親,陸心也就順理成章地認回了寧詠俊吳文雅,她主動認親的舉動讓吳文雅又感動了一把,在b市這邊特地多待了兩天,陸心也盡心地陪著他們四處逛逛,雖然算不上熱切,連那一聲“爸媽”也還是叫得有些拗口,卻比以往親密了許多。
周一回到殷城時,吳文雅正式把陸心介紹給寧家其他人,寧宗遠給了她一個擁抱:“心心,歡迎回家。”
寧思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雖然對陸心也沒有敵意,但也親切不起來,更遑論要心甘情愿地喊她一聲“姐”。
江亦成也在場,雖然沒有多說什么,眉眼間卻還是有些松了口氣的釋然的,朝她伸出一只手,沖她微微一笑:“歡迎回來。”
陸心也伸手與他交握了一下,客氣地一笑:“謝謝。”
交握時無名指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指,冷硬的觸覺讓江亦成不自覺地垂眸往她手中望了眼,黑眸在瞧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時波動了一下,望向她。
陸心已經微笑著抽回了手。
江亦成詢問的視線落在寧詠俊身上。
“他們兩個已經領證了。”借著回辦公室談事的機會,寧詠俊壓低了聲音解釋。
“不可能!”江亦成沉聲反駁,“她不可能已經嫁人了,年前他們已經還連喜糖都發了,還不是好好的。”
“這是他們兩個親口承認的,上周五聽說就是請假回家領證的。”寧詠俊溫聲勸著,“亦成,我看你還是算了,那丫頭也不見得多優秀,又何必念著她不放……”
“你懂什么。”江亦成突然一聲暴喝,人倏地站起身,“寧叔,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寧心我是要定了。如果當初不是你們,她現在已經是我的了,這是你們欠我的。”
“你這又是何必……”寧詠俊皺眉,“天下女人那么多,以你的條件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我的條件……”江亦成笑了笑,笑容沒抵達眼底,“我現在還有什么條件可言,茍延殘喘而已,打從她多事親手把杜源送進牢里帝新就不可能再獨善其身,我們當初費了多大的勁才混過警方,就差臨門一腳,過了那道安檢就安全無虞了,結果愣是讓她給攪和了,那張存儲卡還落到了她手里。出事是遲早的問題,是你們先把我推上了這條路,我保全了你們整個寧家,拿她一個賠我又怎樣。”
第66章
江亦成的話讓寧詠俊無可反駁,長長地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從他辦公室中退了出來。
陸心在座位上,看到他時還是乖順地叫了聲“爸”,寧詠俊也就沖她露出一個柔和的笑意,并未多言什么。
他不像吳文雅,感情比較外露,一見著陸心便眼淚鼻涕的控制不住。
陸心對寧詠俊態度上也不怎么熱切得起來,親疏遠近有時候真不是單單血緣兩個字就能解釋得清的。
只是她畢竟是認了寧家這個家,也就學著讓自己融入這個家中。
之后的一個多月里,陸心跟隨寧家人一家回了趟新加坡,小住了幾天便回來了,除去寧思對她這個突然冒出的姐姐始終無法接受,寧宗遠對她很好,像是要彌補她這二十年來缺失的親情,對她極盡呵護,寧宗澤和寧思走得近,雖是從心里接受了她這么個妹妹,但畢竟二十年沒見,又早已認定不在了的人,情感上總沒辦法太近,對她也是客氣有禮。
吳文雅也是盡心對她好,整日對她噓寒問暖的,這多少讓被獨寵慣了的寧思有些吃味,動不動就撅嘴甩臉色,今天吃飯時更因為吳文雅給陸心多夾了兩塊肉將筷子狠狠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