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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車上,白璐倚著金邦,抱住他左臂。很壯實,讓人心里很踏實。八點,時間不算晚,但剛才一番還是叫她累了,困倦襲來,闔上眼,沉沉睡去。
回到住所,白璐的同學已經離開。常貴坐在桌邊,背對著門,聽到進門聲也不招呼,眼神空洞地盯著桌面,余光瞥見他抱著她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
臥室外,常貴扶著門框看金邦給她脫衣脫襪,很熟練。她雖困成一灘倒也配合,被扶起身靠床背的時候還嬌聲要親親。那人一笑,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靠,又貼到耳邊說了什么,起身離開。常貴跟他對上眼,看得出他還繾綣在跟她共赴云雨巫山的臻境里,想想她,心頭縱有百般怒意也難發作。
金邦回來的時候端著臉盆,看都沒看常貴,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坐到床邊,慢慢把牙刷塞進她嘴里,小心地拉扯。末了,喂她喝水,吐出牙膏泡沫,擦嘴。她沒嗆著也沒把水喝下去,眼睛一直閉著,好像對這個服侍她的人要多信任有多信任。他呢,舉止間有股說不出的柔情和體貼。兩人很默契。
看到他給她擦臉,俯身要親嘴唇,常貴開口道:你出來我有話說。聲音不含一絲感情,沒有斷句和停頓。剛一轉身,耳邊傳來唇舌交唆和喘息。
餐廳,餐桌。一人一邊。一站一坐。常貴雙手抱拳,雙肘壓在桌上。拳頭的陰影落在一張紙上,陰影的大小比平常大好幾圈,手心里好像夾著什么。
訂婚戒指到了我簽收的。常貴一句話出口,金邦差點吐血。怎么這么背?想方設法把他支開,自己千等萬等等不到的戒指,怎么就被他等到了?
那個……不是……給白璐的……就是……幫朋友……帶的……金邦支支吾吾,想著明天會有兩個彪形大漢制住常貴,今晚先扯個謊糊弄下……
你覺得我會信嗎?常貴拿起手里的紙,啪的一下砸在金邦臉上,嘴上卻沒有一丁點語氣和語調,大概是被氣成這樣,說話反而沒有感情了。
那是一張定制婚戒認定書的副本。常貴知道擅自拆開別人的包裹不厚道,但這回,哪怕叫他坐牢,他也不后悔沒經過那孫子同意就拆了他的屌包裹。
你那個朋友男的也叫JINBANG女的也叫BAILU是嗎?你為什么敢買不敢認?還是說你根本不打算結婚,就想買個戒指再玩人家小姑娘一陣子……
常貴說罷,松開抱拳的手,露出心形寶藍色的絨面戒指盒。隔著不到一米的餐桌,卻像隔著一道天塹。金邦沉下臉,拉開椅子,坐下,莫名的平靜。
你打心底覺得我金邦在玩弄白璐感情嗎?他咽了口水,接著平靜道,我沒什么不敢的,教高中的時候要了丫頭,后來陰差陽錯的,現在想趁著這邊有城堡煙花的跟她求婚,買戒指不告訴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你跟護食一樣護著她,要耽誤人家小姑娘一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
第二天,白璐照舊六點起床,喊上金邦出去晨跑。兩人繞著社區跑了一圈,金邦說累了,又說游樂園還有很多好玩的,要省些體力。于是往回走。
今晚要在游樂園里的賓館過夜,叁人簡單收拾起行李。路過常貴臥室的時候,金邦被叫了進去。他往他手里塞了一盒避孕套,拍拍肩膀,打打氣。
以城堡為主的樂園像是一個童話世界。廣場白鴿跳來跳去,不時起飛,飛過墻瓦,飛過人群。很多游客和工作人員身著古裝,更添幾分古色古香。
而另一邊,各種現代設施,外形可愛,顏色鮮明。逛完第一個園區的時候白璐想,來這里玩的人應該體會不到任何壞情緒,哪怕剛買的甜筒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