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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癱坐在軟木地板上愣了半晌,突然想到什么,起身拉開房門,“噔噔噔”地下樓來到客廳。
保姆正在端菜,撞見白梨氣勢洶洶地下來,差點沒端住盤子。
她放下菜盤,沒好氣地嘖了一聲。
白梨全當沒聽見,開口便問:“你去過我的臥室?”
保姆點頭,從白梨的語氣中品出一點不對勁:“我上去打掃衛生,怎么了?”
“你是不是動了我桌子上的紙?”
“桌子上的紙?”保姆皺眉回想了兩秒,忽然嘴巴微張,“哦,我想起來了,你說桌子上放的那些廢紙啊……”
她不以為意:“我收拾起來,扔垃圾桶里了。”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值得這么大驚小怪的。
白梨翻過樓上的垃圾桶,沒有找到。聽保姆這樣說,自然就認為是被扔在樓下了。她急匆匆地就去查看客廳的垃圾桶。
保姆被她的舉動嚇到,忙忙勸住:“哎呀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做什么?那袋垃圾已經被扔出去了,這個點,應該已經被垃圾車收走了。”
保姆的話讓白梨一陣的頭暈目眩,她扶住沙發不讓自己倒下,臉色難看的嚇人。
保姆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小聲地為自己辯駁:“怎么了這是,不就是幾張紙而已……”
“不就是……幾張紙?”白梨喃喃重復,褐色的瞳孔發黑發暗,直直地盯著保姆。
如果目光能凝成實質,保姆確信自己會被盯出成百上千個窟窿。她下意識后退一步,悻悻住了嘴。
空氣安靜極了。
忽然,白梨發出一聲冷笑。
“鑰匙留下,滾出去。”
“小姐,我……”保姆慌了,白家給她的報酬不菲,丟了這份工作,再想找一份待遇差不多的就難了,“是白家雇我來照看小姐的,您不能……”
她試圖搬出白家來壓白梨。m.zwWX.ORg
白梨無動于衷。
“滾出去。”她嘶啞地低呵,“或者,我叫人來請你出去?”
保姆的嘴巴蠕動了兩下,終于屈服了。她在圍裙上擦了幾下手,掏出鑰匙扔在桌上。
“神經病。”
她不干不凈地低聲嘟噥了一句,轉身離開。門檻處,她腳步不穩,被絆倒在地上。
“真是神經病。”
她又小聲罵了一句,“砰”地關上了門。
清靜了。
白梨軟軟地跌坐在地上。
「宿主,你沒事吧?」圍觀了全程的系統小心翼翼地詢問,它知道那份手稿對白梨來說有多重要。
「沒事。」白梨閉了閉眼,「讓我靜一會。」
她緩緩側身倒去,直到頭顱抵上了沙發扶手。然后,她一動不動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呼吸清淺,像是陷入了夏日午后的小憩。
半個小時過去,就當系統以為她真的睡過去時,白梨忽地眼睫輕顫,睜開雙眸。
「系統,我是不是太激動了。」她平靜道,「仔細想想,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能說是一件小事!」系統憤憤不平,「那個人隨便動你的東西,本來就是不對。而且那份手稿,可是你用了一整個晚上才寫出來的!」
它將心比心:「要是誰敢這么對我,我非得把它的數據庫給打散嘍!」
白梨心中一暖:「謝謝。」
系統默了一瞬。
「咳,沒什么,關愛宿主的心理健康也是系統的工作之一,」它嘴上不以為意,實際上卻想:宿主雖然工作態度不端正、完成任務不積極,但人還是挺好的嘛。
系統悄悄將那句“謝謝”錄了下來,化作信息流存進了自己的數據庫。
白梨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
系統說的沒錯,她沒必要為了趕走一個失職的保姆而過度自責反思。但是,她有必要將這件事告訴白家。
畢竟那位保姆的真正雇主并不是她,而是白家,白夫人。
她在通訊錄中翻找。原主的人際關系簡單,手機里的聯系人也不多,白梨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備注為“媽”的聯系人,也就是白夫人。
她猶豫了片刻,沒有直接撥打,而是繼續下滑屏幕。
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李平。
前幾日他送她來這里時曾說過,有需要隨時和他聯系。
白梨那會兒沒放在心上,那時她剛到這個世界,對陌生的一切下意識保持疏離。
但現在——她輕彈指尖,按下通話鍵。
很快被接通了:“小姐,有什么事嗎?”
“李叔,發生了一點小事。”白梨頓了頓,“我把那個保姆辭退了。”
她方才吼過保姆,現在嗓音還有些嘶啞。那份嘶啞順著電流,清清楚楚地傳到李平的耳朵里。他的表情立刻凝重起來。
手機那邊,白梨還在繼續:“她……就是那個保姆,她做事毛手毛腳的,總是弄亂我的東西,所以我……”
“小姐。”李平忽然打斷她,“您不需要解釋這些。您是白家的小姐,解雇她是您的權利,您的自由,您不必向任何人解釋。”
白梨不說話了。
聽著對面的沉默,李平無聲嘆氣,轉移了話題:“小姐,我這就幫你安排新的保姆,您有什么特別要求嗎?”
“不用了。”白梨這次接話很快,“我一個人就行。”
“謝謝你,李叔。”她沒再多說,掛斷電話。手稿丟了,今夜她還有的忙。
李平沒來得及多言,就聽見了通話結束的提示音。他看著結束的通話界面,面色嚴肅。猶豫了片刻后,決定還是應該將此事告訴太太。一顆冬瓜糖的快穿:女配只想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