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米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話里的李旭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下,帶著滿腦子問號,20分鐘后,冷暖到了某區一派出所門口,待下車抬頭一看才發現,這兒跟剛才她去的醫院只隔了一條街。
一種假設在腦子里開始形成,待到警察幾番例行盤問圍繞剛剛在醫院里跟丁歡見面的細節轉時,她已經知道事情大致出在丁歡身上了,只是,她沒有想到,居然巧合的像是希區柯克電影的情節,鏡頭切換的如此詭譎。
“丁歡怎么了?”從問詢室出來后,冷暖才一把扯過一直杵在外面兒抽煙的修長男丨人,急急問道。
“從樓梯上摔下來,癱了。”凌犀言簡意賅。
像是打翻了調料盒,冷暖心里五味陳雜,辨別不出來舌尖的麻來自何處,說話間不自覺變的輕而緩慢,“?嚴重么?”
凌犀抽了口煙兒,點點頭,“掃地的看著的時候,她已經躺那臺階上,尿了褲子,那時候護士去抬人的時候,就都搖頭了,后來檢查說是傷到了腰上的什么神經,轉到小生他們醫院做了手術,不過也白扯,大夫說這輩子腰以下估摸都沒啥知覺了。操,也她媽不知道是缺德缺的,還是他媽咋的,就20多個臺階,摔成這樣。”
盡管從來像膈應癩蛤蟆一樣膈應丁歡,可發生這事兒,凌犀也極為不爽,因為,丁歡這樣死不死活不活的對他哥和小凌蛋來說,那絕對是一輩子的累贅。
事實證明,凌犀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三個月后,在丁歡坐著輪椅出院后的三天,凌奇偉還是跟丁歡離了婚,并在年末把一顆鉆戒套在了年青的cici無名指上,而為了凌蛋,也為了凌家的聲譽,凌奇偉并沒徹底放手丁歡,而是繼續讓她住在凌家大宅,終日混吃作死,變丨態磨人。
這樣畸形的家庭,到底是對小凌蛋的成長影響過大,以至于凌蛋從小脾氣暴躁,陰晴不定,終日打架逃學,除了學習成績不如他二叔之外,活脫脫的‘凌犀二代’。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現下讓這個城市津津樂道的,不過是丁歡的這倒霉的一摔,盡管她堅持說是有人推她,盡管監控器確實有死角,可從連日的調查之后表明,更大的可能是她的一種情緒轉嫁的臆測。
而對于監控器上顯示的她跟冷暖長達10分鐘的那段對話,丁歡只說三個字——‘不是她’,在之后警察的立案調查下,冷暖也同樣對那段對話的內容閉口不談。
“她到底跟你說什么了?”從派出所出來上車后,凌犀盯著她,表情嚴肅。
系上了安全帶,撥了撥額前的碎發,這一個動作漫長的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片刻,冷暖只說,“沒事兒,就是大哥和cici的事兒讓她不太爽,損了我幾句,過過嘴癮。”全數忽略了凌犀瞇成縫兒的眼睛里所有的琢磨,她終是三緘其口。
他知道那些往事也好,不知道也好,都無所謂了,既然這么多年大家都閉口不提,那就繼續這樣吧,那過于血淋淋的過去再翻開來也不過是在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大家中間掀翻傷口,很多時候,裝傻充愣是最好的磨合。
“操,卡死也活j8該。”不爽的嘟囔著,很明顯,凌犀相信了冷暖恰如其分的說辭。
冷暖扭頭看著不問因由就替她不忿的男丨人,不覺好笑,“得了,都到這份兒上了,也沒必要跟她一樣的了。”
呼?
想著當下大哥面臨的亂七八糟的摞爛事兒,凌犀也不由得大手使勁兒抹了一把臉,深出一口氣,側頭看著冷暖,聲音有點疲憊,“這都快亮天了,也折丨騰夠嗆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你呢?”冷暖問。
“大哥還在醫院,我得去瞅瞅。”
“捎上我吧,我跟你一道去瞧瞧。”
?雖然丁歡摔在了cici住的那個醫院的樓梯上,但因為這個在d9附近的醫院規模只是一般,所以在大夫對丁歡的情況紛紛搖頭之后,凌奇偉連夜把她轉到了市第一醫院,在一眾專家的再次確認沒有手術價值后,在陳小生的安排下,在這個病患擠爆走廊的時節還是住上了特需病房。
凌犀和冷暖到醫院的時候,只有凌奇偉一人單手杵著下巴靜坐在病房門口角落的一排椅子上,一丨夜之間的接連的變故讓他下巴的胡子顯得像是許久沒刮了一般憔悴,見兩個原本不該一起出現的人一起也并沒覺得奇怪,只是煩躁的朝自己弟丨弟伸出兩個手指比劃著急著要支煙抽。
凌犀掏出一包煙來,抽出兩根兒一根兒給凌奇偉,一根兒叼在自個兒嘴上,又分別點著抽起來后,才問到,“她怎么樣兒了?作的厲害不?”
凌奇偉捏著鼻子搖搖頭,“不知道,警察走了以后哭的厲害,主任給打了鎮定劑,一直睡著。”
咳咳咳?
從來到現在一直悶不作聲的冷暖忽然猛咳起來,弄的凌犀丟了自己的煙頭后手忙腳亂的拍上了她的背,見她臉被頓的通紅,皺起了眉,“至于不,幾口二手煙就嗆成這樣兒?”
見自己弟丨弟心疼的樣兒,盡管凌奇偉此時非常需要尼古丁來思考一些未來的打算,也不得不把煙掐了,進屋拿了一瓶兒純凈水出來遞給冷暖,“來,暖暖,坐,別站著。”
緩了半天順過來氣兒的冷暖在被凌犀強硬的按到椅子上后,跟凌奇偉抱歉的笑笑,“我沒事兒,大哥,你想抽就抽吧。”
其實她很想告訴他們,她敏丨感的不是煙,而是凌奇偉的那句話。
‘一直睡著’四個字,對于冷暖來說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沒有人知道丁歡醒來會是什么狀態,也許會因為失意而瘋癲大作,也許會因為心理畸形而徹底變丨態,總之,事情并沒有變的更好。
冷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準犯人’,有罪無罪,都要等‘一直睡著’的丁歡醒來后的宣判。
只消她一句話,她的世界就會傾塌的一塌糊涂,從此她和歸齊也好,她和凌犀也罷,就會被劃上重重的一刀,那會是這輩子都無法撫平的溝壑。
“再捏就不過血了。”凌犀的一句話把一直離魂的冷暖拉回了現實,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被她自己絞的通紅的手已經到了一雙溫熱的大掌里,冷暖試著抽出來,卻被那修長而有力的十指緊緊扣住,不給她機會。
“想什么呢?”凌犀問,冷暖搖頭不發一言,只覺得熱氣從手心源源不斷像上翻騰,沖的眼底像是要涌出什么似的。
這雙手真暖,跟記憶里一樣,一點沒變。
“咋了?又圣母瑪丨利丨亞了?”凌犀變著法兒損她,冷暖順勢應付,“畢竟曾經是朋友。”
?
朋友,盡管可能性幾乎為零,冷暖卻仍在心底乞求,丁歡會有那么一點點當她是朋友。
這個凌晨,在被凌犀一直緊緊握著手的情況下,冷暖陪凌家兄弟以‘朋友’的名義一直守在特需病房門口,沒有煙,沒有交談,只是默默等著各自的宣判。
鎮定劑的藥量不小,已經日上三竿了,病房內的人還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然而病房外,卻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凌奇偉在這個城市的身份畢竟不一般,更何況還有凌犀這個搖錢樹在這兒掛著,事發翌日,聞訊而來的探望者就已經比肩疊踵,每個人都有著千篇一律的臺詞,花籃,果籃很快就堆滿了不算太小的病房,依然昏迷的丁歡床頭那些裝著的禮金信封也都堆成了小山,整個病房堆疊的一切都代表著權勢和社會地位,這曾是丁歡拼勁手腕追求的東西,然而如今躺在這些當中,她真的如愿了么?
“人太多了,這么也不是法兒,大哥一宿沒睡了,這么下去得折丨騰死,我去找小生說說,再挪個地兒吧。”凌犀如是道。
冷暖抽回被握的指尖麻癢的手,表明了她不想同去。
“要是她醒了,你就離她遠點兒,她現在精神正常不了,別碰著你。”
?
碰著,她從來不怕,如果她的幾句酸言諷語就能消煙滅火她也忍了,怕只怕?
丁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