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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的座位上,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李旭,未接來電4’,抽了張濕巾簡單擦了擦手后,冷暖才給李旭回撥了過去,隨著李旭著急忙慌的一句‘冷姐,出事兒了’,拉開了這整個晚上都不著消停的序幕。
黃xx出柜,李xx吸毒,文xx出丨軌,黃xx嫖娼,這個社會每天都有脫人眼眶的爆事兒,多的已經讓人見怪不怪了,以至于在冷暖得知接下來的荒唐之后,僅止于錯愕片刻。
就在剛才,丁歡帶著趙二驢子幾人堵在d9下班畢竟的路口,見到cici就是一頓暴打,10分鐘后,李旭帶人趕到,cici痙攣的趴在地上,手捂著肚子,小丨腹汩汩的滲血,待送到醫院后,醫生從她褲子里揀出了那未成形的肉塊。
據說,那‘肉塊’的另外1/2來自凌奇偉。
冷暖是跟凌奇偉腳前腳后趕到醫院的,等她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一聲脆生生的巴掌聲讓她暫時止了步。
丁歡捂著臉,眼神復雜的看著這個曾經許她一生幸福的男丨人。
“丁歡,我們離婚。”像是從巨丨大的憤怒中擠出最后一點冷靜,凌奇偉的語氣平淡無情,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那個原本他應該‘歉疚’的‘老婆’,就直奔病房。
丁歡笑了,算這輩子最難看的笑,笑的吃力,笑的干澀。
有些命由不得她不認,早在半年前她們分居之后,那張紅彤彤的結婚證,就已經變成了一張甲乙雙方的合同,除了法律效力,沒有任何溫度。它既束縛不住一個男丨人的心,也麻痹不了她被捅了一刀的鈍痛。
她不是‘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的伊利,丁歡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沙子揉不掉,那就把整個眼珠子挖出來,丟掉。
“我要兒子。”在凌奇偉半只腳踏入病房時,她說。
嘭——
回答她的是重重摔門的聲音。
凌奇偉絕對不會把兒子給她,丁歡知道,她身后的冷暖也知道。
同時,她們更都知道,不管凌奇偉是不是婚姻的過錯方,只要他想,就有無數的手段讓他成為凌蛋的唯一監護人。
別過頭去,丁歡睨了一眼冷暖,輕嗤,“我這輩子最丟人的這幾回,算是讓你看全了,想笑就笑,機會難得。”
?
事實上,冷暖真的笑了,半個小時后,當她從病房里出來,被丁歡拉進樓梯間后的一句話逗的,她噗嗤的笑出了聲兒。
當然,不是嘲笑,而是聽見一個遠比嘲笑更好笑的笑話。
“給我拿點錢,我要打官司。”幾秒種前,丁歡如是說。
除了笑,冷暖真是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她匪夷所思的看著丁歡,想著她是不是被冷不防的刺激刺激瘋了,竟在此跟她無比自然的嘮著親朋好友的嗑兒。
她跟她什么關系?
比路人甲乙還要疏遠的關系。
“cici說算了,她不準備告你,你可以走了。”冷暖轉身就走,對于眼前的丁歡,她甚至連多余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男丨人劈腿,小3有孕,這些事對任何一個有家庭的女人來說都絕對是致命的重錘,冷暖并非沒有同情心,如果說現在她的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陌生女人,她也許都會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幾句,可這人不是別人,她是丁歡。
她對她的同情早已終結在因為她刻意的轉告下,小丫頭再也不能生育的那個夏天。
“你說如果歸齊知道了有汪語錄這個人,會有什么反應?”
汪語錄。
在這個被深埋地下27年的名字從丁歡的口中鉆出來的時候,冷暖上一秒還在邁步的腿突然像是澆鑄了水銀,只能死死的保持一個造型,一動不動。
冷暖的心咚咚的打著鼓,沒有節奏,只有越來越織密的鼓點兒。
她從不懷疑自己絕不是當年那些事的唯一知情者,現在事實證明,既然丁歡知道,那來源一定不外乎凌奇偉,也許,凌犀,也早就知道。
冷暖突然覺得滑稽,這種感覺就好像你一心護住前胸防止走光,殊不知身后的褲衩兒早就刮了一個大洞,許多人都看見了,只是他們沒說。
三年了,或者比這時間還要久,他們都守口如瓶,和她一樣。
“你想怎么樣?”冷暖吞咽了口水,盡量問的平靜。
?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其實很奇怪,你總以為最了解你的人一定不是至親就是摯友,可滑稽的是,其實往往最了解你的人,卻是你的敵人,可不是,警惕的多了,分析的多了,久而久之,怎么可能不熟?
冷暖了解丁歡,不說是到她一撅屁股她都能猜出來她拉什么顏色的屎這種程度,也至少大抵猜的出這屎的味道。
“如果你不想歸齊知道,他敬重一生的干爹不過是他的殺父仇人,他歉疚半輩子的女人不過是為了她和另一個男丨人的父輩贖罪,你就幫幫我。”
幫?
盡管冷暖無法控制此時的全身僵硬,卻也沒忽略丁歡的這一個幫字,能讓她對她這個厭煩至骨子里的人張嘴借錢,她猜,她也是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才會用這個埋藏了這么多年的秘密來威脅她。
說出這件事,其實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就算她再瘋狂,也不可能用毀掉整個凌家來報復凌奇偉,因為不管怎么說,她兒子姓凌,她不可能失手毀掉他兒子的前途,所以她只能用汪念七來威脅冷暖,或者說,她賭的不過是冷暖對歸齊的一份心虛。
“要多少?”冷暖妥協了,沒有任何討價還價,事實是,這件事上,她討不起,也沒有余地。
她擔不起這件事公諸于世的后果,更擔不起歸齊知道一切后可能的崩潰。
“500。”豎著五根手指,丁歡省略了那數字后面的‘萬’字。
冷暖用沉默來代替應允,離開前,她只說,“丁歡,缺德事兒做多了是要遭報應的。”?
一語成畿,冷暖發誓,她這輩子活到現在的祈禱只有這一次夢想成真,而且立竿見影,快的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冷暖心亂打鼓的連夜趕去公司查看賬面上的現金流量的兩個小時后,她接到了一通來自警方的電話,電話里的警察客客氣氣,說是有案子需要她配合一下,就在冷暖腦子高速轉著究竟犯了什么事兒的當下,電話那邊換了一個她熟悉的男聲,“過來吧,沒事兒,只是走個程序,我在這兒。”
出了什么事兒?
凌犀為什么會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