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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人緊擁著她，身體微微顫抖，虞輕舟聽到他極低極低的聲音。

“虞輕舟……”

虞輕舟瞬間流淚。

她的心漏了半拍，有片刻的慌張，嘴張了下，但不知道該說什么又合上，任程致抱著。

兩人各自沉默，各自宣泄。

程致把頭埋在虞輕舟的肩膀上，虞輕舟的衣服有些濕潤了。

走廊里有路過的人奇怪地看著他們，虞輕舟才想著轉身。

她掰著程致放在她腰間的手，程致怎么也不放開，吸鐵石一樣粘在她的腰上。

“程致。”虞輕舟輕輕地叫他的名字，“松下手。”

程致像沒聽見一樣，摟得更緊了。

虞輕舟無奈，艱難地轉過身，用哄人的語氣說：“有人看著呢，放手啦。”

“不要。”

“再也不要。”

程致聲音悶悶的，哽咽著說。

虞輕舟沒辦法，努力屏蔽路人的注視。

“你……”

虞輕舟想問程致過得好嗎，說了一個字又覺得沒什么必要問了。

“程致……”虞輕舟想說點別的，直接被程致打斷了。

程致抬起了頭，眼眶微紅，看著虞輕舟的眼睛說：“我愛你。”

“虞輕舟，我愛你。”

虞輕舟足足愣了十秒，那時候她從未親耳聽見過程致的告白，以為再也聽不到了，雖然不過一句話，沒太多遺憾惋惜的感覺，可如今程致抱著她說“我愛你”，虞輕舟的眼淚如斷了線的水珠，潸然而下。

她哭得大聲，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手在程致胸口拍下了下。

“對不起……”程致說。

虞輕舟還是哭，眼淚把臉上的粉底沖了個盡，半花著臉，她抽抽搭搭地說：“程致，我，我不敢去找你。我媽媽一直說要找到你，我害怕……”

虞輕舟一直存著程致的手機號，可從來沒撥過，開始是擔心害怕，中間她偷偷去找過程致一次，想看看程致的近況卻傷心地回去，和室友哭著說要拉黑他的號碼。

“程致，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我去你學校，看到你和一個女生一起……”

“什么女生？”程致茫然地問。

“啊，你還不承認。程致，我太難過了。”虞輕舟拿出從前和他理論的語氣，跟他討債，“我都看到了，她抱著你，你還接過了她的水。”

“程致，你從來不接其他女生送的水的。”

說完虞輕舟又哭了起來，程致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虞輕舟說的這個事情。

虞輕舟好氣，精準討伐，“去年你生日那天，程致，你別給我耍賴。”

程致回憶著去年，他的生日撞上了班級聚餐，幾個室友本來想幫他慶生，干脆就不過了，當和班級聚餐一起了。

那天他被灌了不少酒，對所有事情的印象都模模糊糊的。

程致仔細想著，女生女生……

好像是有個女生。

聚餐散場后，大家先后離開，程致想走回去順帶醒醒酒，幾個室友看著一個女生跟上去，便隨他去。

程致醉得狠，走得顛倒歪斜，有一個人上前扶住了他。但他不認識這個人，抬手就要甩開她。

“哎程致，你小心點。”女生說。

程致拿開她的手。

“程致，你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畢竟你這么耀眼的人，怎么會記住我呢。”女生像是說給程致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叫白雅鷺，優雅的雅，一行白鷺上青天的那個白鷺。”女生自我介紹著。

程致尚且沒有完全醉倒，還有維持一絲清醒，他怔在原地，有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四處打轉。

“新同學，你好啊。”

“我叫虞輕舟，虞美人的虞，輕舟已過萬重山的輕舟。”

程致頭痛到要裂開，忽然想起第一天虞輕舟問他名字時，他連一個字都沒說。程致眼角泛淚，后悔不已。

虞輕舟……虞輕舟你在哪里……

天旋地轉，程致扶著路邊一棵樹干嘔了起來。

白雅鷺見狀擔心地說“程致，你還好吧？我，我去給你買瓶水。”

旁邊就是一家便利店，她不到一分鐘就跑了出來，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餐巾紙。

程致吐不出來，只是咳嗽著。

白雅鷺貼心地擰開了蓋子，遞到程致面前，“程致，我幫你開了，你喝一點吧。”

程致本是彎著腰的，聞聲抬起頭，

好像曾經有個人，也是這么拿著一瓶東西，向他伸出手

虞輕舟，是你嗎……

程致看不清，本能地接過，漱了一口。

再后面的事情，程致記不清了。

程致看著虞輕舟，嘴角苦澀，語氣卻堅定，“沒有別人，永遠沒有別人。”

虞輕舟仍在嘀嘀咕咕地說他，“你們學校女孩兒都真漂亮，我去了一次碰到的都是大美女。”

程致揉了揉她的頭發，剪短后摸起來更舒服了。

虞輕舟的碎發凌亂地跑著，她用手指順了順，問：“是不是不好看？”

程致的頭發變長了，她的剪短了。兩人都有些許變化，但又都沒變化。

程致微笑，“很可愛。”

虞輕舟還是不開心，“可愛？我室友說，男人要是覺得一個人不好看，就會夸她可愛。”

“嗚，果然很丑，早知道我就不剪了。”

程致哪里知道這種說法，他是真的認為短發的虞輕舟小巧可愛。反正虞輕舟在他眼里，怎么樣都是最好看的。

他抹掉虞輕舟臉上的眼淚，“別哭了。”

“好啊程致，你是不是嫌我哭起來更丑了？你嫌棄我……”虞輕舟半生氣半委屈地指控他。

“你現在是高材生了，要什么樣的人沒有，看不上我了啊。”虞輕舟酸酸地說，“本來說好的我買了手機，你要第一個存我的號碼，就再沒見過你了，我一點也不想打電話給你，想著，就這樣好了。”

“如果有緣分總會見到的，可能是很久之后，你拄著拐杖，我坐著輪椅，在某一個路口，我牽著我的小孫子，指著你和他說這是奶奶的白月光啊……”

虞輕舟絮絮叨叨，似要訴盡所有的話語。

程致聽到“小孫子”時忍不住黑了臉，他擺正虞輕舟的臉，語氣不由自主地冷了起來：“那你有沒有和別的人好？”

程致心想，如果虞輕舟說有，他可能會想余生都將她鎖在自己身邊，他難以接受她對著別的男人哭或笑，即使是想一想，也不能忍受。

“啊……”虞輕舟有點被他話里的嚴厲嚇到，仿佛回到地獄高叁，她緩緩搖頭，乖乖地說：“沒有。”

你見過了最亮的星辰，就看不上其他螢火了。

程致松了口氣，吻了下她的臉。虞輕舟笑起來，眼睛月牙一樣彎彎的。

程致沒有問她那之后的事情，余下的人生，他想一點一點還她。

雪還沒停，慢慢把地上鋪上了一層白毯。

一個包廂里有人問：“程致呢？”

有人回：“早溜了。”

另一個包廂，同樣有人注意到虞輕舟的位置一直空空的，虞輕舟室友手機響了下。

“她說她有事先走了，讓我幫她把包帶回去。”室友撓頭。

有人看向窗外，雪幕下人影一雙，緊緊依偎，漸漸白頭。

——全文完——

寫在最后的作者的碎碎念（屁話有點多 可跳過）

說實話，我從來沒寫過超4W字的小說，一是詞窮，二是懶。沒想到8月14日心血來潮到po上開了篇文，一下子剎不住車嗖嗖嗖寫了5W4，對我自己來說是個字數上的突破吧。

算了算，一共寫了九天的時間。第一天的時候，收到了兩個收藏，我覺得不可思議，竟然真的有人看我寫的東西。我產生了一個有點傻的想法，要是有一個讀者每天等我更新的話，我也愿意為她一個人寫完啊。

這篇文最初只有一句話，就是我放在文案里的虞輕舟的自我介紹，男主是隨著女主產生的，本來沒想著走這個路線，寫著寫著就放飛自我了。

總之這幾天很開心，我的文筆不好，結尾寫的比較零碎，大概意思就是那樣。可能還會在po開坑，可能也不會，想寫點正經的，具體還沒想好。

最后感謝每一個收藏留言點進來的小伙伴，很喜歡你們喲，一點點小的數據都是新人作者的寫文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