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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看熱鬧吧。”他們一臉茫然，都是第一次來，有些人純粹就是進(jìn)來看熱鬧。

楚辭從帳篷里走出來，老者抬起頭，眼里含笑的看著楚辭。

吳大志已經(jīng)躺在一旁睡著了，呼嚕聲倒是不小。

尤其是在這相對安靜的晚上，格外嘹亮。

“小友，可是我這徒孫驚擾了你們休息？”

楚辭搖了搖頭，坐在了老者身旁，目光十分的平靜，“從無相城生活的圣人，我知道的有九個人，無相寶閣的掌柜的，別院里的冥鬼，他們兩個人，算的上是這無相冥淵的人。”

“另外七人，有三位是西楚人士。”

“你是刀客。”

“雖然身上沒有帶刀，可是眼中的刀意是藏不住的。”

“大漠孤刀。”

“二百年前的大漠江湖，有一位背刀客，縱橫三十年有余，刀法出神入化，登峰造極，十五歲名滿江湖，十八歲成為武極，在大漠縱橫無跡，殺人無數(shù)，曾經(jīng)一人一刀，血洗大漠十三宗，后來，卻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背刀客消失的五年后，塞北的一個孤村，發(fā)生過一件血案，曾經(jīng)轟動一時，孤村中的兩千人，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那個人當(dāng)時不在村子里，而是去了城里為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去買一些用品，等到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整個村子的人，全都死了，包括，他的妻兒。”楚辭聲音平靜，目光落在了老者的身上，“算下來，你的年歲，應(yīng)該與那位背刀客，相差無多。”

老者沉默，眼中閃過一抹苦楚。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

“殺了很多的人，等我想要安定下來的時候，報(bào)應(yīng)卻落到了身上，沒有人可以永遠(yuǎn)的站在頂端，當(dāng)他跌落云端的時候，就是絕命之時。”

“你沒有想過復(fù)仇嗎？”

“……殺的人太多，太多，我又安知是何人所為。”

他搖了搖頭，曾經(jīng)想過，可是，他卻不知道是誰做的，因?yàn)闅⑦^的人，太多，想要報(bào)仇的人，太多，太多。

“我知道。”

楚辭負(fù)手而立，望向穹頂之上，這句話，讓老者頓時臉色一變，“你說什么？”

“我知道是誰做的。”

“……”

“我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壽命無多，有心無力，也不想讓大志參與到這些事情當(dāng)中，若是你說的是真的，我想，你也應(yīng)該有你的目的，你幫我報(bào)仇，我?guī)湍阕鍪拢健！崩险叩纳駪B(tài)很平靜，殺妻兒之仇，猶如血海，但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幾十年過去了，輾轉(zhuǎn)天下各地，見過太多的事情，他摸著吳大志的頭說道：“我初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襁褓之中的嬰兒，那時候我在想，若是我的孩子還活著，會擁有怎樣的未來，會不會繼承我的天賦。”

“想當(dāng)年，年輕之時，不可一世，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做了很多的錯事，妻子剛剛懷孕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孩子生下來了，是男孩，我就教他煉刀，他一定能成為天下最好的刀客，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天破滅，后來收養(yǎng)大志，可他卻沒有什么天賦，也沒有天分，這種東西，強(qiáng)求不得。”

“但，好在這孩子穩(wěn)當(dāng)，安穩(wěn)，不會和任何人發(fā)生沖突，也沒有壞心眼，其實(shí)，這樣倒也不錯。”

“你幫我報(bào)仇，有什么要求你說。”

“當(dāng)年滅門的兇手，人不在西楚，在大宋。”

“武道塔，三十三層的主人，薛白衣。”

“……”老者沉默不語，他垂下頭，人有的時候總是矛盾的，薛白衣，他記得，雪與血的交織，人與人的爭端，當(dāng)年覆滅薛家之時，只剩下一個孩童在冰天雪地當(dāng)中，放聲痛哭，哀嚎聲響徹天地，兩行血淚，順流而下，他沒有趕盡殺絕，而是留下了他的命，一個五歲孩童的命，在他看來，他怎能從那冰天雪地，寒冬臘月里活下來。

手無縛雞之力。

一身白衣染血，在大雪地上，格外刺眼。

“你，怎么會知道。”

老者沉吟了一聲之后，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