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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了?!?
宋稚瞇起了眼睛,楚辭神色平淡,財不外露,若是外露之才,必會引來殺身之禍,這把火,實在是引火燒身。
但,楚辭要的就是如此。
來的人,越多越好。
三顆樹,沒過多久,便是被徹底焚燒殆盡,里面的東西,算不上珍貴,可也是上乘之寶,有幾塊好鐵,張北川眼疾手快,直接搶了過來,沾沾自喜的說道:“我前些時日,可是沒少學這方面的知識,這龍晶礦,可是價值不菲,幾千兩白銀只有一斤?!?
“這么幾塊怎么也得有三十斤。”
西城公子聽到這話,不由得嘟囔了一句,“真便宜?!边@話一說出來,難免被張北川翻了個白眼,“你這種人,就沒有尋寶的樂趣。”
眾人對于周圍的人,熟視無睹,任憑他們虎視眈眈。
突然一隊身著鐵甲的長槍兵,從兩側沖了過來,將楚辭他們直接圍在了里面,“將你們手中的那個瓶子交出來!”
“昌平王的軍隊?”
瞧見后面的昌字旗,楚辭若有所思,昌平王有一個兒子,據說天生神力,天賦極高,其母親乃是朝京郡,落花宗當年的圣女,后來嫁給了昌平王,那位王爺,原本是膽小如鼠的性子,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膽大包天了起來,若是說這人的性格能說變就變,楚辭是不太相信的。
“撤?!?
見到這支軍隊的到來,很多人選擇了避其鋒芒,“這一次是昌王之子,親自帶隊,擔任前鋒,用不了多久,昌平王也會率大軍到來,還是別招惹為妙。”
“昌平王怎么會來這里?”
“為昌家老祖送行。”聽到這話,有不少人愣了一下,這昌平王怎么多出了個老祖宗,不過也沒有人細細考究這件事情。
昌平王之子昌刀可以說是眾星捧月,隨行帶了三千人的兵馬,威風的不行,“朝京郡來了不少人,其他地方也都來人了,注意一些吧?!?
“這次來的人要比往常更少一些?!?
“東西交出來。”
一個黑袍中年,手持長槍從軍隊當中走了出來,他神色冷漠,威風八面,乃是昌刀的部將。
“我知道你是誰,楚辭對吧。”
“久仰大名了?!?
“今日我不為難你,東西給你,放你們離開?!彼曇羝届o,五百人的長槍兵,將楚辭他們團團圍住,凝聚成陣。
五百人,后面還有兩千五百人在昌刀的手中,只是他現在沒有來到這里,他帶領的一支部隊,只能算得上是前鋒兵馬。
“我知道你們有幾分本事,可你得想清楚,若是對我們出手,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黑衣部將神色冷冽,這是一筆算的清楚的買賣,不僅僅有昌刀的兩千五百兵馬,還有昌平王帶領大軍前來此地為老祖送行。
落花宗也一定會派人來。
這是一筆能算的很清楚的買賣,到底該怎么選擇,怎么抉擇,其實很容易,楚辭應該能夠看得清楚,這一筆買賣到底是否劃算,若是他選擇出手,將會在這里,沒有任何的立足之地,恐怕會被追殺到死。
楚辭只是輕笑了一聲,下一秒,德劍出鞘,劍氣縱橫,宋稚見到自家公子出手,抽刀而去,殺進了人群當中,箭九離以真氣為箭,戰斗一觸即發,袁三吉則是守在小男孩他們身旁。
“他們三個人,要打這么多人嗎?”
吳大志撓了撓頭,他要不要出手?他轉過頭,對著師祖眨了眨眼睛,“看你心情。”
師祖輕聲笑了一下,目光卻是落在了楚辭的身上。
楚辭。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他似乎聽過,不過想不起來了,應該就是在前些日子,聽人說過,不過他們師徒二人,不怎么離開無相城的別院,最多也就是在街道上,一走一過的時候,聽人說過這個名字。
三人對戰五百人。
起初那黑衣部將的臉上還掛著笑容,可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他的笑容,逐漸消失了,這三人,方一出手,便是斬殺百人。
五百人,在三人面前,如同土雞瓦狗,尤其是手持斷刃的紅裙女子,手中兇刀可輕易割破鐵甲,完全無視了堅硬的鐵甲防御,不管面對任何人都唯有一個死字。
紅裙女子兇悍,那手持弓箭的女子,更是一連十幾箭,每一箭都能貫穿好幾個人。
相比之下,楚辭倒是顯得,有些平庸。
他的劍鋒所過之處,皆是斷首而亡,三人在兩分鐘內,將五百人屠殺殆盡,而楚辭的劍,也落在了那黑衣部將的身上。
“你殺我,你也……”不等他話說完,楚辭已經是一劍斷首。
“廢話真多。”
吳大志嘴角一抽,這三人未免也太兇殘了,老者卻是笑眼咪咪,他倒是欣賞這幾個人殺伐果斷的性子,做事不拖沓,不墨跡。
反正甭管對方是誰,先殺了再說。
“這下有熱鬧看了?!?
不少人搖了搖頭,這算是徹底招惹上了昌刀。
昌平王這些年如日中天,風頭無二。
昌刀更是在刀道的造詣上,令人膽戰心驚,年紀輕輕,已經邁入到了一品宗師的天境,在刀道的造詣上,更是比尋常的天境強者更要強盛幾分,而且據說已經感悟到了道韻,有資格沖擊武極的境界。
楚辭他們還在清點寶物的時候,一個白袍小將獨身一人走來,“楚辭,你殺了我的部將?”他饒有興趣的將目光落在了楚辭的身上,此行帶來兵馬三千,如今還剩下兩千五百人,可他卻選擇了獨身一人而來。
這也是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楚辭只是看了昌刀一眼,當年見他的時候,他還只有十歲,現在一晃已經是十年過去了。
昌平王乃是他親自招降。
也算是與昌家有舊。
這位年輕的公子,自小的時候,就是在刀道上有著不凡的造詣,“楚辭,他要搶奪的你的東西,非我授意,不過,你殺了他,我當是要為他出頭,否則,日后難以領兵帶將?!?
昌刀倒是并非倨傲之人。
他對于搶奪別人寶物的事情,也十分的不屑一顧,那位部將自作主張,他死了,便是死了,但是,昌刀既然身為統將,那自然要護短,今日單刀赴會,目的也很明顯。
與楚辭一戰,成敗輸贏,他認。
“出手吧。”
楚辭手中劍已經出鞘,而昌刀也不含糊,直接朝著楚辭一刀斬落,這位二十歲便是成就了一品宗師天境,實力極為恐怖,關鍵是他已經掌握了刀韻,日后沖擊武極,只要不死,是一定能夠成為武極的,甚至有機會沖擊圣人之境。
昌刀手中刀落下,自成昆侖之勢,如同泰山壓頂,楚辭隨意一劍,他雖然只有一品宗師地境,可是面對這位刀道上的天才,顯得十分的輕松。
此一劍,先挑后壓,再行直刺,只是看了一眼,那位圣人便是搖了搖頭,昌刀天賦異稟,可戰斗經驗,實在是相差的太多,對于刀法雖然說是十分嫻熟了如指掌,可是也只是死腦殼不能在對戰當中靈活的變動。
“時代不一樣了,如今這時代,也算是太平安康,放在天下一統之前的那些高手天才,誰沒經歷過生死之戰,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摸爬滾打,方才能夠成就真正的無上大道?!?
不經歷困難挫折,一路平坦,除非是邪劍仙商無涯那般,一生無敵,天賦蓋世,否則的話,還是要經歷鮮血的洗禮才行。
而楚辭的戰斗經驗之老練,讓他都不由得瞇起了眼睛,這個年輕人的戰斗意識和經驗實在是太過豐盛了。
昌刀完全是被楚辭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全程攆著打,有刀韻又如何,境界高又能怎么樣,楚辭每一擊都能用最省事的方法化解他的攻擊,最節約真氣的方式,打出最有效的攻擊。
短短的幾分鐘,昌刀已經被楚辭在身上留下幾十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昌刀心中已經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若是楚辭比他強,楚辭的實力在他之上,那倒是也還好說,可楚辭的境界,實力不如他,卻能夠將他按著他,而且他能夠感受到楚辭對他沒有殺意,否則,他早就已經死了。
“公子在留手?!?
宋稚和箭九離自然看的出來,楚辭沒有想要殺了這位叫昌刀的年輕人,若是說這個昌刀的刀法太過刻板,一板一眼,完全就是按照秘籍上一板一眼的來與楚辭交戰。
“行了,你走吧?!?
楚辭收了劍,昌刀一刀落下,即將到楚辭面前的時候,卻也收了手。
“我輸了?!彼姓J的干脆利落。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殺我部將之事,就此了結?!毖粤T,他轉身就走,這昌刀倒是讓人有些好奇,天賦確實可以說的上是上乘,可是在戰斗方面,完全就是小白。
“昌平王的兒子,可哪有與別人交戰的機會,昌平王撫養他,恐怕是想要讓他調兵遣將,日后就算上了戰場,也是讓他排兵布陣,畢竟將不在勇,在于謀,他今日若是帶著兵馬來的話,他的實力,至少還能在往上提高一個層次?!?
楚辭看著昌刀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
“公子與他有舊?”
“很久之前,見過他一面?!?
“我們走吧。”
楚辭轉過身,這昌刀倒是沒有遺傳他爹那膽小如鼠的性子,就憑單刀赴會這一件事情來說,他爹這輩子都干不出來。
當年在軍營大帳的時候,自己一個噴嚏,便是將那位姓昌的將軍嚇到尿褲子,昌王爺雖然說膽小如鼠,可是還有獨樹一幟的天賦,危險預警。
用那位昌王爺的話來說,超強的第六感,能讓他在冥冥之中感受到天意,戰斗不曾開始,他便是能夠感受到此戰到底是勝還是敗,而且,十分精準。
“小友,你們手上的那瓶東西,老夫要了。”
一位老者冷哼一聲,攜帶自己的兩位道童模樣的弟子,緩緩走來,“老夫,馬龍?!瘪R龍之名一出,讓不少人瞇起了眼睛,東越的人,在無相城已經生活了四十年的時間了,這四十年的時間,馬龍的威名在整個無相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為人殘暴,乃是武極的修為,卻經常帶著兩位道童,在無相城內,肆意妄為。
而且目光毒辣,但凡是背景深厚的人,從來都不去招惹。
只欺負一品宗師。
雖然說這樣的行徑,被人所不齒,可是也不會有人去觸怒他的眉頭。
畢竟一位武極的報復,他們也承受不住。
哪怕是同為武極,也不愿意隨意的出手去多管閑事,否則很有可能是引火燒身。
一位武極,可以說圣人不出,他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無敵一方。
而且,此人十分的殘暴,喜歡虐殺,來滿足他的一顆變態的心。
“武極。”
“瓶子我要了,這三個女人,我也要了?!彼埔姵o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我知道你有幾分本事,可是在老夫面前,你們也不過是土雞瓦狗,烏合之眾罷了?!?
“想要?”
“馬龍,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叫囂放肆,當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嗎?我看你不爽已經很久了?!边@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從不遠處的地方,走來,目光落在了馬龍的身上。
“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枯榮院的二長老?!?
“據我所知,這位姓楚的,之前可是殺了你們枯榮院不少人,怎么,現在要為他出頭?”馬龍對于枯榮院,還是十分的忌憚,也只敢在話匣子上找回一些場面來,若是真的動手,他也擔心枯榮院的那兩位武極會來。
到時候自己絕對不會是對手。
枯榮院的二長老面不改色的說道:“我自然知道,他殺了我枯榮院的兩位武極,還有我枯榮院的弟子,長老,主事,全都死在了他手中,我對他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二長老輕笑了一聲,“但是刀就懸在腦袋上,我枯榮院也沒有選擇的權利與余地,殺他,那是之后的事情,馬龍,你在無相城縱橫四十年的時間,沒人殺你,也沒有人滅了你,就好好地夾著尾巴做人,若是今日你執意要動手,我保證你會死在這里?!?
“比不得你們枯榮院,弟子都被人殺絕了,還在為殺你們弟子的人出頭?!瘪R龍也是冷笑連連,不過他沒有多說,轉身就離開,臨離開之前目光落在了楚辭的身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馬龍離開了,枯榮院的二長老負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了楚辭的身上后,聲音很是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怒火,“你殺我枯榮院傳人,殺了兩位武極客卿,三位長老,六位主事,千名弟子,此事不管孰對孰錯,因何而起,終究也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