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輕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0章 是個孤兒
單聽謝盼春嗷嗷哭著說了一堆, 杜秀梅還不大相信,她下午就親自去了一趟百貨大樓,直奔餅干柜臺, 指明了說是要紅星食品廠最新出來的‘喜餅’。
營業員雙手一攤,“晌午就都賣完了, 您要是要的話,過兩天再來。”
杜秀梅哪里等得了過兩天,她扒著餅干柜臺的邊兒問營業員,“那箱子你們還留著么?我看看箱子就成!謝迎春是我閨女, 我聽說箱子上印了我閨女的照片!”
“啥?你就是謝盼春的媽?”營業員瞅著杜秀梅多看了幾眼,發現杜秀梅的眉宇之間確實與謝盼春、謝迎春姐妹倆有幾分神似,這才點頭答應, “你稍微等一下, 箱子都在后面庫房里放著呢,我幫你拿一個去。”
待營業員把箱子拿來,杜秀梅一看,可不就是她家那個不聽話還賊倔的二閨女?
杜秀梅拿著那個空箱子翻來覆去找了幾遍,終于找到一個地址——‘喜餅’的生產地址, 即紅星食品廠的廠址。
她找營業員借了一支筆和一張紙,將那個地址給抄下來, 拿回家去后,就召集全家人給開了個會。
直接奔東北去找謝迎春,這有點不切合實際,最好的辦法是寫信。
信上該寫點啥呢?
就寫二閨女啊, 你走之后,你爸和你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過了很久都緩不過來, 如今偶然在百貨大樓中看到你的照片,看你不像是吃過苦的樣子,應該過得挺好。你在那邊具體是怎么過的,能不能同家里說說?你在東北找到工作,之后還有回城的打算嗎?那邊賺的錢多的話,不要忘記補貼一下家里,你姐馬上就要生孩子了,需要用錢,麥乳精很貴,你弟也到了處對象的時候,咱家的房子有點舊了,爸媽手里的錢不太夠,你能不能接濟家里一點?
擔心謝迎春看到這個信之后不想回復,杜秀梅還在寫信的時候多打了打官能團,說什么爸媽把你養到這么大也不容易,手心手背都是肉,爸媽知道你有本事,你自個兒就能過得很好,你姐和你弟沒法兒和你比,所以有些虧欠你,你千萬別和爸媽記這個仇,你要相信,爸媽還是很愛你的。
謝迎春收到這封信后,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險些被里面的話給惡心得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她提筆就回了一封信過去,“謝迎春是個沒爸沒媽的孤兒,不敢高攀。”
于澤的父母讓于澤把謝迎春帶回家去過中秋,謝迎春沒好意思去,中秋那天,她是同王萍、杜晉和林知書在她那小屋子里過的。
杜晉、王萍和林知書在謝迎春住的那小屋子里轉悠了一圈,羨慕極了,坐在床上就開始嘰嘰喳喳地說。
林知書眼尖,她看到謝迎春的書桌上摞著很多書和筆記,問謝迎春,“你這是……為高考做準備呢?”
“嗯,我和于澤都在準備這個。對了,忘了問你們,你們準備了么?上面的文件發下來之后,我一直都在慶云油田這邊,沒回青山公社,不知道你們最近在忙啥?咋說,有回城的想法么?”
杜晉把手肘墊在桌子上,雙手捧著臉,先是嘆了口氣,然后才說,“我們商量過了,第一年先不考,看看這一年都考了個啥,明年準備得充分一些再考。咱們在青山公社這邊插隊真是運氣好,聽說去了別的地方插隊的知青整天都和老鄉們勾心斗角,干的活兒又累又臟,同那些人比比,咱們干的那點活兒根本不算啥。”
王萍同謝迎春說,“迎春兒,你腦瓜子好,運道也旺,今年肯定能考上。等你考上之后,你把你的書和筆記留給我唄,我腦子里那些學過的東西早就都忘了,也沒本書看,你考完之后,我蹭蹭你的光,省的我自己復習時手忙腳亂地抓瞎。”
謝迎春滿口答應,“行,那就盼著我和于澤一次性都考上。我倆的筆記都留給你們,物理化學數學語文政治,每一門都有筆記呢,絕對夠你們換著看了。”
“還剩下倆月不到就要考,考完之后只要一出分,我倆知道自個兒考上了,你們立馬就把筆記拿走。要是我倆沒考上,筆記就不給你們了,一是我們倆來年復習還要用,二是我們倆如果沒考上,那證明筆記做得不怎么樣,就不瞎誤導你們了。”
……
四個女知青湊在一塊兒過了個中秋節,當天晚上都是擠在謝迎春這兒睡的,隔天等天亮之后,于澤接到他姑的‘圣旨’,無論如何都得把謝迎春喊回家吃個飯,他一大早就借了青山公社的農用三輪車趕到油田了。
謝迎春還是覺得不大好,可她和黑臉嬸子關系不錯,太矯情反而有些膈應人,只能麻利地收拾了一些自己做的糕糕餅餅,又去油田的小賣部里買了一些營養品,提溜著上了農用三輪車。
杜晉、王萍和林知書也跟著蹭了個順風車,省得自己走那五六十里路。
八月十六的午飯是在黑臉嬸子家擺的,謝迎春以為只有黑臉嬸子一家人以及她和于澤,哪能想到于澤的爸媽和奶奶都過來了,生產隊的趙大柱隊長也來了,十個人坐的大圓桌,被擠了個滿滿當當。
謝迎春一進門就享受到了國寶級的圍觀待遇,她滿臉窘迫加尷尬,本打算去廚房幫黑臉嬸子燒菜以躲開那一道道灼人的目光,怎料黑臉嬸子連廚房的門都不讓她進,還沖她擠眉弄眼,“丑媳婦遲早都要見公婆,你未來的公公婆婆都在屋子里,老婆婆都在呢,你不說趕緊打好關系,給人留個好印象,來廚房干啥?煙熏火燎的,聽姑的話,趕緊回堂屋去坐著。”
謝迎春‘啊’了一聲,語氣里明顯帶著問號。
“啊什么啊,你和澤子都處上對象了,不得跟隨澤子改個口?喊我姑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黑臉嬸子揮舞了一下鍋鏟,把謝迎春‘攆’出了廚房,還同謝迎春說,“你跟了我們家澤子,絕對沒錯!我和你講,在這方圓幾十里幾百里內,像老于家的男人那樣好的都是鳳毛麟角。”
“老于家的女人都不用下廚房的,從來都是老爺們兒守著鍋臺做飯,你瞅瞅我,從老于家嫁出來后,啥活兒不得自己干?原先過著地主家的小姐才能過上的好生活,嫁人的時候沒擦亮眼睛,成天過得和奴才一樣!”
“你眼光是真的好,一眼就相中了老于家的男人,還是我那最最最優秀的侄兒!”
謝迎春哭笑不得,她都快分不清楚黑臉嬸子是夸她眼光好,還是夸于澤是一頂一的良配。
被黑臉嬸子攆著回了堂屋,謝迎春如坐針氈地坐在椅子上,迎來了第一波盤問。
這波盤問來自于她的老熟人趙大柱隊長。
趙大柱問她,“謝知青,你打算啥時候同于澤把這好事兒給辦了?”
謝迎春猛地一抬頭,看向于澤,卻見于澤也紅著耳朵看她,眼里還隱隱有些希冀,她知曉于澤已經不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只能自個兒硬著頭皮厚著臉皮開口,“過陣子吧……”
“過陣子是過多久?三天五天算是過陣子,三個月五個月還算,三年五年也算!你好歹給個大概準確的數兒啊,我們心里也好有個盼頭。”趙大柱瘋狂擠兌謝迎春。
謝迎春的暴脾氣說來就來了,她同趙大柱熟,現在也不在趙大柱手底下討生活,懟起人來可是半點都沒留手。
“我和于澤都不著急呢,您問這么明白干啥?結不結婚,啥時候結婚,這是我和于澤的事兒,你要個盼頭有啥用?等著給我們隨份子錢呢?”
趙大柱:“……”他伸手指了指于澤的父母奶奶,問謝迎春,“你未來的公公婆婆和老婆婆可都在這兒坐著呢,你就不知道偽裝一下自己的脾氣?就不怕人家看到你的母老虎真面目之后,不讓你進門了?”
謝迎春聽出趙大柱的這話里設了套兒,她才不鉆,而是將這個問題拋給了一直都縮著降低存在感的于澤,問,“于澤,我的真面目露出來了,你怕不怕你家里人不讓我進門?”
“要是你家里人看我脾氣不好,不讓我進門,那你打算怎么辦?咱倆是不是吃了這頓飯就散?”
“我也不盼著考什么好大學了,高考完之后,只要考上大學,哪怕是個專科,我也去上!你吃你的咸菜,我啃我的海鮮,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