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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嬋道,“借公主吉言。”說完又往城樓下看去,可是干凈的大道上哪里還會有人的蹤影?
“回去吧。”顏瑜道,“你在這里站著,若是受了些風寒,皇弟可是要擔憂了。”
李嬋聞言,感覺那個人又像站在自己面前一樣,“王爺確實是待臣妾不錯的。”
他們夫妻成婚第二日就到宮中給父皇母后見禮,顏瑜也是見過的,想著這一對姻緣能和睦的話她嫁入皇室也可以順心些。
“只是臣妾自己有些胡思亂想罷了。”李嬋苦笑道。
一陣冷風又吹了過來,城樓上的旗幟迎風獵獵作響,顏瑜道,“先下去吧。”李嬋這才戀戀不舍又看了一眼走下了城樓。
顏暖在下面已經(jīng)等了顏瑜多時,天氣有些寒冷,顏暖穿著雪白的貂皮披風,全身被捂得嚴嚴實實。
她在城樓下來來回回走著,一邊忍不住地搓了搓手心,一邊看著城樓方向。李嬋下來后一看這情況,笑道,“臣妾府中還要事,就先告辭了。”“二皇嫂再見。”顏暖道。
“既然冷的話還不回去?”顏瑜把她的手拉了過來,這么一會兒功夫,手已經(jīng)是冰涼了,顏瑜微不可查地皺了眉頭,“怎么不多穿點?”
“姐姐,我都快穿成個球了。”顏暖轉(zhuǎn)了個圈給她看看。“好了,走吧。”顏瑜不再耽誤一刻,趕回了顏暖的宮殿。
宮殿里點著地籠,籠火燒得旺旺的,一進去就覺得渾身一暖,宮人們遞了暖茶過來,顏暖脫下了披風,一飲而盡,拉著顏瑜進了內(nèi)屋。
“這是誰給你準備的?”顏瑜打量著屋里那身海棠紫色的軟煙羅裙。顏暖看了一眼道,“是陳娘娘送過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試的。”
“姐姐,紓姐姐的及笄禮不是快到了嗎?我的還有好一陣子呢!哪里需要這么早準備。”
“傻丫頭,及笄禮可是要提前準備的!”從她來南夏到現(xiàn)在還不到一年,不過她以前就有準備,而且暖兒的及笄禮是明年春天。
“宮里最近的喜事不斷,自然要提前做準備,否則宮人們豈不是要慌亂了。”顏紓和顏暖的年紀相仿,及笄禮和以后的成婚日子都挨的很近。而且算算日子,太子妃產(chǎn)子也在明年春天。
“及笄后就是大人了。”“恩恩。”顏暖點點頭,“姐姐說我穿這身可好看?”她的眼神里都是笑意,顏瑜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你的及笄禮是陳娘娘主持的,除了給父皇母后行禮問安,更要多去走動走動。”
“我知道。”顏暖道,“不過,陳娘娘最近都在忙著太子妃的事情,我也不好打擾。”
想了想,顏暖又道,“紓姐姐經(jīng)常拉我到太子妃嫂嫂那里坐坐,太子妃嫂嫂說閑來無事,我們?nèi)フ眠€可以陪她說說話。”
“恩。”顏瑜道,“不要讓太子妃嫂嫂操勞就好。”顏暖住了宮中,能跟各宮的人走動一下也好。
一晃又過了些日子,顏瑜除了偶爾進宮,其余時間一直待在公主府里。她和唐彧一次都沒有見過,上次的那個問題,就好像當時就隨風散去,兩個人都不曾停留下來思考一番。顏瑜隱約想著,上虞這樣的平靜日子可真是來之不易,若是浪費了就不知道又該何時才能遇到了。
☆、生病
上虞下了一場大雪,足足一天一夜才停下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間寂靜無聲。宮人們早起就開始清理道路,奈何雪太厚重,顏瑜進宮的路上還是踩著厚重的積雪。
“雪天路滑,難為你來這么早了。”皇后坐在上面笑著問道,“冷不冷?”
顏瑜回道,“兒臣不冷,母后這宮里暖和和的。”正說著,大公主顏錦和她的駙馬走了進來,“兒臣參見母后。”
“快坐。”皇后笑道。“好些時候沒見到錦兒和駙馬了。”顏瑜也好久沒看到她這位皇姐了,就是上次顏錦的親弟弟晉王出征的時候她也沒有送行,顏瑜記得她是生病了,前段時間她還派欣兒到公主府送了藥材。
“兒臣也時時想著母后,不過,前些日子病了,也不敢過多打擾母后。”
“現(xiàn)在看著氣色不錯,駙馬你可要好好照顧好公主。”皇后和顏悅色,駙馬卻連忙承諾道,“兒臣肯定會細心照顧公主的。”
“母后,駙馬對兒臣一向照顧有加,說起來,這次生病多虧了駙馬。”顏錦的手悄悄地放在了駙馬的手上。
皇后自然是看到了,無聲地笑道,“晉王到了塞外,本宮知道你也多有記掛,但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兒臣會的。”
皇后又囑咐道,“閑來無事,你們幾位姐妹都要好好走走,姐妹間可不要生疏了。”
“是。”顏瑜和顏錦齊聲答道。事實上,這宮中兩位寧可窩在府中,絕不踏出宮門一步的公主都在這里了。
問安后,顏瑜出了皇后宮門就準備打道回府,誰知道竟被顏錦喊住了。
“皇姐。”顏瑜彎身問安。顏錦走了過來,駙馬站在那里沒動,顏瑜聽著她跟駙馬說,“駙馬,我和皇妹有兩句話要說,你先在這等一下。”
“還沒來得及謝謝皇妹送的藥材。”顏錦笑道,“我能好還是多虧了它們。”
“皇姐客氣了。”原來是因為這事,當初顏錦就讓府中的人過來道謝一番了,“因著暖兒經(jīng)常病的緣故,妹妹也就略懂一點皮毛罷了,皇姐病好了就好。”
“那也是要謝謝的。”顏錦道。然后就沉默了下來,顏瑜總覺得她還有些話要說,剛要開口,顏錦已經(jīng)說了出來,“不知皇妹最近有沒有我那皇弟的消息?”
“皇弟在邊塞的消息不是前些日子剛傳過來嗎?”顏錦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不瞞皇妹,最近心中總覺得會……”
想來是些不好的事情,才這般憂心。“皇姐大約是太緊張了。”顏瑜安慰道,她就這么一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母妃也是早逝,同心而論,若是顏暖是個男孩子她自然也是擔心。
“最近傳來的都是捷報,況且皇弟沒有充足的把握是不會做的。”晉王做事一向是最穩(wěn)妥的,就連父皇也時常夸贊。
“就是因為這些捷報”顏錦欲言又止,看著顏瑜這里是問不出什么了,帶些失望便作罷了。顏瑜回去的路上卻是在想,她也有這種感覺,但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勁,便只能多加注意一下。
拉開簾子往外看去,大雪剛停,已經(jīng)有不少勤快的生意人出來了,吆喝聲,叫賣聲在這雪地里弱了不少,人也稀稀疏疏的,有一兩家的人卻幾乎把門口都給擠滿了。顏瑜就這樣四處隨便看著。“停車。”顏瑜突然喊道。
車夫立馬停了車,“公主,怎么了?”“你看那”顏瑜指向一個方向,那是一個藥材店,一個人匆匆忙忙走了進去,欣兒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并沒有看清是何人。
“等一會兒。”顏瑜在前面拐角下了車,站了沒多久就出了一個人。那人本來是埋頭惦著藥走的,走了兩句就駐足了,他也看見顏瑜了。
“流光!”欣兒驚呼道,他不是留在了北燕,什么時候過來的。
相較于欣兒的驚訝,流光看見她們兩個就淡定多了,他還特意解釋了一下,“前幾日世子上書給你們國的皇帝說過了,臣可不是偷偷跑過來的。”質(zhì)子身邊突然多出個人,自然是要問罪的,所以才要提前打聲招呼,顏瑜知道他過來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
“你這藥?”欣兒問出了顏瑜要問的問題。提到這個,流光好不容易壓下的脾氣又漲了兩分,“世子生病了,流蘇他們還等著我去熬藥呢!”
“世子怎么又病了。”欣兒嘀咕起來,她在北燕待了將近一年,也沒見世子生過什么病啊,怎么來這南夏短短的時間都病了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