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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見了?”
“奴婢不是有意偷聽的,只是”
“我知道。”顏瑜道。就一簾之隔,聽見了也很正常。
“公主可有什么打算?”欣兒小聲試探道,在這一方面,顏瑜幾乎從未隱瞞過她。
“沒什么打算。”顏瑜隨手從書架上又拿起了一本書,隨便翻翻。欣兒頓時有些著急,她能察覺出來,自家公主對世子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可是因為……
顏瑜頓了頓,“沒結(jié)果的。”唐彧今日問她,既然和誰都可以過下去,那要不要和他相敬如賓過下去?不得不說,有那么一瞬間顏瑜是想一口答應(yīng)下來的,不過,唐彧也根本就沒有等她的回答,他就瀟灑地下了車。
“他應(yīng)該就是隨口一提。”顏瑜道。也許是可憐她罷,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淪落到要別人可憐的地步了,想來也是十分可笑。
“到底是怎樣的公主應(yīng)該知道。”欣兒急道。她本來是不希望那個人是世子的,但要公主愿意,那也沒什么不可以。
“公主為什么不能像紓公主和暖公主一樣搏一下呢?”公主明明知道世子說的是真的。
“傻丫頭。”顏瑜笑了起來,“這不一樣。”看來她以前說的話這小丫頭一句也沒記住。
“我問你,為什么宋公子的事情我沒有查到他卻查到了?”
“因為公主對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在乎啊。”欣兒張口就來。
顏瑜無奈道,“那為什么宋侯爺都不知道,他卻知道?”
“也許,”欣兒想了想,幾乎肯定道,“侯爺很放心他的兒子。”
“你說的很對,但也不對。”顏瑜道。隨即她跟欣兒解釋道,“我沒查到,固然有你說的原因,宋侯爺也是,可你知道嗎?宋公子他和這位姑娘在一起是三個月前。”
欣兒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我查了一下,宋公子應(yīng)該是一直傾慕那位何小姐,也是他費盡心思把她接回上虞的,但他們兩個真正在一起是三個月前。”
而三個月前,也就是她打算選駙馬的時候。宋鴻宇照顧了她幾年,卻在她要選駙馬的時候和她在一起了。
“難道一開始,他就知道公主要選的人?”欣兒不敢相信。
“是。”他一開始就知道。顏瑜選駙馬的條件很簡單,就是條條框框的去排除,既然有章可循,那就可以猜個大概。
這件事是不是他設(shè)計的,顏瑜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查了。只是他為什么又要告訴自己,還是通過暖兒?顏瑜隱隱約約覺得她漏下了什么,是什么呢?
幾日后,皇帝在御書房召見顏瑜。“皇兒駙馬的人選可定下來了?”
“回父皇,還沒有。”
“皇后不是說你心中有了打算嗎?”皇帝瞇著眼睛道。
“兒臣剛開始是有了打算,但又出了變故。”
“哦?”皇帝奇怪道,“怎么了?”
“兒臣”顏瑜并不想回答,卻也知道既然到了這個份上,父皇恐怕是已經(jīng)聽到了。“兒臣又不愿意了。”
“你不用替他遮掩的。”皇帝怒道,“既然敢做就必須得承擔責任。朕好意想把女兒許給他,一個小小的候府家,也敢這樣愚弄朕的女兒。”
“父皇,宋侯爺他是不知道的。”顏瑜估摸著皇帝并沒有生氣,畢竟這事還沒有捅到明面上去。
“若是他也知道就不僅僅是罷官那么簡單了。”皇帝“哼”了一聲。顏瑜從那后就沒有關(guān)注宋鴻宇,聞言一愣,皇帝跟她解釋道,“朕已經(jīng)取消了他的職位,不牽連他家人,已經(jīng)是大度了。”
既然已成定局,顏瑜也不好再說些什么,皇帝又道,“皇兒不必擔心,我朝好男兒數(shù)不勝數(shù),朕還不信就找不出一個滿意的人選!”
“父皇,”顏瑜深思熟慮了一番,“兒臣暫且不想選駙馬了。”
整整停了很長一段時間,皇帝才問道,“為什么突然又不想選了?”
“兒臣忽然覺得一個人在公主府里打理花花草草也挺好的。”
“是嗎?”皇帝意味深長道,“朕怎么聽說你最近和燕國的那個世子走的很近?”
“回父皇,也不算近,就是偶爾碰見了就說幾句罷了。”顏瑜面不改色道。
“也行。”皇帝又看了她一眼,最終道,“你自己記得自己是做什么的就好。”“兒臣自然牢記。”顏瑜道。
“只是這樣一來,你兩個妹妹的婚事,”皇帝皺了眉頭。
“兒臣自會去和母后說,兒臣畢竟是已出嫁過一次的人,妹妹們的婚事自然是不能耽誤的。”
半月后,上上吉日,是晉王也就是原來的二皇子和沛國公嫡女成婚的日子。
第二日,皇帝給慶康公主,也就是皇后的嫡女顏紓賜婚,婚期定在明年春天,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駙馬竟然是易鴻小將軍。消息傳到公主府的時候,顏瑜想著,顏紓大抵是如愿了。
☆、偷閑
五日后,塞外流寇騷擾邊境,皇帝下旨,由晉王親自領(lǐng)兵平亂。太子和一眾皇子和公主為他踐行。顏瑜站在城樓上,見著軍隊漸行漸遠,不見了蹤跡。
這時太子道,“這里風(fēng)大,皇妹和皇弟們還是先行回去吧。”須臾間,皇子和公主便三三兩兩地走下了城樓。
顏瑜走向樓梯處,李嬋還呆呆地站在城樓上,一動不動的,絲毫沒有要走的樣子,她今日穿的一身水藍色褂子,妝容很得體,面帶有擔憂之色,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顏瑜不禁駐了腳步,嘆了一口氣,成婚還未十日,自己的夫君就要出去,而且去的還是及其苦寒的邊塞之地。
時間有些倉促是不錯,但南夏歷年來大小戰(zhàn)事不斷,皇子們大多都要有戍邊或征戰(zhàn)的功績。太子自不必說,上次和北燕一戰(zhàn),就是他親自指揮著后方,保證了戰(zhàn)場后方無虞。其他皇子都太過年幼,也只有二皇子是成了婚,且封了王賜了府的。
這次塞外流寇也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歷練罷了。可是對于只能留在府中的妻子,特別是剛出嫁不久的女子,怎么可能不擔憂自己的丈夫呢?
“皇姐。”李嬋行禮道。她嫁入了王府,一切自然隨著夫君叫法。“弟妹不用擔心的,”顏瑜安慰了她兩句,“只是要出去一段時間罷了,順利的話,過年前就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