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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彧早就知道了答案,也沒什么表情,“那公主問這些有什么意義?”
“我不知道。”顏瑜苦澀地笑了笑,以前她都是很堅定地做一件事,而現在她有些迷茫了。
她從北燕離開回到南夏的一路上,看見了北燕百姓的日子,也看到了南夏百姓生活的日子,都是一樣的苦。南夏這些年僅僅勝了這一仗,北燕以前勝了那么多次,又怎樣呢?無論輸贏如何,暴行其實都一樣。
“問你這個問題我也覺得挺可笑,”顏瑜盯著下午狩的獵物喃喃道,“殺獵物之后問它疼不疼一點意義都沒有。”
唐彧這邊已經把魚烤好了,沒有嘗聞著就很香,顏瑜沒想到的是,他把魚遞給了自己。
“怎么了,不敢接啊?”唐彧用另一只手翻著別的魚,“畢竟是公主的魚,本世子可不白吃。”顏瑜這接了過來,唐彧一連又烤了好幾條,對著水塘的那邊道,“你們兩個不過來嗎?”
雖然,夜螢很不想去當個透明人的,但是,這魚肉的香味實在是太濃了,而且在這里還有蚊蟲的叮咬。夜螢在心里對自己說,我只是去吃東西的,絕對不是去打擾他們兩個的。欣兒早就有了要回去的心思,當然是不會猶豫的。
“世子,你烤的肉好香啊!比我烤的好多了。”夜螢一邊吃著,一邊感慨道。
“你要是像我這樣烤多了就會了。”
“世子烤過很多次嗎?”夜螢問道。
“對啊!”唐彧說著不經意間往顏瑜那里看了看,“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學的。”
“世子可真是厲害。”夜螢充分發揮了她吃貨以及夸人的本領,“世子的妻子有口福了。”
……
我為什么說這句話啊!夜螢歪頭咬了一口魚,差一點咬到了舌頭,心里暗暗地怨著自己。
唐彧在慢了一瞬間后接道,“那還得看看她喜不喜歡吃!”
夜螢是不敢在接話了,她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又說錯了話,四個人待的地方又靜了下來。
☆、寒夜
月上梢頭,初秋的深夜涼意有些入骨,面前火在熊熊地燃燒著,顏瑜被嗆的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欣兒聽到了趕緊往她這邊走來,“公主。”
“沒事,”顏瑜道,“就是這火燒的有點旺。”
“那公主往旁邊坐一點。”欣兒道。
夜螢指著她旁邊道,“公主往這邊來來。”又這樣坐了一會兒,在顏瑜不知不覺間她的手腳已經有些冰涼了,只是她還未感覺到。
“恩。”顏瑜下意識地攏攏衣服,一個披風已經搭在身上。唐彧笑道,“公主,本世子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也不早了。”
顏瑜第一反應就是把披風還給他,唐彧擺擺手道,“本世子不需要。”
不需要你還隨身帶著披風,顏瑜在心里這樣想著,就要把披風拿下來。
唐彧卻不肯退讓,顏瑜比他矮了一點,正好是方便他系帶子。顏瑜只覺得身前突然浸滿了竹葉青茶的味道,一瞬間有些疑惑,他不是去打獵了嗎?怎么喝了這么多的茶水?
唐彧給她弄好后,自動地避開,往后退了一步,“都是流蘇那丫頭每次讓我帶的。”
“本宮就要回去了。”顏瑜知道自己體寒的毛病是又犯了,不過,車廂里還是暖和的,更何況欣兒已經走到馬車里去布置了。
“公主上次不是還贈了我一件衣裳嗎?”唐彧笑道,“公主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倒是可以在回贈給我一套。”
這樣來來回回有意思嗎?顏瑜是越發弄不懂他想要做什么了。眼看著馬車過來,顏瑜便接下了,“那就謝謝世子了,本宮先行一步。”
顏瑜走后,唐彧又重新躺了下來,一黑影閃過,流風過來了。
他一時間沒有說要過來做什么,直到唐彧問了句,才回道:“世子,流光私自跑了過來。”
唐彧半晌沒說話,流風更不敢說話。世子入質沒有帶流光的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他,當初流光能進入牢房就是他給的牌子。這件事后,他被警告,流光留在了南夏。
“他想來就來吧。”唐彧繼續躺著,仍然是一副慵懶的樣子,有些隨意道。他的一只手上還是緊緊捏著一塊玉佩,其珍視程度,倒是和顏瑜對她那個玉盒差不多了。
“是。”
重陽佳節,宮中傳來了一個好消息,太子妃有了身孕。皇帝很高興,他膝下的皇子已成年的只有太子和二皇子,但至今未有一個皇孫,自然是格外看重這一胎。宮里宮外的人心也是懸著,太子妃身子骨不好,未來還真不好說。
顏瑜就是這這次佳節再次遇到李嬋的。陳貴妃因著太子妃有身孕,一時間也不再提納側妃的事情,想必于她也是一個好事。
可顏瑜在無人之處見到她感覺她也并沒有多開心,正心生不解時聽到皇帝宣告了一樁婚事,是二皇子和李嬋的婚事,婚期很快將至,定在了三個月后的隆冬時節,欽天監說是個吉祥的日子。
周圍盡是一片賀喜的聲音,顏瑜不禁有些無力的感覺,兜兜轉轉了一圈,李嬋竟然還是入了她皇家。到底是命運如此,還是李嬋必須嫁給皇家?
“公主說的是對的。”出了宮門,兩人見面后,李嬋苦笑道,“臣女終究是沒有做妾室。”
這么一想,心里倒是好受點。同樣是嫁給皇室,能做正室的話,誰又愿意做個妾室?
“其實,”李嬋慢慢道,“臣女以前在宴會上見過二皇子,不過,”她搖搖頭,“臣女當時還不知他的身份。”
李嬋在不知道二皇子身份的時候見過他,顏瑜忽然聯想到那次她和唐彧在前朝廢棄宅子里見面的情形,總覺得是不是她忽略了些什么。
李嬋又道,“臣女唐突了,不知怎的竟跟公主說了這些話。”
“本宮不會說什么的。”顏瑜慎重道。
李嬋淺淺一笑,“臣女既然跟公主說自然是相信公主的,臣女也不知為什么,總覺得和公主很是投緣,只是公主不閑臣女煩就好。”
“其實,本宮也鮮少跟她人聊這些話。”顏瑜想了想,大概是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吧!李嬋一心不想嫁入皇室,國公府手中的權力卻讓她別無選擇。
“臣女也是一時感慨。”當初在沒有知道那個人是二皇子的時候,她還是對他有些好感的,而當初她只以為太子一心打定納她當側妃,確實從來都沒有的事情,造化弄人,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她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