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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葉長安
葉長安從幼兒園畢業,進了學堂。
這么多年,在青徽和辭昭一手打造下,天界的教育事業蓬勃發展,形成了一套趨于完整的體系。
比起當時各族的傳承,現在是更講究開放自由兼容并蓄的教育方式。
而且這樣也能更好的割裂每一族的孩子和他們那個種族的寄托感,更有利于天帝的統治。
只是這,青徽就不知道是好是壞。
葉長安還是那樣活潑好動愛武術,當分班的時候毫不猶豫進了武科。
——對,沒錯,為了分類,青徽粗暴地學習理科的分類方式,把孩子們分成了武科。
作為辭昭一手開辦,天帝和寒磐太子大力扶持的武科,連習武的教官和上兵法課的老師都是天軍里面的將軍,葉長安一進去就如魚得水
他長得又高又壯,朱雀本身賦予他的天賦,就足夠讓人羨慕,何況葉長安還比所有人都要認真勤奮。
光陰荏苒,葉長安從學校邁進了戰場。
他是那些將軍期待最大的弟子,也是一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很快就在戰場上嶄露頭角,一鳴驚人,渾身的光澤擋也擋不住。
雖說天界如今的大規模的征戰少了,但是與妖族、與魔族的廝殺卻從來沒有停止過。
葉長安手握沉重的弓箭,從腰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支箭羽,搭弓射箭。
箭羽像是雷霆閃電,劈過漫漫人群,直擊敵軍將領首級。
——又是一場大勝仗。
葉長安漸漸從士兵爬上了將軍,后來成了不想再管天軍的辭昭手下大將,說是副手,其實和正的也沒什么兩樣了。
畢竟唯一的長官日常就喜歡劃水摸魚,就算是去幼兒園里找到青徽老師跟前攤著,也比在這里繼續收拾那群臭烘烘的兵好玩。
葉長安無奈。
只是有時候也會感慨命運的奇妙,就像是,誰能想到,赫赫有名的辭昭戰神曾經還是個可以給他們盡情蹂/躪的“小龍崽”呢?
這說出去,誰信??!
5.白遂
白遂起初最怕父親,到了最后,最依戀父親的也是他。
白愷漸漸學會了要怎么去當一個好父親。
他是個嚴肅認真的人,既然準備去做,就一定不會讓人失望,只不過和兒子的感情漸漸從生疏走到熟悉,再走到無所不談,其實還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是他懷著補救的心態,卻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過程要用多長時間。
白遂是個敏感的小白虎。
他從小長大的環境造成了這一點,他習慣于看人的臉色,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別人內心的情緒。
所以來自父親的示好,他是最先明白的一個。
只是小家伙知道是知道,下一步怎么做卻是無解的難題。
索性白愷心態淡定,白遂也不抗拒,父子二人的感情在日復一日慢慢好了起來。
白遂母親的千年忌日那天,白遂第一次和白愷一起進了白虎族的墓地。
這是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山脈,葬著一代又一代的白虎族人。
而他的母親的墓地,就在眼前小峰山的山頂。
這是白愷親自為妻子選擇的墓地。
她是個英姿颯爽的將士,不受任何拘束,永遠是笑著的模樣,她大概也不想死后再受到限制吧。
所以白愷特意找了這片在山頂的空地,俯瞰群山連綿,自有一番開闊心境。
雖然她已經神魂俱散了。
想到這里,白愷和白遂都有些惘然。
這個墓地里,只放著她當年的一套盔甲,勉強對于活者來說算是個念想。
白愷親手拂去了墓碑上的灰塵,又拿出筆墨,認真細致地給墓碑上的字描上一層新墨。
白遂站在后面,看著白愷一筆一劃滿是情誼地將“吾愛”之字描好,本來有些黯淡的金色,現在又重燃光澤。
他從來沒有和父親一起來過母親的墓地,當時身邊那個侍女攛掇說是父親看不上自己,如今想想只覺得好笑。
父親只是對母親滿懷深愛,根本不愿意有人來打擾他和母親的獨處而已。
白愷和亡妻的感情,自是不用多說。
一晃很多年過去了,哪怕等到白遂都娶妻生子了,他也只是孤身一人,好在年紀大了尚有孫女承歡膝下。
——白遂的女兒,和他的妻子長得有七分相似。
她也是白愷最疼愛的孩子。
白愷去世得比葉呈昭還要早,他早年征戰沙場,本就受傷累累,后來妻子的去世帶給他的又是心傷,還有多年的勞累,一筆筆都在消耗著他的生命。
只不過,當他看到都已經長大成了他的驕傲的白遂過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笑了,聲音低低的,又看了一眼跪在床邊哭得厲害的小孫女,手微微抬起來卻再沒有了力氣去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