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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她以為這些事情,只要自己不說白遂不說,誰都不會發現,可是為什么這些事情會暴露出來?
都怪這個不懂事的孩子,一哭就忘了形,把這些東西都給抖落出來。
都怪那個該死的女人,如葉就像是所有失去最后一絲希望的人一樣,固執而又狂妄地堅信,是那個得志便猖狂的人害她成了現在這樣。
她癱坐在地上,恨恨地看著青徽,眼滿是怨毒。
青徽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卻是一哂,心盛滿了無所謂。
白愷來的時間不算慢,但也不算太快。
芝蘭的傳信急匆匆的,并不詳盡,在他想來自然不如手頭忙碌的族事務打緊,把手忙著要給出結果的幾件事了了,才踏云而來。
只是當他看到玩得不成樣子也哭得不成樣子的兒子,還有癱在地上宛若爛泥的侍女,眉頭忍不住皺成一團。
“怎么回事?”他問,聲線淡漠,像是寒冰一般。
芝蘭站出來想解釋,還沒等到她開口,如葉就像是一個球一樣滾到白愷面前,就差沒抱著他的腿哭嚎。
“又來了。”芝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頗為無語,只是這次證據確鑿,如葉便是再能扯著虎皮撐大旗,也沒有用。
畢竟這件事,可是和她扯的那面大旗有關,白遂可是她的孩子啊。
白愷不知芝蘭的想法,看著如葉的眼神略化去一些寒冰,像是透過她在回憶一個故人一般,平和問道:“怎么了?”
如葉卻是說不出什么正經的言論,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馬腳暴露在芝蘭面前不可辯駁,只是一邊哭泣,一邊喚著“晚晚”不停歇。
白愷合上眼睛。過了片刻復又撐開,對跟在他身后的人高馬大的男子吩咐幾句,便見其二人一人抓一邊,把如葉給拎了下去。
此時此地才安靜了些許。
白愷的目光在青徽和她懷里的白遂身上一掃而過,最終落在芝蘭臉上,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你且細細道來。”
芝蘭絲毫不敢怠慢,把剛剛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白愷說了,把自己進了院子里之后的事情,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冷靜地復述了一遍。
隨著她的話語,白愷的面色越來越黑,到最后竟是比那淤泥還要黑上三分。
青徽托住快哭暈過去的白遂的頭,使了個清潔術終于把他和自己身上的淤泥除盡了,略躊躇道:“白遂像是哭累了,能不能讓他先睡一覺?”
“嗯。”白愷點頭。
芝蘭明白,便要過來接過青徽懷里的孩子:“我帶少族主回去。”
青徽順勢撤開手,準備讓她把白遂抱走,可是白遂卻像只立起尖刺的小刺猬一般,死活扒著青徽的衣服不肯放手。
青徽有些歉意地笑,又把手拿了回來,托在他的背后。
“跟來白虎宮吧。”白愷目睹一切,微微蹙眉道,“叫他們把如葉也帶過去,我要好好審問。”
青徽也根本無暇思索懷里這團子不是貓咪,而是白虎,跟在白愷身后匆匆走了出去。
白愷的騰云極為穩,在空飛行迅速但是毫不顛簸,很快就到了白虎宮上方。
白虎宮占地萬畝,重巖疊嶂隱天蔽日,真是絲毫不夸張。
最終的目的地是白遂的院子。
白愷示意身邊的人接過白遂,或許是熟悉的地方終于給了小家伙安全感,他乖乖地順著那力道,被抱去了床上。青徽這才得以抖抖手臂散去酸麻。只是此時只有她一個陌生人站在這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略帶驚詫的。
“你且在這里,把剛剛的事情同我再說一遍。”白愷皺眉,同青徽道。
青徽神情嚴肅,把發生的事情又一一道來,與芝蘭口所說相差無幾,只是多了幾句二人爭執時的言語。
白愷皺眉,望著癱坐在地上的如葉,臉色陰沉莫名,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寧靜。
如葉也是感受到這恍若泰山壓頂的氣息,恐懼地大哭,仍是不忘口念念有詞,細細聽來還是在喚“晚晚”。
剛剛聽到她這么說的時候,白愷就已經神思不愉,現在更是手指握拳青筋直綻,風雨欲來的威壓更甚。
突然間,他一腳踹到如葉的心窩,聲音狠戾像是地獄而來的索命冤魂:“你還有膽子喚她的名字?”
如葉被他這飛起一腳踹得一下子眼前發黑,竟然短暫地暈了過去,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被綁在一人合抱的木柱上,繩索一圈一圈,緊緊困住了她。
她嘴唇紺紫,聲音也不停地抖:“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這么對我。”
她喃喃地說,一刻也不停歇得重復著這幾句話,聽得所有人都心煩意亂,而這其以白愷為盛。
他現在只覺得惡心極了。
想必晚兒要是神魂還在,也快被惡心吐了吧。
青徽站在一邊,猶覺得恍惚,自己是怎么被卷進這莫名奇妙的事情里去的?
她是誰,發生了什么,自己又在哪里?
她有點頭疼。
如葉仍在啼哭,聲音凄厲:“我是和夫人一起長大,被她視若姐妹的人,族主你這么對我,就不怕夫人若是有知,她會傷心嗎?”
白愷眼見著神情沉重下來,眼里眉梢滿是傷心郁結。
芝蘭走上前狠狠甩了如葉一巴掌,咬牙切齒道:“你不配說起夫人,夫人要是知道你這么對少族主,怕才是會氣死。”
事情的走向越來越神奇,也越來越來越清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