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芝蘭站姿依舊端正,像是一竿翠竹受風雨日曬依舊挺立,聞言只是溫婉一笑:“族主自有他的打算,哪是我們這些俗人知道的呢?”
何況,她想到那個叫青徽的散仙的模樣,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那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姑娘,看著就像是月光一樣讓人心生舒服,為人處事也很得宜,最重要的是,少族主壓根不排斥與她這個陌生人接觸,如此便不就是最好嗎?
如葉本是想拖著芝蘭一起抱怨,卻發現芝蘭只是回了她一句,就又和木頭樁子一樣不發一言,她忍不住連翻了幾個白眼,心暗罵:“真是個蠢貨。”
她又換了個姿勢坐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便自己起身,捋了捋頭發:“我去看看少族主。”
說罷,就扭著腰肢,沖那道垂花門走去。
繞了好幾個圈兒,還被伸出來的荊棘刺割壞了裙擺,她的臉黑得和鍋底一樣,而這種怒火,在她看到白遂化成原形在土里打滾時,越發濃厚了,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巖漿直沖著青徽而去:“你在干些什么?我的少族主能玩這些骯臟的東西嗎?”
說實話,一轉身就看到小白團子滾成了個泥團兒,青徽心里也是挺崩潰的,此時聽到如葉的指責,她也不好意思辯駁,只能軟下聲音道歉。
可是如葉聽了青徽的道歉,像是炮仗點了火一樣,噼哩嘩啦炸了起來:“哎呦喂,你以為你是誰呢?我們少族主身份尊貴,可不是這么折騰的。”
這語氣,青徽差點就覺得她是熟爛凡間電視劇的套路,還學了幾招,只是為什么好好的女主不學,非學惡毒女配身邊下人說話的語氣,酸死了。
青徽心里忍不住嫌棄,只是面上不顯:“您說的哪里的話,青徽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散仙,自然不如您出身大族,但是青徽的任命也是司命天君親自下達,上面的印鑒都還紅通通新鮮著,卻不知您為何出此言?”
不就是比酸人嗎?
她一個自小浸淫各種宮斗小說的人,難道還比不過一只動物?
如葉瞪大眼睛看她,伸在半空準備招白遂回來的手也訕訕然落下,卻是氣得臉上通紅,手也直抖,就差指著青徽的鼻子罵她了。
這是哪來的混賬玩意兒,竟然和她頂上了嘴,一向被捧得心高氣傲的如葉差點沒氣歪脖子,當即也壓根沒想到在白遂面前失了態,擼起袖子皺著眉便要準備把白遂從那泥潭里撈起來,當成證據呈給白愷看,看這個賤貨是怎么折騰她們少族主的。
話說白遂這純屬是自己玩得開心,栽完樹青徽到一邊去放工具,他竟然自己化成原形扒出一個坑,又把一邊木桶里滿得要溢出來的水倒了進去,緊跟著就自己一個猛子扎進去,玩得歡快極了。
他一時并沒有注意到如葉來了,直到她開始罵青徽的時候,小家伙才發現不對勁,把腦袋擱在土坑邊上,靜靜圍觀。
他雖然不大,但是從小對情緒很敏感,如葉對青徽的排斥與鄙厭又那么濃,聽得他很是不愉快,就像是護食一樣,他都本能把青徽畫進自己人的圈子里,可是現在竟然是自己人內訌起來,小家伙茫然瞪大眼睛,腦海里滿是圈圈,他現在好懵啊。
直到如葉要撈他起來,白遂才像突然清醒一樣,往旁邊靈活一避開,越發茫然仰頭看著兩個大人。
她們好高啊。
如葉沉下臉責怪道:“少族主,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聲音還特意壓低,不像剛剛的咄咄逼人,反而滿是哀婉凄厲。
聽到這像是掐住嗓子一般的音調,青徽只覺得骨頭酸著疼,可是剛剛還是一臉抗拒的白遂聽到這聲音,先是迷茫了半刻,緊跟著便是從那泥潭里一躍而起,乖巧地伏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如葉,又乖巧又聽話,眼神濕漉漉的,卻明顯帶著懼意。
如葉這才抿唇一笑,扔給青徽一個輕蔑的眼神,便哄著白遂道:“少族主乖,不要怕這人,我這就去告訴族主,我們以后再也不來了。”
第8章 .誰是惡人
正在此時,在外面久等如葉也不見人影的芝蘭終于找來了。
鎮定如她,見到一身狼藉的白遂,也忍不住大吃一驚。
好在她很快就恢復過來,這時才注意到好像有一股淡淡火|藥味在蔓延,忍不住皺眉問如葉:“發生了什么?怎么搞成這樣?”
如葉呵呵冷笑:“你問問她吧,瞧瞧少族主被弄成什么樣子了。”
芝蘭眉頭緊鎖:“不過是一個清潔咒的事情,何必上綱上線?”言辭之間滿是不滿。
如葉嗤笑:“這是一個清潔咒的事嗎?你瞧瞧少族主,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哪一日不是干干凈凈規規矩矩的樣子,怎么今日就成了這副樣子?簡直是太失了規矩。”
青徽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干脆就閉了嘴,倚在旁邊樹上。泥人尚且有三分氣性,她也不見得就是那種被人嘲諷捉弄還把臉巴巴湊上去的蠢貨。
一時間竟是僵持住了。
三人都是心不順的樣子,自然沒有注意到白遂,等芝蘭再反應過來時,卻發現白遂不知道什么時候頂著一身泥污,去竹林里尋了一節食指粗細的竹竿過來了。
他巴巴把這竹竿舉到頭頂,看著如葉道:“如葉姐姐,我是不是又不乖,又不聽娘親話了?你打我吧,我不要讓娘親難受。”
孩子邊說邊抽泣,聲音嗚嗚噎噎,頗惹人心疼。
如葉卻是大吃一驚,眼見著她臉上的紅潤一點一點消失,最后化作一片蒼白。
青徽與芝蘭對視一眼,都發現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
白遂覺著手都僵了,如葉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的哭聲更大了,像是在打雷一樣,哭聲里滿是恐懼無助。
青徽之前曾經去福利院做過一段時間的義工,也撞見過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大概也有七歲了,在警察局里輾轉幾天一直找不到父母信息,被送進福利院的第一天,眼神便同白遂如出一轍。
那是一種被父母拋棄的絕望,眼神空無沒有一絲朝氣,像是孤墳一片蕭瑟,連一絲火光都看不到。
青徽的心一下子就疼了起來,也不管白遂渾身臟污,一把把他抱進懷里,低聲弘道:“團子乖,不哭不哭。”
白遂的抽涕聲卻還是一刻沒停,像只木偶一樣呆呆站在青徽懷里,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如葉看:“姐姐,你說娘親是不是又生氣了?她以后會不會再也不來看我了?”
白遂的哭聲越來越大,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漸漸地氣息不穩,就快哭暈過去了的樣子。
青徽心疼極了,抬頭看著越發驚慌的如葉,忍不住罵道:“你這是在干什么?是不是還打過團子?你這樣的人,為什么還會在團子身邊待了那么多年?”
她向來教養極好,此時也忍不住有點想罵娘。
芝蘭走到白遂面前,溫柔抹去他臉上狼藉,和青徽輕聲道:“您放心,這件事會嚴查,族主一會兒就到。”
雖是輕聲細語怕白遂不安,可是此時她心里憤怒也是絲毫不遜于青徽。畢竟白遂說起來才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卻不曾想到,自己恨不得捧在掌心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竟然會遭受這樣的折磨。
她的心也在滴血。
如葉自然聽到了芝蘭口“族主就要來了”的話,心僅存的一點點期望也化為了灰燼,在風一吹即散。
如今,她那份囂張的氣焰也消失了,只剩下茫然無措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