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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好辦,”護工道,“借錢買房子!看他借不借。”
印彥修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怎么想起來問護工這樣的問題,明知道不可能給什么讓他醍醐灌頂的答案。
“聽說你又在鬧絕食?”印彥修還沒有安靜夠了,門直接就被推開了,敲都沒敲,“我正洗衣服就被你的護士呼喚過來。”王宇大夫直接開了燈,屋子里突然很亮,印彥修抬手擋眼睛。
“鬧絕食?我?”他擋了幾秒就放下手,并且再次坐起來,“幫我把床搖起來。”他跟護工說。
護工趕緊去給他把床搖到了最大限度。
“再低點,我靠著躺。”
護工又給他搖成了下午的那種角度。
“不你是絕食難道是護工?”王宇大夫衣服都沒換,白大褂沒穿,直接一件帶破洞的t恤加一條仔褲,腳上是粉色夾角涼拖,隨意到……像個神經病!“今天吃什么了?”
印彥修想想,“我今天吃什么了?”他轉頭問護工。
“早晨的面沒吃幾口,中午的粥沒喝兩口,洗了盒草莓被你下午來的朋友全都吃了,還有晚上的蛋炒飯加茶葉蛋也被你扔給我吃了。”護工大聲回答很流利。
王宇大夫很滿意的點點頭,“這一天可沒怎么吃東西,”他拉過椅子來坐到印彥修床邊,“沒吃東西就容易渾身發軟,軟了以后就覺得疲勞,接著就是睡覺,然后頭暈睡不醒,沒食欲繼續不想吃飯,這是惡性循環,”他盯著印彥修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想得抑郁癥,找個朋友來給你陪床,或者家人。”
“有那么夸張?”印彥修看著王宇大夫,他從王宇的穿著來琢磨著他這些話的靠譜程度。
“還是打給季劭寧?”王宇已經從褲兜里掏出來手機,“讓他趕緊來了我還要回去陪我的小可愛!我的小可愛不是你。”
“哎——等……”印彥修來不及阻攔,他就聽到了電話那邊接通的聲音。
“季先生,我是印彥修的精神科主治醫生。”季劭寧剛接通電話就聽到了對方的自報家門。
“您好。”他很有禮貌的回應,一點都沒有拿大獎后的架子,但是也透著無形的疏離。
“印彥修印先生狀況不是很好,現在又開始絕食嗜睡,作為他的主治大夫,我建議他必須要家人或者朋友來陪床,所以他點了你。”
印彥修靠在床上看著王宇打電話目瞪口呆,他現在狀況很好,只不過睡得太多了不想吃東西而已,也是睡得太多了所以沒什么精神,怎么讓王宇一說,就像快要割腕自殺的前兆似得。
“跟我有什么關系?”季劭寧語氣很冷。
“太有關系了季先生,”王宇看都不看印彥修,他手指隨意敲床邊,“誰都不想看到同行因為抑郁癥而退出這個他熱愛的行業,就因為您有一晚沒來陪,很可能造成他一輩子的遺憾。”
季劭寧看了一眼旁邊的漢虹娛樂老總蘇大維,接著對電話講道,“真那么嚴重?但是他死了可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當然!但是您來不來直接影響到明天會不會有一具尸體。”王宇道。
印彥修深深地佩服著王宇的魄力,要知道季劭寧可不是隨便一個誰都會讓他改變自己的計劃的。
季劭寧掛了電話看旁邊的蘇大維,“印彥修的精神科主治醫生,說我不去他可能會自殺。”
蘇大維很不樂意,“怎么我家的藝人還得去陪那個死對頭家藝人的床?”他捏著紅酒杯腳,“還有那個什么印彥修,干嘛要死了還得拽你去?想造噱頭?”
“也不是。”季劭寧就坐在蘇大維的旁邊,腿貼著腿,因此他清楚的體會到了蘇大維的不樂意,“白天我去看了一下他,好像情況是不怎么好,可能跟那個角色被審核導致他錯過了這次獎項有關系,不吃不喝就知道睡,如果我能幫幫他就幫一幫,到時候如果我也有那么凄涼的一天,我也希望能有人來陪我。”
蘇大維捏了一把他的腰,坐正了整理自己敞開的襯衣領口,“行吧,本來還打算晚上好好給你慶祝,送你個大禮,你要想去就去,下次有機會你得好好補償我,不過別忘了,你是不會淪落到沒人陪床的地步。”
季劭寧立刻從沙發上面站起來,但是馬上又覺得這樣看起來好像很失禮,感覺急著離開似得,“我先去下衛生間,飲料喝多了。”他掩飾自己的失態。
“去吧。”蘇大維拍拍他的屁股。
季劭寧關住衛生間的門打開馬桶蓋放水,然后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著。
蘇大維則在沙發上面握著手機給一個一線女星發過去短信:今晚香格里拉808,鉆石戒指送到家。
發完后復制這條,用同樣的話發給另外一個女星。
短信發的很迅速,發完了他并沒有等回信,而是很淡然的坐在沙發那里喝香檳。
季劭寧很快就出來,從沙發上面拎起來已經脫掉的西服外套,對著蘇大維點點頭,“今晚抱歉了。”
“沒關系,記得把門帶上。”蘇大維揮揮手,看都沒看他一眼。
“還真來了?”印彥修把王宇大夫打發走了還沒到一個小時,季劭寧就推門進來。
“你果然很善良。”王宇跟在季劭寧后面也推門進來。
“這病房的門怎么沒個鎖的?你們就這么來來回回隨意進出,看到我脫衣服怎么辦?”印彥修很不滿,多少次了都沒發一個人靜靜地呆著,不是被這個大夫隨便進來打擾就是被那個護士進來隨便打擾。
“要是你們上鎖了在病房里面自殺,我們醫院還得賠錢!”王宇搶先坐在了床邊的那個椅子上面。
“聽說你要自殺?”季劭寧環視了一下屋子,護工很有眼色的給他搬過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另一邊。
“我自殺?”印彥修看了一眼王宇,然后很無辜的對著季劭寧,“目前還不至于。”
“你這人!”王宇不滿,“怎么見到季劭寧就好了,他沒來你要死要活的頭撞床是干什么?”
“那是頭暈不小心磕了一下。”印彥修趕緊解釋。
“行了,”王宇起身,“不管怎么說,你要的季劭寧我給你呼喚過來了,晚上有人陪你聊天,餓了就吃東西,渴了就喝水,要是能運動更好,總之不準再琢磨著絕食。”
“我沒……”印彥修剛想繼續否定,王宇大夫已經繞到了季劭寧身后。
他拍拍季劭寧的肩膀,委以重任的語氣道,“印彥修今晚的死活就看你了!”
“他今晚的死活就看我了?”季劭寧盯著床上的印彥修,目光有些說不清,“沒問題。”
王宇擺脫了累贅似得趕緊離開印彥修的病房,臨關門前囑咐護工,“只要季劭寧不走,印彥修就沒問題,不用去報告盧大夫也不用去報告封護士,更不用來報告我,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