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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領旨般激動,“明白王大夫,我是不會讓季先生天亮前離開的。”
王宇一離開,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印彥修跟季劭寧大眼瞪小眼,他好像有點記不清四年前他跟季劭寧是什么樣的關系,雖然一直敵對,但是敵對到什么程度?
王宇一個電話就能把他招過來,好像季劭寧不像是印象中那么討厭。
“你的香水換了?”印彥修嗅嗅鼻子,沒話找話,“不對,是你的香水參雜了別人的香水。”
季劭寧特別淡定,“嗯,晚上慶功宴,很多人。”
“啊……”印彥修撓撓頭,“你得獎的慶功宴被我打斷了,實在是抱歉。”
“不用客氣,”季劭寧掃了一眼他的桌子,上面有護工新洗好的車厘子,他直接抓過來一個一個的往嘴里放,“一頓飯換一命,值!”
那是98一斤的車厘子,吃慢點啊親!印彥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季劭寧不停往嘴里放車厘子的手,“你的手真好看……”
嘴里夸著,心卻在滴血。
“嗯,曾經有經紀公司找我做手模,我拒絕了。”季劭寧吃到一半放下小盤子,他脫了西服外套后繼續抱起來吃,“把空調調低些,熱。”
四年前他就這么能吃?印彥修把空調調低了一度,他又開始專注的看著季劭寧吃東西。
好像什么事情一間隔的久了,就會重新勾起對他的興趣。
四年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但是在印彥修眼里,卻足夠讓他想要徹底的觀察季劭寧這個人。
每天一閑下來,印彥修的腦子里就不停的浮現著死后的那一幕,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總想從現在的季劭寧臉上看出一點四年后的端倪,但是好像很失敗,不知道是季劭寧隱藏的好,還是他眼力太差勁,眼前的季劭寧,除了吃他的草莓,就是吃他的車厘子。
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對榮柏嘉的敵意是從哪兒來的,更看不出來他為什么要幫他來那么一槍。
那絕對是沖動后不經腦子的決定。
能讓他那么沖動的原因又是什么?
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發生過什么事情?
“我很好看?”季劭寧把空盤子放在身后,他自行打開印彥修床邊柜子的抽屜,抽出來一張濕紙巾開始擦手。
“好看?”印彥修下意識的重復一下,“對,好看!”說完他覺得不對,“不是,我是說,你怎么會跑過來陪我?”
“慶功宴很煩人,你這里比較安靜,還沒有什么記者。”季劭寧起身脫了小馬甲,摘掉領口的領結,解開領口的扣子,又將袖子挽到手肘,“你這兒晚上有沒有能睡覺的地方?”
原來是為了躲避煩人的慶功宴,“那兒還能躺一個人。”他指著墻邊的三人座沙發。
“你晚上還點滴?”季劭寧并沒有走向沙發,而是坐在了他的床沿。
“不用,大夫停了我所有的液體,說必須靠吃東西來補充營養。”印彥修乖乖的回答。
把人大半夜的叫過來就很愧疚了,盡管他是為了躲避被灌酒才來的,但是他們可是對手,能來陪他還是要感激一下。
“那你還不出院?”季劭寧問,吃東西的話,回家不是更方便?
“出院?”印彥修好像有一肚子的苦水,“本來前幾天就能出院,但是剛才那個王宇大夫,非逼著我繼續住院觀察。”
“行,知道了。”季劭寧往印彥修身邊挪了挪,然后直接躺在他的枕頭上面,“你去沙發湊合湊合,我喝了點酒累得要死。”
印彥修往旁邊挪挪,然后不情不愿的將床讓給了季劭寧。
他讓護工跟值班的護士再要一套被褥。
護工給他鋪到沙發上后他躺上去,看著在病床上面已經熟睡的季劭寧,突然又覺得踏實下來。
沒錯,這個季劭寧確實是他認識的四年前的季劭寧,什么都愛跟他搶,哪怕是一張床。
床而已,小金樹都讓了,床算什么。
印彥修也沉沉的睡了過去,睡覺前還想著齊皓的事情。
再一睜眼房間里很亮,窗簾拉開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王宇大夫。
“讓你晚上不準睡,必須聊天,你居然偷跑到沙發上面來睡,跟我說說昨晚吃什么了?”王宇看他睜眼的那一剎那就開始問。
“昨晚沒聊什么。”印彥修腦子還在僵硬,剛起來最容易被人牽著走,讓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哪怕是問他密碼。
“我問你吃什么。”王宇慢悠悠有重點的重復一遍。
“什么都沒吃。”印彥修慢慢坐起來揉眼。
王宇站起來,“一點都不配合,你的病怎么才能好?”
“我想出院,大夫。”印彥修想起來昨晚的打算。
“就你這樣還出院?自己一個人在家里一天不吃繼續往死了餓?不就是丟失一個小金樹,季劭寧昨晚沒說把他的小金樹送給你讓你趕快好起來?”王宇連珠炮似得發問。
“季劭寧呢?”印彥修這才發現季劭寧好像不見了。
“他被你折磨的回家睡覺去了。”王宇很同情季劭寧。
“被我折磨?我怎么他了?”
“他說你一整晚放屁,吵得他睡不著,還說夢話,本來過來陪你聊天,結果你甩開他自己跑沙發這里給人冷臉,自己睡自己的,真是不爭氣!”
印彥修此時一點點想要解釋的欲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