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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頂著褲子,少年憤怒地離開,才剛到門口,福六他爹就像等候多時一樣,從門外的車里下來。
總管仿佛壓根兒沒看到他的窘狀,神色平靜:“少爺,您已經答應了老爺要做成這事,現在是要半途而廢?這就是您所謂的責任心?“
二人在門口僵持住,齊郝緊緊地盯著他.
他轉身回去前,問:”七叔公說,爹是故意讓我來這里荒唐的,是嗎?”用粉紅陷阱麻痹他年少初開的心,或者說,“打開他的眼界”。
總管很淡定:“荒唐與否,不過是您自己的判斷與選擇,少爺。”
荒唐嗎?自然是荒唐的。
恩客與女人,在院子里,青天白日地就能干起來;見過女人的下面,被指頭肏著肉洞,挑著敏感的地方讓洞里涌出噴泉;也要聽七叔公傳教他的“經驗”,被弄得哀叫的女人垂一對奶子在他臉前晃。
這算什么考察?這就是個笑話。
是爹在笑他:毛頭小子,情竇初開就以為是一生,教你看看,男女之間不過就是那么點事兒!
他頭幾日都硬邦邦地撐著褲子,也有膽大的,主動撩一下要幫他,被堵在墻角、肆意調笑,連發火也不被重視,讓他感到做男人的尊嚴被徹底挑戰。
他怒火中燒,隨便勾了一個過來,仿佛要證明什么一樣,親了上去。就像親了兩片豬肉。他推開對方,一指頭抹掉嘴上的胭脂,頗粗俗地往地上唾一口:“爺還看不上。“這是實話,他想起茴茴了,小嘴嫩嫩的、香香的,被他親了還會害羞地捏住他的衣角揉,換不過氣了就會用小舌頭頂他。
再后來,他就搬著算到一半的賬本換個清凈地方——勉強找到一張桌子,灰一清,桌面上栩栩如生地畫著男女交合。
這地方,用常理判斷都知道,只用算盤,打不出它的內核與荒誕;可他的選擇,就是不讓自己也變成一個荒誕的人。他若此時放棄、離開,活該被爹笑話;可他若是在這里生了根?那更是個笑話了。
他用宣紙遮去桌上畫面最挑逗的部分,忽視窗外一對交纏的男女,盡管耳朵里聽滿了那女人教男人如何撫慰她的浪言,手下算寫仍然一絲不亂。
叁周后,齊郝回到齊公館,帶回去謄寫的總賬、總結的經營狀況、估計的收購價格……齊先生聽完,似乎早已對這些情況早已經了然于胸,事實上,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和七叔公做這筆虧本生意——他已得知,政府將很快接管妓院,畢竟稅收可是一大財源。
所以他只問:“感覺如何?”
這才是他真正想聽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笑了:”不過就是那么點事兒。“把男人的器官塞到女人的器官里去,被本能操控著動幾下,完成男人的繁衍大業,刺激本能的豐奶肉臀,不過是生育能力的象征、物競天擇的結果,他在初始的幾天后,褲襠里就一直平平靜靜,看那些男人女人的交合,也和看路邊的公狗母狗沒什么區別,都是動物。
齊先生也笑了:”孺子可教。“
看到父親放松和滿意的神情,齊郝終于明白,這不僅是嘲笑,更是考驗,如果他選擇沉淪就會被放棄,即使推他進這陷阱的,正是父親自己。
是嗎?他認識到男女之事的本質了嗎?他通過考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