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勉皺眉:“石脂到底是無根之物,澤有竭時,想來石脂也不會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梅萼清道:“竭時再治農桑未為不可。”
齊勉啞然。
梅萼清道:“不在其位,不謀其事。 ”
齊勉憂心道:“樓知州若是知曉先生截云水寨的財物,會不會怪罪先生,再處處使絆,官大壓死人,他若尋你麻煩,卻是避無可避。”
“你只管放心,小知州雖是個翻臉如翻書的,難得卻有赤子之心,你不為私利而謀,他不甘不愿,末了還是捏著鼻子認了,最多陰陽怪氣地嘲你幾句,過些時日,翻過一篇,便也過去了。”
齊勉不由笑:“這倒難得。”
梅萼清可惜道:“就是做事過于隨心,好在人在棲州,要是在禹京,御史也不用干別的事了。”光一個樓淮祀就能讓他們筆禿嘴皮薄。
齊勉又是一陣笑:“既如此,等方都尉動手,我們揀了小道截了云水寨的財物去。 ”又可惜道,“早年他們劫了好些字畫古珍,徐家兄弟不知其價,全堆在庫中,付忱來后,全暗地脫手賣去了鄰州,著實可惜。”
梅萼清道:“時不可追,這也是無法之事。”心中則道,脫手賣了也好,字畫古珍都是賊臟,追查失主又無從著手,最后還是押在庫中,反倒更為可惜。
他們等得小半時辰,云水寨忽然火光沖天,顯見起了沖突。
齊勉道:“少不得有場惡戰,唯徐泗才能將人擰成一股,徐方與付忱威重不夠,領不了頭,服不了眾,定然四分五裂,有降的,定也有抵死頑抗的。”
梅萼清淡淡道:“‘和’用血澆灌才得開花結果,不然便是鏡花水月,虛虛搭就,搖搖欲墜。”這些賊匪,盡屠了可惜,不死上百千眾,卻不足以威懾余孽。
齊勉深以為然。
幾個小雜兵爬上船桿,離得遠,看不清狀況,請示了梅萼清,一個后仰翻入江中,飛快地游向云水寨。他們幾可算得在水中長大,入水如化魚一般,不多時,打了個來回,道:“明府,有一小股水匪和方都尉打了起來,岸邊水都紅了,不知死了多少人。”
“降賊呢?”
“好似自愿服了麻水,癱了一地。”小雜兵樂不可支。
梅萼清亦是哈哈大笑,與齊勉,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走走走。”
齊勉笑了笑,依言指點三條船鉆進一條水道,這處看似澤地,拐了幾個彎后卻是另有天地,過一段僅容一條船走的水道,便是一處壺口之地,嘴小肚大,能容好些船只。齊勉領著梅萼清泊好船,沿著一條泥道,沿途遇見慌不擇路水賊,順手殺了。
“割了左耳記功。”梅萼清指點道。
幾個小雜兵膽氣過人,雖嫌惡心,手上卻沒停下,刀一拉割下一只耳朵來:“明府,作甚割耳朵?”
梅萼清笑道:“拿去問知州討賞,我聽聞他帶來的兵,殺一個賊賞五兩,這耳朵自然也值五兩一只。”
小雜兵靈機一動:“那我將另一邊的也割了。”
“哪能討這個巧,只記左耳。”梅萼清道。
小雜兵嘆口氣,將耳朵揣進掛著的褡褳中。
齊勉看得嘖舌,他這般大時可不敢殺人割人耳朵。
梅萼清習以為常:“能活下去,殺個把人又算得什么。”
說話間,齊勉已領著他們摸進云水寨,從一條密道進了庫房:“這條道,還是我提議讓徐家兄弟修的。”齊勉留了胡子,遮了一臉,難以辨他神色,“當年我與他們道,人走人道,財走財路,寨中金銀進出另取一條道出來,一來財不露白,二來也清凈不紛雜。”
付忱來后,更是借著這條密道,將庫中的字畫擺件運出去換了金銀回來,甚至還在鄰州買了商鋪田地。付忱做這些時,大都與齊勉一道,真是一清二白,清清楚楚。
齊勉撬開門,付忱喜將財物理得分明,庫房金歸金,銀歸銀,珠玉歸珠玉,一箱一箱,收攏得明明白白,田契屋契全都整齊碼在一個匣子之中。
“米糧等物收攏在廚房就近的庫房中,并不在此處。”齊勉道,“有些劫來的貨物有干物的,大都在那邊分揀后,留下一些充進廚房,其余全放鄰州賣掉換了金銀。付忱這幾年在寨中兢兢業業,可謂為水寨的一進一出操碎了心。”
梅萼清道:“那些留給小知州,要留點余地出來。”
一個小雜兵道:“明府,我們拿走了金銀珠寶,留些吃的給知州,這也叫余地?”
梅萼清趕他:“去去去,別說,快快干活。”
他們這一干人車拉驢馱的,分了好幾趟才將庫房中的財物運出去了一半,不妨云水寨中不愿降的幾個水匪不敵棲州兵,幾人一道逃到這邊,想趁亂拿點財物以圖日后東山再起。兩撥人在院門口撞了個鼻對眼。
“齊管事?”打頭的一個水匪見著齊勉大吃一驚,他是來偷取寨中財物,正心虛,撞見齊勉,轉身便想逃,走了一步:不對。姓齊的和他們一樣心思。再定睛一看梅萼清,“姓齊的,你與官府勾結。”
小雜兵中那個生得高壯的少年面無表情地趨向前去,取刀便捅了一刀,還道:“胡言亂語,跟你們這些水匪攪和一道才叫勾結。”
這下驚變,那水匪竟回不過神來,直至腹中做痛才知自己中了刀,再低頭一看,好兇狠的一刀,利刃盡入他的皮肉,怕不是將他捅了個對窮,他……焉有活路。
“記得下次改改。 ”小雜兵的手握著刀柄,一個用力將刀拔了出來,鮮血噴涌而出了。
那水匪踉蹌一步倒在地上,罵了一聲的:“去你的祖……”
梅萼清看賊匪有五六人,道:“速戰,當心驚動前面。”
一眾小雜兵一聽,這還了得,這邊事敗后,吃不了獨食,這是何等可怕之事。幾人互對一眼,棄掉手上拿的財物,一擁而上,殺人時還不忘將嘴捂上,省得他們慘叫驚動了人。
好在過后一切順當,云水寨的十來箱金銀珠寶都被他們移到了船上,小雜兵動手時膽大包天,財物到手,膽細起來,紛紛道:“明府,明府,快撤快撤。 ”
梅萼清道:“莫慌莫慌,等我們行到豐水臺,自有人接應,到時換了船再回來。我們還要見樓知州,先將你們齊大哥的身份剖明,再把你們割下的耳朵換作銀兩,老夫再再問知州要些‘役夫’來造田。”
錢,他要;人,他也要。
.
那得了樓淮祀的吩咐兵,因齊勉走了另外的水道,他一個眼錯,跟丟了。正著急呢,卻見梅萼清乘坐的船重又從岸邊冒出來,只是之水線?
吃水這般深,船上定藏有重物。他得快點回去告訴知州。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9-16 23:28:31~2020-09-22 23:3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