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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郎情妾意水到渠成,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卻突然因那阮籍腦子有病般的搞這一出,而橫生波折。事實上你在之前也并未接觸過石燕這號人,你在穿越前也是兢兢業業的守法好公民,穿越來之后遇到的也都是知節守禮的謙遜公子居多,哪里見識過這種拿人頭賺口糧的危險份子?而你之所以在與他的拉扯中游刃有余,概因為他對你動了心,而你只心如磐石。
但這并不代表著,他就是溫順無害了。
他本性如此,只是因為愛你而收斂著罷了。他本可悄無聲息的立即帶你走,即便是被發現了,離了這盛京,一入江湖便如魚入海,天地之大,便是朝堂也并非誰的一言堂,更遑論向來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武林,即便你爹是當朝左丞,怕也只能鞭長莫及,奈不得他分毫,他頂多也就是因這壞了“武林不涉朝堂”的江湖規矩而要被正道追殺罷了,但想必以他的實力這也并算不得什么無路可走的絕境。
而他之所以未這樣做,概只因為顧念你的意愿。你不愿就這樣自私的隨他悄悄離開,把所有身后的罵名都丟給整個清河宋氏來擔,更何況你還身有賜婚圣旨,若是這樣悄然離開被認為是私自抗婚潛逃,怕是連累著整個宋氏都要遭殃。
他定是要帶你走的,但因你的意愿,而選擇了最危險的一種。他已經與你約定好,在你大婚的當日,以刺客的名義,將送親的隊伍截攔,在眾目睽睽之下,趁亂將你劫走。這樣做對他自然是沒什么好處,但卻可以讓你留一個正大光明消失的理由,你的爹爹也不會因此而受任何牽連。
只是東廠的爪牙走卒眾多,督主迎親當日,想必也會有高手護衛,
他也不過是也許會失敗,也許會就此死在你婚禮當天,罷了。
這是他已經答應你的事情,也是你答應愿意跟他走的條件。
不過這當然不是你預備殺他的計劃,畢竟他當日來劫親雖的確危險,但成功與失敗的幾率也是一半一半,萬一他成功帶你走了呢?更何況即便是失敗,以你對他的了解,你懷疑他便是不能帶你走,也會拉著你一起死,畢竟帶走一個大活人的確不容易,但他死前順帶把你也殺了卻不是什么難事,到時候紅事變白事,他自是高興與你一起殉情去地下做一對亡命夫妻,而你豈不是虧大發了?
因而這番約定都只不過是喂他的定心丸罷了,你自然另有后招,你才不會允許將他這個大麻煩拖到幾月之后的婚期呢,你要在這之前,便徹底的解決掉他·······
直到春菀喚你,你才發覺自己拿著這“美人霜”已怔怔的發了好一會呆了。那日阮籍大張旗鼓的“秀恩愛”事件的確觸了石燕的逆鱗,幾乎是等不及拖到深夜,你不過才遣開丫鬟們預備小小的午睡一會兒,他便已出現在了你身后,只目光沉沉的站在你窗前,通身的殺意簡直猶如實質般可怖,饒是你這么個不會絲毫武功的普通人都忍不住打了寒顫。
你那日自是耐著性子好好的“安撫”了許久,本是一本正經的解釋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哄到床上去了,而且還是人來人往的白日,春菀她們自盡心盡力的守在屋外隨時等候你的吩咐差遣,你卻只緊咬著唇被醋極的他壓在床上變本加厲的欺負,外間一丁點風吹草動的響聲便令做賊心虛的你緊張得渾身緊繃,他偏還愛極你這樣克制又動情的模樣,便險些差槍走火的真要了你,這樣提心吊膽的白日宣淫卻反而使兩人都激動的高潮了好幾次,便直到你貼身的褻褲都濕的不成樣子,他才意猶未盡的放過你,一邊溫柔動情的輕吻著你,還偏要說些唬人的威脅讓你在他的懷里哭著發誓絕不水性楊花心有二意。
你本以為當時那一通遂他心愿的溫柔小意已經將這個事兒翻篇了,卻直到今天瞧見這窗前的“美人霜”才知道他居然還在忿忿惦記著那個事兒?!只是那個狡黠市儈的花客是如何愿意讓石燕折了他這生財致富的搖錢樹的?你只記得聽說長公主出重金要買都沒能讓他松口,誰又能想得到,當時引得萬人空巷圍觀的“奇花”,如今就這樣隨意的被折下送到了你的窗前?
冬藏還在嘰嘰喳喳的和夏珠爭辯著這每日都送花到小姐窗前的是天上的神仙還是地下的妖怪,倒是春菀只一臉瞧不上的嫌貧愛富嘴臉:
“我瞧你們都是那些狐妖山精的話本看多了,依我看多半是府中哪個癩蛤蟆自不量力想引得小姐的注意,這才每天巴巴的送花到窗前,你瞧他連面都不敢露,可見還有點自知之明,知曉自己不過是癡心妄想。”
一番刻薄的鞭撻只打擊得冬藏夏珠那興奮的勁頭都懨懨了,還沒開始做這話本里的美夢,便先被殘酷的現實敲了個粉碎,少女心估計用520都粘不回去了。
你卻只重新坐回到梳妝臺前,將髻間的點翠流蘇發簪取下來,又將那朵開得正艷的“美人霜”擼去雜枝綠葉戴在了頭上,其實你并不知道他此刻是否能看到,你只是想著前些日終于等來的消息一時心緒難平,
你也是在許久以前的一次宴席上,曾聽長公主提起過,前朝的皇帝荒淫無度,還癡迷方術,而后宮的美人們為了爭寵,便去那些邪道們手里高價求得些駐顏換膚的秘術方子,據說那古方極為霸道,便是天生的胎記或是后天燒燙毀損的皮,都能枯木逢春恢復成與常人無二的皮膚,不過據說這方子風險巨大,還得去尋來與自己血脈相融的生人用以換皮,稍有差池便會送命,因而此等神奇的方子竟是未能留存下來,倒是可惜。
但既然有這個說法,即便是不易,也總能尋到些蛛絲馬跡的,而搜尋些絕跡難尋的古籍孤本作收藏,也向來是貴族們不甚新鮮的愛好,不是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你也是在擬定好那個周全的計劃后,才開始了大海淘沙的尋找。
所幸,這種古方雖是冷僻但到底也算不得多么罕有難尋,你便也終于在前幾日收到了喜報。
他如此深愛著你,自是不吝剮下這層皮給你的,更何況能用正常人的面目坦坦蕩蕩的與你親近,也一直都是他渴求的事情不是嗎?
而只要他踏進了這個陷阱,生與死,便不過你的一念之間罷了。
用錯了一味藥,人參也能變成砒霜,更何況這個藥方,還是由一個欲置他于死地的人遞上的。
你只閉眼平息著心中紛雜的心緒,春菀她們瞧見你這煩心的模樣,便也都互相使了個眼色,知情識趣的掩門退下了。你靜靜的坐了不知多久,卻忽的有一雙熟悉的臂膀將你環進懷中,睜眼卻是石燕,他不知什么時候來了,看著你戴在發間的“美人霜”,怔了一瞬,眼中浮起層歡喜:
“我初次見到時只覺得這花實在是言過其實,但戴在你頭上,卻竟又好看了幾分。”
你望著他露出溫雅的笑,只示意他低頭,湊到他耳邊極輕的說,呼吸間吐氣如蘭:
“那你可知這花的來歷?你送我這花,是想當我的一夜恩客,還是想以千金贖我?”
石燕在你這樣親昵曖昧的問話中渾身一僵,你從未與他如此主動的親近過,更何況是這樣近乎輕佻的撩撥,他眼底都因你這樣的舉動而泛起層癡欲的微紅,你只半跪在軟凳上有些吃力的想要抱他,他卻已在你這樣的主動中情不自禁的俯身回應,你在他幾乎有些難以置信的狂喜眼神里,輕輕的貼近,隔著他的面罩,奉上一吻,
有炙熱的吻急切而小心翼翼的覆上來,你閉著眼回應,卻不知為什么,眼淚便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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