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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他叫你們離場了嗎?”
就在此刻,那中年男子的酒醒了一半,因為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身后的重重殺意。
“你,你是何人?你可知道我是誰?”
他的語氣之內盡是顫抖,像是怕身后之人忽的暴起,將他給抹殺而去。
“哦,你倒是好好與我說說,你是何人?”
“渝州知縣,劉翰。”
他強提著勇氣,故作鎮定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這一刻他身后的那位刺客乃是往前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他先前所坐的位置上。
“我便是說,你找錯了人罷!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當作你未曾來過。”
這劉翰似乎是以為面前這殺手是弄錯了自己的行動目標,本是想當場將其格殺的,只不過顧慮他是天網的人,先是做些好顏色給他看看。
“原來,你是這般當百姓父母官的啊。”
那刺客稍稍的笑了笑,端起一杯酒既是倒入嘴里,面具遮掩了他大半個面容,叫劉翰無法猜出其身份。
“你還不走?莫要逼我宣侍衛入院。”
“你大可試試。”
這一刻,宅院之外,一道凌厲之聲隨著風傳入,大門被一腳踹開,這一刻,顯露在眾人眼前的,無異于阿鼻地獄,血流成河,尸骸滿地,血腥味叫院內一眾達官顯貴掩住了口鼻,不忍直聞。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這一刻,一直是沒有出手的蒙面男子抓起桌面之上的銀箸,反手間刺穿了劉翰的咽喉,血液順著貫穿處噴涌而出,染紅了一片墻面。
“我們啊,是要你命的人。”
那男子道出了這一句話語之后,既是癲狂的大笑,在這臺下,那位屠殺了院外所有侍衛的女子手執長槍,做著最后的清理,在場的一眾顯貴,她是一位都未曾放過。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怎么樣,已是殺完了。”
那女子并非她人,正是白琳瑯,而臺上坐著的既是江巍本尊,他酌了杯酒后乃是拍案起身。
“走罷,已是無事了。”
白琳瑯得了他這一話語之后才是松了口氣,肆意屠殺朝廷要管,這件事若是叫人找出了蛛絲馬跡,可是要重罰的,不過除了腰斬,似乎也沒有什么罪法敵得過全國通緝。
“不過,這現場似乎是得處理一下。”
沒辦法,屬實是白琳瑯這一桿長槍使得太過于顯眼了,有著些腦子的人都是可以將這牽扯到她的身上。
“走,完事了。”
江巍所做的倒是快,他一掌轟落了數個燭盞,絲絲火舌交織到了一齊,順著四周所鋪設的帷帳彌漫而開,悄然間,此地便是化為了一處絕佳的火場,并且這處地方也不知儲存多少稀世珍釀,在烈火的灼燒之下,那可是絕妙的助燃劑。
“走水了!走水了!”
在江巍與白琳瑯離開許久之后,乃是有著一位醉漢察覺到了此地的滔天火勢,他的大吼喚醒了諸多深陷于困夢之內的平民百姓,月上樹梢之時,此地居是比白日要熱鬧的多。
“還有多久?”
而在離這縣城數十里開外的驛道之上,二道身影則是騎著商馬狂奔,聽著聲音不難分辨其身份,既是江巍以及白琳瑯。
“莫及,此地已是歸于齊地,估摸著不久之后,我們即可抵達小圣賢莊了。”
白琳瑯道出此話之時,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一絲被窺視的意思,她轉過眸子往身后看去,無一身影出現,除卻江巍。
“怎么了?為何往后看去?”
江巍顯然是被她這一手給驚愣到了,手不由自主的勒緊了馬繩,速度既是降了幾分下來。
“無妨,只是覺得,似乎是有著什么跟著我們,但愿是我的錯覺。”
白琳瑯緩緩地道出了這一句話來,也是勒了勒馬繩,叫江巍好跟上她。
而此刻的咸陽內,金麟殿燭火沖天,將這方天地照的猶如白晝。
“參見父皇!”
贏崎這時倒是學聰明了,他將這些證據盡數呈現于扶蘇的眼下,經由扶蘇公子這數日的推定,終于是答應了隨著他一同去面見嬴政。
“這般時候了,找孤有著何事?”
嬴政那修長的手指依舊是在撥弄著奏折,眸子閃爍間,無限的威嚴與銳利迸發而下。
“兒臣有著數樣信件想要呈現給父皇決斷。”
扶蘇倒也是意簡言駭,一揮手,直接便是叫臺階下的小太監將這數封由江巍自黃佐賀府邸之上搶救出來的信件遞呈。
“你可知,這般為他人坐事,是得付出代價的?”
嬴政哪里不知道他是為了誰遞呈信件的,只是裝著不知情,并借此敲打一番扶蘇。
“若是這些信件之內未有指向著你的證據還好,若是有,那你便是墮下萬丈深淵,永劫不復。”
“兒臣謹遵教誨!”
扶蘇哪敢爭論,當下只得閉上嘴當作啞巴,這般行為才不會失去嬴政對其的器重,帝國以后需要的是穩健萬分的掌舵人,激進果斷的執劍人,有他嬴政便是夠了。
“這些內容卻是有趣,倒是由誰自何處取來的?”
嬴政哪里分不出這數封信件的真偽,他掂起了一張信紙,置放于火舌之上灼燒,看著它一步步的化為灰燼。
“此乃江子爵潛伏入原咸陽少府令黃佐賀府邸密室內取出,可以擔保,盡數真品。”
扶蘇長鞠一躬后乃是道出此話,這叫嬴政一陣發笑。
“這般看來,當初的手段確實是柔軟些了,來人,宣王賁入宮,朕有要事與之商議!”
“諾!”
一旁的太監頭頭聽了,隨即轉身離去,看來是預備好了要出宮一趟。
“江塵翎何在?”
“回稟父皇,前幾日有關他的通緝令已是下發,當前其下落不明。”
這時贏崎站了出來,長鞠一躬后既是道出了這一句話語。
“下落不明?”
嬴政眸子內的深思倒是耐人尋味,不過扶蘇下一瞬既是道出了緣由:
“先前齊王建收容了他們二人,且是秘密的將他們送了出去,隨后他既是被困死于松柏城內,密道全毀,下落不明。”
“這般啊,傳孤旨意,齊王的落葬以皇室規模舉辦,不得怠慢,且是撤回有關江塵翎一行人的通緝,剩下的就交予他自行所為了罷,他自是會歸來的。”
嬴政倒也不是死磕著江巍二人不放,先前的通緝只是礙于來自朝堂的壓力才下布,他對于那個少年心底還是有著一些好感的,眼下有著一個適當的理由,也可將之放開了,況且,當下正是有著一些老狐貍等著他去收拾。
“呵呵,且是走著瞧罷。”
嬴政抬眸望了望外界的星空,悄然道出這一話語。
“無事既是退下罷,莫要打擾孤了。”
“是!”
贏崎與扶蘇倒是未曾糾纏于此,頗為識相的退了下去,未曾多言,而遠在齊地,一處偏靜山莊已是浮現在了江巍二人眼前。
“到了,小圣賢莊。”
白琳瑯道出此話之時,地平線上,一輪紅日升起,吐出東方滿天清白。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