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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個白眼兩三下打開了門鎖,注意到兩人大包小包的。
抱著雙臂嗤笑:“你們這是咋了,被陳家陸家趕出來了?”
王彤一噎:“你會不會說話啊,一張嘴就盡討人嫌,我是不稀罕住他們陳家了!”
孫娟英撇撇嘴,朝著旁邊的喬念上下打量。
穿著一身淺麻色的長袖長褲,收腰的設(shè)計還能看出腰側(cè)一點曲線,大草帽下一張略顯富態(tài)的臉,倒是白皙干凈得很,五官看著都比之前更明顯一些了。
“你是不是瘦了啊喬念?陸家伙食差吧?嘖嘖,你說你去別人家受罪干嘛?!?
說著還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她可打聽了,這陸家是這生產(chǎn)隊數(shù)一數(shù)二的窮戶。
真搞不懂這些知青為啥要跟村里人搭伙,也好,留她一個人住多自在,自己吃自己做,還不會被人惦記東西。
喬念余光都沒給她一下,不去別家搭伙難道跟你躺大通鋪嗎。
懶得跟她對線,在門邊等王彤放好東西就一起往稻場走。
孫娟英在心里啐了一口,有什么可豪橫的,小小年紀(jì)胸那么大,跟奶牛似的。
兩個人加快了步子朝著曬谷場走,女知青跟村里上了年紀(jì)的婦女,都被安排去清理曬谷場,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開始干活了。
“田嬸子,謝謝你給我們拿掃帚。”
“這有啥,多大點事兒,吶,給你倆留了兩把最新的,好掃著呢?!?
田嬸子家離獨門獨院兒的陸家最近,喬念出門見過兩次,人還算和氣好相與。
“她,今后咋辦?”田嬸子說著朝一旁放水壺的王彤努努嘴。
喬念笑著看了田嬸子一眼:“這哪知道她,肯定是要再找戶鄉(xiāng)親搭伙了?!?
田嬸子在心里咂咂嘴,這喬知青是個出手闊綽的,她鼻子可靈著呢,這兩天陸家三五不時地飄出些肉香,這跟她能玩一塊兒去的王知青,肯定也是個冤大頭。
可惜她家沒空屋子了,讓這城里娃子跟他們鄉(xiāng)下人擠一間屋子肯定不樂意,只能放下了小心思。
喬念也不管這些跟她不相干的事兒,拿起掃帚走到一邊開始清掃。
這大樹生產(chǎn)隊的稻場還不是水泥地,全都是用石磙壓得緊密平整的泥地。
每次下雨之后,都會趕著老黃牛拖著大石磙再壓一遍,長年累月地使用已經(jīng)變得很結(jié)實,雨水多的時候,也不會被沖出道道泥坑,平平整整老大一片,全生產(chǎn)隊的糧食都在這兒打場晾曬。
“哎,你說我再去找誰搭伙?”
王彤杵著掃帚,愁著一張臉湊近了喬念。她是真怕再遇到像張桂花這樣的,這村里人也都不盡是些樸實良善的。
“你還是去問問大隊長媳婦吧,上次讓你去拜托何嬸子你不去?!?
王彤嘆了口氣,癟著嘴:“這張桂花當(dāng)時那么熱情地拉著我,我以為是個好的嘛,后來又是給我拎包又是給我收拾屋子的。”
喬念瞧著她一臉的天真,有些語塞,這種毫無心計的小姑娘,怎么會被寫成惡毒女配呢。
拿著大掃帚掃了一小塊地兒,這手柄的竹節(jié)刺兒都沒刨干凈,有些硌人。
手伸進寬大的褲兜,趁著王彤沒注意,兌換了一雙棉麻的工地手套,無比自然地掏出來。
王彤抬眼瞧她準(zhǔn)備得這么齊全,不禁有些羨慕,她手也硌得疼,還不如用舊掃把呢。
“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陸家搭伙吧?”
喬念正戴手套的手頓了頓,聞言正要開口,兩人身后就傳來一個略有些清冷的男聲。
“不行。”
喬念回頭一看,正是陸馳。
身后還跟著陸飛跟陸星,陸飛看到喬念眼睛一亮,齜著一張嘴,朝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王彤沒見過陸馳,看著旁邊兩個小的也能猜到這就是陸家三個孤兒。
覺得他毫不留情地拒絕,讓她有點下不來臺,停下了手里的活兒剛想懟回去,就撞上一雙冰冷的視線,莫名覺得有點發(fā)虛。
訕訕地小聲嘟囔:“我才不稀罕,就是開個玩笑?!?
陸馳沒再看她,掃了一眼旁邊的喬念,低下頭對著陸飛說:“你們就呆在這邊,別瞎跑?!?
陸飛拉著陸星的手點點頭:“我曉得,你快去吧!”
陸馳把手里的兩個水壺遞給他們,轉(zhuǎn)身就朝稻田走去。
路過喬念的時候,余光掃到她正一臉認(rèn)真地在掃地,動作間,衣服都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微微皺眉,總覺得她來到他家后,好像都瘦了。
陸飛跟喬念打了招呼,就領(lǐng)著陸星去曬谷場旁邊的石墩上坐著。
“小妹,你在這邊坐好,哥給你找鳥蛋去!”
陸星聽到聲音抬著一張小臉朝他笑,雖然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但是總覺得看著好像比平時顯得機靈了點。
再三叮囑了一會,就把水壺放在她腳邊,撿了根棍子在曬谷場附近轉(zhuǎn)悠起來。
每年這個時節(jié)都會曬稻谷,一到七月份,這一片就會飛來一大群麻雀。
好似這群麻雀也養(yǎng)成了習(xí)慣,在曬谷場周圍的樹上,都建了不少的麻雀窩,怕是把這兒當(dāng)成了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