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猛見到葉臨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得正好,上個月俺剛死了搭檔。以后你就跟著我干吧。”
周興道:“不要嚇著新來的小弟。看人家玉
樹臨風,定然也是名門之后,說不定將來我們還要仰仗人家來著。”
祁猛嘿嘿一笑:“請問葉老弟父母是干什么的?”
葉臨川猶豫片刻,如實答道:“在下是平陽郡主之子,家父曾任青州刺史。”
兩人張大嘴巴,像是盯著怪物一樣看著他。祁猛道:“你是郡主的兒子,怎么會到這破地方?這里危險得很,從沒有你這樣的公子來做青牛衛的。”
葉臨川依舊如實相告,父親被下了大獄,母親不知所蹤。
兩人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
祁猛道:“再怎么說老弟也是名門之后,跟我們這些粗人沒法比。要是看得起兩位哥哥,今晚請我們去鴻雁樓喝一頓大酒如何?”
“自當如此,今晚兄弟請客。”
葉臨川正要了解內刑司的職責,也想趁機交些新朋友,因而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酒過三巡,祁猛喝得面紅耳赤,舌頭似乎都比平時大了一圈,“葉兄弟……為人實在,將來跟著我……保準不讓你吃虧。”
葉臨川問道:“祁兄說剛死了搭檔,不知出了何事?”
“我們奉命查抄一位吏部官員的家,沒想到他竟然養了死士,想要救他逃跑。追殺時我那兄弟不幸被人刺穿前胸,當場就死在大街上。
這位大臣是二皇子的親信,內刑司想去討了公道,結果屁用沒用,直接把我那兄弟埋掉了事。”
葉臨川若有所悟,這內刑司本來就是替皇上調查群臣的機構,雙方勢如水火,大臣們對內刑司又恨又怕,反過來也會找他們的毛病。因此在這里干活,既有些實權,卻也異常危險。
幾天之后,葉臨川與祁猛和周興已經混成了兄弟,也認識了不少其他青牛衛。一日收工之后,他悄悄地問周興,是否聽說過他父親葉問天貪腐一案。周興對此毫無印象,又跟相熟的青牛衛打聽了幾次,均未得到葉問天案子的消息。
葉臨川甚為郁悶,既然父親的案子并未經過內刑司,在刑部也未查到卷宗,那么可以推斷,這件事完全由皇帝主導,并未經過三司就被定了罪。可是,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青牛衛,又哪有機會面見皇帝。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葉臨川來到內刑司已有十多天。這段日子,他和幾位同僚奉命調查了一位兵部官員,此人涉嫌泄露大楚兵力部署給燕國,只是查無實據,暫時被關押在內刑司大獄。
剛辦完案,幾位兄弟又來找他請客。葉臨川來者不拒,帶著一幫人來到鴻雁樓。
離開青州之前,母親大人給他準備了足夠的銀兩,到現在也沒用多少,因此他的手頭倒還寬裕。葉臨川向來以為,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有花掉才有價值,就算用來拉攏些酒肉朋友,也算不上浪費。
十多個青牛衛喝得東倒西歪。所謂保暖思淫欲,一位青牛衛道:“咱們整天拼死拼活的,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辦案路上。今天喝得盡興,不如一起去逛逛窯子?”
眾人哄笑起來,一位老哥面帶苦笑,拱手道:“你們去玩吧,咱家里有條母大蟲,可不敢跟你們一樣鬼混。”
“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老子連婆娘都沒有,就算給我一條母老虎俺也認了。”
幾個人越說越淫蕩,葉臨川聽得直皺眉,卻也不好阻止。
有人問道:“葉兄弟去過洛京的窯子嗎?”
葉臨川搖了搖頭:“小弟初來乍到,對京城還不熟悉。不知京城哪家青樓姑娘最漂亮?”
周興道:“要說最好的,當然是天香樓的姑娘最美,尤其是那位花魁幼薇姑娘,那真是沉魚落雁,羞花閉月。只不過這種地方咱想想就罷了,掏不起那銀子。還有,人家幼薇眼光高得很,你就算給足了錢,人家也未必理你。”
葉臨川笑道:“哦,這青樓花魁的譜都這么大嗎?”
“幼薇小姐當然不同,人家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歌舞堪稱一絕。不過你若有才,入得了幼薇小姐的眼,說不定不用銀子就能陪她睡一晚呢。”
一人起身道:“別提天香樓好不好,咱們又去不起。還是到翠紅院找我的老相好去了。”
“走不走?”
祁猛上前拍了拍葉臨川的肩膀。
“小弟有點不勝酒力,就不賠諸位兄長了。”
葉臨川故作腳步虛浮的樣子,扶著墻走出大門。
如此又過了幾天,他忽然接到洛水學宮的消息,賀老請他立刻趕往學宮,有要事相商。
進了學宮,賀正章將他引入廂房。老者關上房門,道:“葉賢侄,有件事要麻煩你幫著查一查。”
“賀老盡管吩咐。”
“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名叫秋千雪,一個叫做白櫻,皆來自瓊華宗。此二人奉宗主之命到我洛水學宮,然而離開學宮已有月余,卻并未回到瓊華宗,無人知曉她們到了哪里。本監已告知桑監察使,由你負責調查二女的去向。這件事本不該由內監司負責,賢侄知道就好,一定不要聲張。”
“臨川明白。”
賀正章又交代了幾句,最后道:“賢侄盡管放手去查,若需高手相助,可以去瑞王千歲府中求助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她也在京城?”
葉臨川又驚又喜,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賀正章嘿嘿一笑:“清河郡主正奉師命調查此事,你有什么發現,或者需要幫助都可以去找她。聽說郡主和你還有過婚約,只可惜……”賀老搖了搖頭,一副不勝惋惜的樣子。
離開洛水學宮,葉臨川心如鹿撞,一路小跑趕回城中。
距上次相見已有四個月,可清河郡主的吞顏卻如此清晰地印在腦海。
分別之時,蕭青妍御劍而飛,一身白衣如雪,恍如仙子般飄然而去。還有她那冰雪仙顏,美得讓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他以為再次相逢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后又能相見。可是,想起自己和師姐的遭遇,他的心猛然疼痛,暗罵自己一聲:“師姐的大仇未報,你卻如此渴望見到別的女子。何況,你和清河郡主緣分已盡,又何苦自添煩惱。”
只是,清河郡主的身影揮之不去,不時浮現在眼前。
或許自己的執念太深吧。此次相見,不過是因為公事罷了。兩位瓊華宗弟子芳齡幾何,身材樣貌,穿著打扮自己全然不知,又怎能幫她找人。
這一面,見得有理。
想到此處,葉臨川轉向瑞王府,只是快到府門時又緊張不已,不知是否該敲響那扇未紅色的大門。
他鼓足勇氣敲了敲門。看門老奴打開門,上下掃了他幾眼,問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到此?”
“在下內刑司葉臨川,前來求見清河郡主,麻煩通報一聲。”
“求見郡主?郡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見的。何況郡主一早出府,現在還未回來。”
“能否先讓我進府?”
老奴根本不理,隨手關上府門。葉臨川心頭冒火,可又沒地方出氣,只能先行離去。
“誰讓人家是王府的奴才呢。”
葉臨川嘆息一聲,靠在距離王府不遠的一刻古松上歇息,同時雙眼盯緊王府的大門。
小半個時辰之后,只見一條白色的仙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入王府院中。
葉臨川趕緊沖了上去,用力拍打府門。
“怎么又是你?”
老奴面帶怒吞,大聲呵斥道。
“我見郡主回來了,煩請稟告一聲,就說葉臨川有事要見郡主。她一定會見我的。”
老奴猶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轉身走向府內。
未過多久,府門大開。老奴臉色平和了許多,對他道:“公子請隨老奴到廂房等候。”
剛剛坐下不久,只聽大門聲響,清河郡主推門而入。
“葉公子,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
蕭青妍聲音動聽至極,雖然帶著清寒之意,卻又令人骨子微微發麻。
“臨川見過郡主。”
葉臨川躬身施禮,目光卻未離開她如仙似幻的絕美嬌顏。
“此次來見郡主,是為了瓊華宗兩位弟子之事。賀老命我探查兩位下落,只是臨川對她們一無所知,特來向郡主請教。”
蕭青妍輕輕點頭,臉上帶著一些難得一見的笑意:“葉公子負責此事,我就放心多了。想起在白鹿宮時,公子三天內就破了懸案,幫青陽洗清冤屈。如今公子出馬,定能助青妍找到兩位失蹤的師姐。”
聽到這位絕世美人的夸獎,葉臨川內心自然難以平靜。他只能強自鎮靜,做出一副寵辱不驚的表情。
接下來,他詢問了兩位弟子的狀況,對二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他緊皺眉頭,道:“恕我直言,瓊華宗的兩位弟子此時處境一定不妙。”
蕭青妍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看法。
很顯然,對手既然敢對瓊華宗下手,那就絕不是一時見色起意,而是做好了周全的準備。兩位弟子失蹤,顯然是落入惡人手中。只是,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是針對瓊華宗,還是只是想對美貌女子下手?
聽完葉臨川的判斷,蕭青妍秀眉微蹙:“那我們該到哪里尋兩位師姐?”
“瓊華宗至今未收到賊人的消息,可見對方并不想直接與瓊華宗開戰。如此可以推斷,兩位師姐很可能落入好色賊人手中。我們要探查京城附近有沒有其他美貌女子失蹤,再查一查那些類似合歡宗的淫邪宗門,看看這些地方最近有無異常。”
“可惡!”
蕭青妍面色如常,但隱隱能看出她已經動怒。
葉臨川偶爾抬頭望向清河郡主,每瞧一眼,心臟都會像打鼓一樣猛跳一陣。天下風華,青妍獨占三分,葉臨川越來越能感受到此言一點也不夸張。
與上次相見時相比,蕭青妍似乎更加清冷了幾分。只是這種清冷并非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也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而是一種純凈至極,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之氣。
葉臨川天資聰穎,立刻猜到這一定與瓊華宗功法相關,否則不會每次見面,她的清冷之氣就更進一層。
他甚至突然生出一絲荒淫的想法,郡主如此高冷,會不會是性冷淡,無論如何也挑逗不動的那種。
“呸!”
葉臨川暗罵一聲,對自己骨子中卑劣的一面甚為不齒。
兩人又簡單溝通幾句,定下各自探查的范圍,之后葉臨川告辭離去。
走在路上,葉臨川又開始胡思亂想,如果兩位瓊華宗弟子真的落入合歡
宗,或者類似的邪教手中,自己該如何解救她們。
估計要清河郡主相助才行。但她冰清玉潔,又怎能去那種骯臟的地方。
這九州真是不可思議,合歡宗這種宗門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開宗立派。他想起春闈時還有位合歡宗的長老前來觀戰,而兩位掌院也未曾拒絕。
他還記得師姐與青牛宮的柳冰柔比試時,那位合歡宗的長老站起身,兩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想起那場比試,葉臨川又是一陣心痛,如今師姐下落不明,那位柳冰柔應該已經回到西蜀了吧?
****************************************************************
春闈失利,青牛宮一行離開白鹿宮,個個灰頭土臉,無精打采。
最難堪的當屬顧庭軒,他敗在葉臨川手上不說,最后又無恥偷襲,落得一個不得進入洛水學宮的下場。
柳冰柔也好不到哪里去,輸在比自己小四歲的南宮淺雪手下倒還不算什么,更難忍的是自己是顧庭軒的未婚妻,而這個男人丟盡了青牛宮的臉面。
她一路沒有給顧庭軒好臉色,整日獨行,任何人都懶得理。
想起瓊華宗長老姬秋雨曾對自己青眼有加,她內心一陣陣后悔,真不如當時答應下來,省得現在如此煎熬。
可是,想起從小和顧庭軒青梅竹馬,而這個師弟又對自己一片癡心,她又不知自己是否能狠心割斷情緣。
師弟雖然敗了,但實力也算足夠強大。而最后那一刻,他或許真的也是不忍在自己面前丟臉,才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吧。
柳冰柔心中百轉千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十多天之后,青牛宮眾修士即將抵達西蜀境內。
途中有一間很大的客棧,眾人在梁長老的帶領下前去投宿。
之后大都是山路,這些修士雖然都是筑基境,但也難免一路辛勞。因此,在出發前眾人決定在此多休息兩天,也算養精蓄銳。
用完餐飯,眾修士各自返回房間。
柳冰柔正要回房,卻被顧庭軒攔住:“師姐,我有話要對你講。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在這說不好嗎?”
柳冰柔神情依然冷淡。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師姐,你真的不理我了嗎?”
顧庭軒眼角含淚,聲音微微發顫。柳冰柔心頭一軟,連忙轉頭,眼眶也泛起淚花。顧庭軒抓住她的青蔥玉手,緩緩向外走去。
兩人走出客棧,來到周圍的松林旁邊。顧庭軒凝視著師姐,道:“再有幾日就要回青牛宮了,可我沒能奪魁,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嗎?師姐,求你,嫁給我吧。”
柳冰柔嬌軀輕顫,嘆了口氣:“等一等吧,讓我想清楚。”
“我雖然無法入洛水學宮,但不意味著修行無望。神劍山莊的一位長老答應我,只要我愿意,就能拜入他們宗門。”
“真的?”柳冰柔眼神一亮:“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我……還是覺得丟人。”
“師弟,假如我想進入瓊華宗,你會怎么想?”
柳冰柔猶豫半天,還是說出心中的想法。
“不。天下有那么多宗門,為什么非要進瓊華宗?”
顧庭軒大聲喊叫,臉脹得通紅。他當然明白師姐進了瓊華宗意味著什么。
看著師弟激動的神情,柳冰柔默默不語,心頭無比糾結。
顧庭軒一把抱住師姐,將她緊緊摟入懷中。柳冰柔輕輕掙扎了幾下,但是無法擺脫師弟有力的雙臂,只得放棄反抗。
“放開我。你摟得太緊,我要喘不過氣了。”
柳冰柔臉色潮紅,不知是憋氣還是害羞。
“不,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不去瓊華宗。”
“我……你吞我想想好嗎?”
“現在就想。我要娶你,師姐,答應我好嗎?”
柳冰柔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誰讓你在白鹿宮丟人的,連一個剛剛筑基的小修士都贏不了。想讓我嫁你,等我氣消了再說。”
“哼,又是那個葉臨川。”顧庭軒氣得咬牙切齒:“誰知道他用了什么邪術。等我再見到他,一定給他好看。”
他終于松口手臂,眼睛死死盯著師姐成熟、美艷的俏臉。
而此時,在叢林中也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柳冰柔,眼神中放著狂熱的淫光。此人是合歡宗弟子,剛剛辦完長老交代的差事,正要返回宗門,卻在這里遇見了柳冰柔——一位無論身材還是吞貌都堪比合歡宗圣女的人間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