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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畸戀】第二十一章·無形巨手(母子,警花,純愛)
2022年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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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后,我就像丟了魂一樣,做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
起初我打了幾個電話給她,但她說忙,新官上任、初來乍到,交接事項很多,每次通話說不上兩句就得掛。
而且她的作息完全顛倒,有時白天打過去她在睡覺,晚上打過去她在忙。
想著她每次忙完恐怕也是身心俱疲,所以我也沒有說要她掐一個睡前的點打給我。
而過去每天都能見著,課后有她送上的飯,當時不覺得有什么,現在一旦失去,頓覺十分可惜。
能訴諸時不愿訴諸,無話訴諸,而現在這些話卻在每個日夜里瘋狂發酵,令我恨不能現在就飛到那座臨海之城。
汪雨菲到家的次數卻是多了起來,這個不論什么時候都是拉著兩條眉的冷冽女警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陳隊長這么忙都是為了你,你要不好好學習,可對不起她」。
但往往人就是這樣,越知道這件事重要,最后卻越反而做得少。
我問她母親都忙些什么,這種狀態要持續到什么時候才會結束。
她說交接就是這樣,說母親得對整個系統的資料滾瓜爛熟,又說母親是局長,負責的是整個城市,這任務量就更大了。
我聽了也有點發憷,接著我想到什么,說「北海不是挺太平的么,怎么也會那么多事?」
她愣了愣,然后冷冷地瞥我一眼,「要你好好讀書,你非要放牛。局長負責的怎么可能只有系統治安,副廳級的干部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單說大大小小的省級、市級會議就開不完,還要學習先進思想,還要自己整理,然后在局內開會,還要盯緊每個部門的思想領導是否正確……」
聽她滔滔不絕,我自己也感覺有點暈,覺得母親原來這么忙,覺得我好想快點畢業,現在就能為母親分擔。
「所以,你還不好好學,真是對不起陳隊長這么為你。」
五月中旬的某天,一件令我始料未及的事發生了。
彼時我正跟語嫣逛著大學城,忽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我正想說是誰呢,回頭一看,一位香噴噴的Lady正沖我笑,「呆瓜,看傻了吧?」
我愣了愣,才艱難地從逆光中看清了面前這張熟悉的臉,不是母親又是誰呢?「你咋回來了?」
我說。
「你猜,」
俏警花笑瞇瞇的,這間隙她還向我旁邊的小花旦打了個招呼。
「嗯,呃……」
我忽然間有些語無倫次。
「傻樣,真跟個呆瓜一樣,」
母親笑得前仰后翻,我真怕她胸前那兩團家伙事要撐開衣襟爆出來。
學姐也跟著笑,盡管我猜她根本就不知道母親在笑什么,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原本陰郁的一天確實因為母親的到來而豁然明媚。
走在去往附近的川菜館路上,我說,「到底咋回事嘛?」
「啥咋回事?」
「你不是在那邊忙得很么?咋有時間回來了?」
我盯著那兩條裙擺下快速交叉的肉絲大腿。
「明天有個會,就在市中心政府,媽這會兒跟同事一起過來,想著跟你們一起吃個飯。」
她挽著學姐的手臂,親昵得宛如一對姐妹。
「那開會不得準備材料啊?」
「對啊,你以為?」
她的語調莫名輕快,像碰著什么開心事。
「那你明天不是要開了嘛?出來吃飯不耽擱啊?」
「廢話,要能耽擱老娘能出來么?」
這么說著,她卻忽然低頭看了下手機,令我原本跟著要出的第二句話不得不收了回去。
她沒解鎖,只是在屏保界面瞄了一眼,我也不確定她在瞄什么,總之那上面并無短信提示,只有空蕩蕩的一個時間,還有一張藍天白云的壁紙。
「咋了?催了?」
「去,」
她輕哼一聲,「跟你說話沒趣得很,語嫣啊,陪我嘮嘮。」
我聳聳肩,心情不陰反晴。
已經入春,女孩們脫下了厚重的羽絨服,穿上了輕快修身的裙子,只不過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微涼,于是那一葉葉翩翩的裙擺下都多了一雙雙或透明、或不透明的各色絲襪。
母親穿的是一件老掉牙的藍白連衣裙,這件裙子我三年前就見過,然而至今仍在服役。
上面沒有過多的修飾,除了上身和裙擺做了一些褶皺的設計,整件裙子看起來沒有任何前衛感可言。
相較之下,隨著名氣逐漸提升,穿衣品味似乎也跟著提升的學姐就光鮮許多——一條鵝黃色的分層開腰長裙。
穿著這件衣服的代價就是,身邊這個老媽子總要隔三差五地問她冷不冷,說「語嫣啊,你這腰露出來恐怕會著涼哦。」
「語嫣啊,你到底冷不冷啊?」
「語嫣啊,可不能要風度不要溫度啊。」
雖然,但是,這對姐妹走在街上,回頭率確實是高,甚至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通殺,而我明顯注意到,這其中大多數人,更多地是在打量這個情緒異常興奮的白裙女人。
一頓飯,談天說地,母親再次讓我見識到了她作為女警獨特的口上功夫——健談。
每每話題由學姐展開,最后卻是被母親給延伸到學姐接不上的地方。
而待學姐談到自己的擅長領域時,母親竟也能侃侃而談,甚至很多地方比學姐還要犀利中肯。
我對面前這個女人無疑是膜拜的,而作為膜拜者,我此刻唯一的行為卻是目光低到桌底下,打量著那雙穿在一字帶高跟涼鞋里的肉絲小腳。
這種鞋除了前腳掌上的一條帶子便只剩下黑色的腳環,周邊再無其他裝飾或者遮擋,幾乎整個足弓都暴露在外。
盯著這雙腳隨著主人輕快的語調左右打擺,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灼熱欲燃起來。
賬是母親結的,盡管學姐一再阻攔,但奈何母親的氣場總是壓過她一頭。
吃了飯,本還想繼續逛會兒,學姐卻忽然接了個公司的電話然后匆匆離去,于是我和母親就停在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正想著該找個什么話題,一句當頭棒喝便這么毫無征兆地呼了下來,「聽人說你最近學習很不用功啊?」
不知為何,我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種小人得逞的陰險感。
「嗯,」
我沒有撒謊,在這個任何妖孽在其眼下都要現出原形的警花面前,老實交代是唯一活路。
「干嘛不好好上課?我走時不還說了么?」
她緊了緊包,夜風開始刮,是有點冷了。
「嗯,下次不會了。」
「咋了嘛?」
她說,語氣輕柔起來,身子也貼近了一些。
「沒咋。」
「每天有按時吃飯沒?」
「有。」
「按時睡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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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
「跟語嫣沒鬧矛盾吧?」
「沒。」
「那不就行了,怎么跟漏了氣似的一蔫一蔫的。」
「我——」
一種洶涌的沖動涌上喉頭,卻又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摁了回去。
「行了,今天也玩夠了,該回去了。」
說著,她跺跺腳,白生生的手腕還抱著胳膊摩挲幾下。
「嗯,那走唄。」
然而下了出租車,母親卻沒跟出來。
「你咋不下來?」
「媽還得回酒店,這次出差沒空住家里,今晚洗洗早點睡,啊?」
「媽。」
她看我。
「媽。」
我感到我的喉嚨在顫抖。
「咋了?」
她的手按在了車把上。
「媽,」
我又叫,這次渾身都跟著痙攣起來。
她打開車門,飛速向我走來,我低著頭,聽到她喚了聲小遠,然后就被她摟進了懷里。
馨香,溫軟,雖然這句話像臺詞,無比老套,但是,此刻我確實希望這一刻可以是永恒。
···良久,出租司機都走了好久,母子倆松開對方,清了清嗓子,母親說,「好啦,媽真的要走了。」
「嗯,」
我說。
「媽這次可是偷熘出來的,你以為事情不多啊,回去媽還得忙通宵呢。」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你知道。」
言辭犀利,可她語氣卻柔軟得像棉花。
「我真知道。」
抬起頭,我終于敢直視這張熟悉而動人的臉。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然后,好好學習,」
她摸摸我的頭,像過去十幾年的無數次一樣,「知道不?」
「知道了。」
「這才是媽的乖兒子。」
說著,那溫暖的幽蘭噴在我的鼻尖。
···對我來講,五月份的大事即六月的交流會。
學校將從三個年級各抽出三名學生與臨城北海的第一高中進行交換,到對方的學校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學習。
我想爭取這次機會,理由自不必多說——可以和母親在北海相處一個月。
大部分要求都沒什么問題,但體育這一項則是我的軟肋。
全年級一共五十個成績、品德符合標準的學生,這五十個里面男生占三十個,而這三十個里面,幾乎無一不是或籃球、或足球、或羽毛球和排球等中的健將。
我一個歷來不運動僅近半年才開始鍛煉的廢柴,自不可能在體能、體育上勝過這些家伙。
而我能活動的空間也只有這個五月,除非開掛,否則我不可能趕超得上這幫變態。
江南市第一高中作為整個省的重點學校,校內學生幾乎都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牛人,很難出現網絡上那種動不動就是一幫書呆子球都不會打的情況。
交換的要求是50米成績低于7秒,引體向上15個以上,立定跳躍2米4以上,肺活量5000以上,身高體重并無要求。
當然,最后一句實屬廢話,但凡能滿足前四項要求的,他的身高體重比
例就不可能差。
然而我沒有一項達標。
說實在的,現在能做到正常奔跑已很不吞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