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一會兒一個樣,他看了看空蕩蕩的臂彎,拂了拂袖,淡然道:“我何時誆過你。”
云露華暗自腹誹你誆我的時候還算少么,表面卻笑吟吟道:“那就這么說定了。”
*
慎哥兒的滿周宴是在下月初七,說是個諸事皆宜的大好日子,闔府已經開始操辦起來,就連院前的碧紗盞也換成了金琉璃燈籠,只是云露華有傷在身,每日只能巴望著窗外。
康寧突然一聲不吭的來看她,將整個安樂侯府都嚇到了,楊氏急急忙忙出來接駕,康寧與她點頭而過,也沒進備好的花廳,徑直往云露華那兒去了。
不好出去溜達,云露華近來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孩子,尤其是慎哥兒剛學會走路,踩著搖搖晃晃的步子,咯吱咯吱的笑,朝她懷里奔來的小模樣,云露華每回見一次心都要跟著融化一次。
有孩子真是太好了,云露華還是教慎哥兒學喊娘。
但慎哥兒委實不太爭氣,教了半日卻等來了一聲:“爹...爹...”
云露華沒了笑,將那小腦袋扳過來,糾正他喊‘娘’。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小人兒懵懵懂懂,又叫了一聲,“爹爹。”
真是個沒心肝的,枉費她教了那么久,居然都不先喊娘,云露華賭氣似的撒開手,惹得金鳳和纖云在旁邊捂嘴直笑,“三爺要是知道了咱們哥兒第一聲叫得是他,指不定要有多高興。”
云露華說不許,“不能告訴他,要是讓他知道還不得笑話死我了,那我多沒面兒,他要是問起來,只能說哥兒先叫了娘。”
正說著,康寧就過來了,身后還跟了個小尾巴,一進院就東張西望。
她一進來就先將云露華看了一遍又一遍,見人真沒事,才放下心來,“嚇死我了,上回聽說你傷了腳,這回又聽說你傷了手臂,才多長時間,馬上哪兒哪兒都要落傷了。”
云露華說不打緊,轉頭見可達迓望來望去,實在望不著,就問她道:“姨母,妹妹呢?”
云露華笑道:“她在跟著章司正學規矩呢,四王子是有什么事嗎?”
可達迓忸怩了一下道:“也沒有事,就是想問問她上回的玉喜不喜歡。”
康寧訝然,拍了拍他頭,“我說你纏著我非要一塊來,竟是為了這個。”
可達迓摸了摸頭,咧嘴笑不說話。
自家姑娘被別家小子惦記了,云露華心里實在有些不是滋味,就算知道他們這樣年紀的,也只是當玩伴一塊處,并不真明白什么情呀愛呀的,但該別扭的還是要別扭。
康寧抿嘴一笑,打發可達迓去跟慎哥兒玩。
二人靠窗坐下來,纖云在廊下煮了壺茶,金鳳端了些瓜果茶點,邊吃著邊說話。
“那個姚氏,我派人去查過了,也沒什么底細,原就是個賣花的窮苦人家出身,娘死的早,家里除了她就一個爹一個兄長,她那兄長是個吃喝嫖賭的混賬,早年娶了個媳婦,結果后來還不上錢,將媳婦都賣到勾欄里去了。”
云露華原先只是知道姚小寧是個賣花女,想來家中也不富裕,但究竟家里幾口人,是做什么營生的,品行又如何,倒是沒有細究,但康寧既然去查了,那就一定是查出了點什么,不然也不能特地來這一趟和她說。
康寧頓了頓道:“這個姚小寧,好像是救過陸淵的性命。”
這一點云露華已經知道了,她點了點頭道:“不是好像,就是救過,陸淵與我說早年他去金陵辦事,遭歹人伏擊受傷,跌落進了秦淮河,就是姚小寧救了他。”
康寧卻道:“這就奇怪了,按這么說,姚小寧應該是無意間救了陸淵,但她那位兄長,私底下卻和瑞王府有聯系。”
第39章
姚小寧和瑞王府?
云露華端著茶盞愣了半天, 無論如何也沒法將她和瑞王扯上關系。
可康寧一副絕無虛言的樣子,又不得不讓她陷入了沉思。
這是怎么回事,如果姚小寧從一開始就是瑞王的人, 那么她當年救陸淵難道都是刻意安排好的?那陸淵又知不知道姚小寧和瑞王的關系, 如果他知道, 以陸淵的作風, 是絕不會有陸皊的。
康寧連叫了她好幾聲, 云露華才恍惚回神。
她放下茶盞道:“這太奇怪了。”
是奇怪,康寧想了好幾日也想不通,這才出宮尋她這一趟, “我思來想去, 也沒個答案,不過想想,陸淵身邊除了你,一個正妻,娘家對瑞王俯首帖耳, 外頭進來的一個妾, 竟也和瑞王脫不了干系,也怪可憐的。”
這樣算來, 這些年豈不是只有她,清清白白不受半點瓜葛。
真是叫人唏噓不已。
姚小寧的事暫且擱下不提, 她和康寧又聊到了狄國內亂上去,康寧憂心忡忡道:“我那個狄王夫君怕是沒幾日活頭了,他留下的幾個庶子, 一個個都是眼冒綠光的狼崽子,還有虎視眈眈的左王,如今在貴族之間四處奔走, 想說服他們易主。”
狄王比康寧大了十余歲不止,二人完全是政治方面的原因才聯姻的,狄王風流,一生不知有過多少女人,康寧嫁過去時,就有三個庶子五個庶女還有一堆庶妃等著她去收拾,不過身為大晟嫡公主,雷霆手段下這些庶妃庶子也不敢在她面前生事,即便是狄王自己,對她也是敬重有加。
云露華拍了拍她手,“你莫要憂心,四王子有大晟撐腰,他們越不過去的。”
康寧嘆息,“父皇已經派了精兵在狄國邊境駐扎,只要內亂一開始,他們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出兵清掃,只是迓兒還那么小,等他登位后,恐怕到他成年,我都只能在狄國了。”
她心里一直念著大晟,這才是她的故土,狄國再好,那也終究不是家。
云露華安慰她道:“四王子是個有主意的,你陪他幾年,將狄國政事都交到他手上后,你再尋個理由回來,到時候誰敢攔你,你就是待上一輩子,也沒人會說個不字。”
*
等到了第十日,云露華的手已經可以簡單活動了,她還沒盼來去長安樓看玉鹿,就先得知了舞弊案被上折重提的事。
上折的人也叫她實在不可思議,竟然是曹必酉。
事情源于那位‘墜樓’的黃家小姐,那夜黃小姐的尸身被抬回黃家時,當夜府上悲慟驚聲不絕,尤其是抬尸的還是都官司的人,第二天那位黃御史就一紙折子將曹必酉參上了御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