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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垂下了手,淡淡“嗯”了一聲。
喻清應該是根據(jù)腳步在判斷他在哪個方向,蘇玉放緩了腳步,走路的聲音重了些,這樣喻清能更好地判斷他在哪。
走到一半,路上下起了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霎時間,樹木,竹林,房屋,全都籠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遠遠望去,一片白茫茫,整個世界像是由銀砌成的。
喻清停下腳步,伸出手接了一片雪。
“王爺,雪是什么樣的。”少年本就穿著白袍,整個人立在雪中幾乎要和這雪色融為一體了。
蘇玉看著少年手心融化的雪,頓了頓說道:“像你一樣。”
“像我?哪里像呀?”
蘇玉看見喻清被凍得發(fā)紅的手,伸手握住,暖意驅(qū)散了雪花帶來的寒冷,反倒是蘇玉,覺得自己全身都開始熱了起來。
蘇玉沒有回答喻清的那個問題,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雪花的凜冽和白色很像喻清。
純凈透明的,又隔著些距離,握住時,稍不注意又會像水一樣融在他的掌心里,消逝不見。
蘇玉牽著喻清往前走,少年又問他:“王爺,你冷嗎。”
“不冷。”
“王爺......”
“你可以叫我阿玉。”
少年忽然不出聲了,蘇玉蹙起眉心。
他松開了喻清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少年站在原地不敢動,應該是感覺到他生氣了。
“你叫阿玉,我就過來牽你。”
蘇玉第一次這樣,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沒有道理,但他就是不喜歡喻清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榮安王,他想要少年離他近一些。
喻清覺得自己像一條被丟下的狗......主人說你叫兩聲你就來牽你。
可惡!
他很想違反人設(shè),要是他就是不出聲,他倒是要看看蘇玉會怎么樣。
少年站在原地不說話,零警告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喻清充耳不聞。
向來只有他馴別人的份兒,哪有他被別人馴的道理。
蘇玉抿著唇,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氣得轉(zhuǎn)身想走,可是一想到喻清可憐巴巴地站在雪中,他又做不到。
為什么呢,明明叫一聲阿玉自己就會去找他,可他就是不說話了。
蘇玉忽然明白,其實喻清并不怕他。
如果真的害怕,他就會乖乖聽話叫一聲阿玉。
零:“如果他被你氣走了我就算你違反人設(shè),扣三千積分。”
喻清輕笑一聲,冷靜地說道:“他不會走的。”
雪越下越大,蘇玉站在遠處望著他,像是隨時會轉(zhuǎn)身離開。
“太自信不是一件好事。”零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輕蔑,在這個世界做了這么多次的監(jiān)察系統(tǒng),蘇玉的性格他很了解,本性冷漠,脾氣上來了說什么都沒用。
喻清拭了拭肩上的雪,挑眉道:“那不然我們打個賭?”
零自知沒有這樣的愛好,冷聲說道:“沒必要。”
喻清開啟嘲諷模式:“怎么,你不敢?哦,大名鼎鼎的零號系統(tǒng)也不過如......”
零:“賭什么。”
上鉤了。
喻清立馬說道:“如果我贏了,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
零:“可以,不過我告訴你,蘇玉最是任性冷漠......”
話沒說完,蘇玉便朝著喻清走了過來。
零:“......”
“你生氣了嗎。”蘇玉有些忐忑地看著少年。
“王爺,我不喜歡你這樣。”喻清的話聽不出情緒,但總之比平日里要冷淡許多。
蘇玉蹙著眉心有幾分難過,他又說不出道歉的話,只能小心翼翼地去牽喻清的手。
再次被少年躲開了。
蘇玉覺得心都要碎了,他不安地站在原地,也說不出一句話,再沒有方才站在遠處喊喻清的氣勢。
“王爺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
“不知道......”
“因為王爺剛才欺負我了。”
蘇玉愣住了,他欺負了喻清......
說完這句話少年緩緩往前走著,他就順著方向往前,也不知道前面是哪里。
蘇玉緊緊地跟在身后,像只忽然溫馴下來的小狼狗。
待喻清就要走到井邊時,蘇玉扯住了他:“別走了!前面是口枯井。”
“我看不見,王爺就威脅我,要將我丟在這里一走了之。如果剛才王爺真的走了,可能此時我已經(jīng)在這口井里了。”
蘇玉看著那口井,心抽痛了一下,如果真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他連想一下就覺得后悔難安,蘇玉忽然意識到了他剛才那樣做有多過分。
喻清看不見,他不該用那樣的口吻去威脅他叫自己阿玉,明明他是想靠近喻清,卻將人推得更遠了。
蘇玉眼神忽然變得迷茫,他該怎么做......
“王爺知道我為什么不叫你阿玉嗎。”
“為什么。”
“因為剛才我問了你一個問題,而你沒有回答我。”
蘇玉想起,似乎就是他說喻清像雪之后,少年問他哪里像,而他沒回答。
他沒有回答喻清的問題,少年也就不叫他阿玉,這是喻清的“你來我往”。
你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你。
“如果我說話王爺可以當做沒有聽見,那王爺說話我也能當做聽不見,滋味如何呢。”
零:“你有違反人設(shè)的嫌疑。”
喻清:“作為一個圣母,我是不是應該去感化這個冷漠又不懂事的少年?”
零:“你那叫感化嗎。”
喻清:“過程可能有些曲折,但目的是為了感化,他待會就會告訴我不會有下次,這算不算感化?”
零:“蘇玉不會說那樣的話......”
蘇玉:“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零:“......”O(jiān)k,I'mfine。
蘇玉覺得喻清這樣對他讓他覺得很難受,那么當時他沒回答喻清的問題肯定也讓少年覺得很忐忑了吧。
他好像真的習慣了不說話,沒有覺得這樣有錯,因為蘇淮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不高興的情緒過。
蘇玉垂著頭的時候,喻清抓住了他的手臂:“阿玉,現(xiàn)在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蘇玉眼神亮了起來,試探的牽住了喻清的手,而這一次少年沒有躲開。
“因為我覺得,你總是穿著白衣,帶著白色的面紗,性子很、很單純。”蘇玉很少說這么長的一句話,要他這樣說出這些話,真是為難,但是怕喻清生氣,他還是堅持說完了。
“有時候我害怕接近你,就像那些雪一樣,冷的讓人不敢接近。我不是說你冷,是說我害怕接近你,就像人害怕握住冰冷的雪一樣。”
喻清笑了起來:“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嗎。”
蘇玉臉紅的像蝦子,還好喻清看不見。
“嗯,就是這樣。”
“那阿玉以后也要像現(xiàn)在這樣,不許不理我。”
“好,以后你說什么我都有問必答。”
零:一定是有哪里不對,這個世界是不是有穿越者?我要去查一下。
蘇玉牽著喻清回到房間,少年的斗笠上已經(jīng)堆了些雪,蘇玉小心地拂了下來。
外面伺候的宮人本想進來,蘇玉讓他們都走了,他不喜歡那么多人。
蘇玉正給喻清拂雪的時候,少年好奇地想去碰一碰他的臉,卻只碰到了他的面具。
“阿玉,你為何戴著面具?”草莓星球的快穿:偽裝白蓮后我蘇遍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