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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含血噴人,我說句話就是欺負你了?”蘇煥像個無賴似的端著盤子坐到了喻清的身邊,“誒,那我坐在這,是不是得被下東廠大獄卒了?”
“你!......你這個......”少年氣得揪緊了衣袖下擺,卻也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來。
感覺到那人已經(jīng)坐到了自己面前,喻清緊張地往后挪了挪,可惜身后就是一堵墻,他也無處可躲。
“你什么,怎么不說了,嗯?”蘇煥一手撐在桌上,湊近少年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少年被他堵在角落里無助極了,喻少和想說些什么,被蘇煥一個冷冷的眼神止住了。
他挑眉看著喻少和,眼神陰冷,仿佛喻少和說一句話,他就不會放過面前的兩人。
“喂,我問你話呢。”蘇煥再次朝著喻清開口,語氣和表情都十分惡劣乖張。
縮在角落的少年看不見,也不知蘇煥現(xiàn)在是個什么姿勢,他有些害怕,便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往前去尋喻少和。
“四哥哥......”話音未落,面紗就碰到了蘇煥的唇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少年溫熱輕軟的唇。
只有那么輕輕一瞬間,和蘇煥的唇擦過,可那種觸覺,那種溫度,太清晰了。
就像是他們隔著面紗接吻了。
蘇煥整個人都呆滯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大膽!”蘇煥氣得臉都紅了起來,指著喻清卻罵不出口。
“你怎么了?”顯然喻清是很迷茫的,就那一瞬的事兒,他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這人居然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蘇煥更氣了。
喻少和也沒看清,他就看到喻清喊了他,然后蘇煥便忽然站了起來。
蘇煥咬著牙瞪了一眼喻清,火速離開了這里。
喻少和像是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蘇煥的背影,算了,本來也就是個神經(jīng)病。
“他走了,清清,我們吃飯吧。”喻少和看似松了一口氣,心里卻很擔憂,若是蘇煥一直這樣纏著喻清不放,他該怎么辦才好。
“我們不去找王爺嗎,畢竟我是他的伴讀,丟下他一個人好像不太好。”
“被九皇子一攪合我給忘了,那你先等等,我去找王爺,就......先讓文清卓過來陪你。”
喻少和雖然很不情愿讓文清卓靠近喻清,之前在青山院防人跟防賊似的,奈何這江海閣他能叫得動的人也就文清卓了,何況七皇子是出了名的好說話,他倒也不怕。
文清卓是七皇子蘇紹的伴讀,蘇紹看起來像是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生了張溫潤如玉的臉,書卷氣十足,常年臉上掛笑,一看就像個老好人,大家也愛和他說話。
他便是淑妃的兒子,或許是性子太謙和了,又不戀慕權(quán)勢,一心就撲在讀書上,天子曾笑稱說他像個書呆子,倒也給大家留了個不錯的印象。
可惜蘇紹身子不好,曾有太醫(y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五,因此陛下也是格外疼惜這個孩子。
喻少和說明情況后,果然,蘇紹便笑著點頭,帶著文清卓坐到了喻清的桌上。
“清清,你哥哥去尋王爺了,我陪著你,哦對了,這是七殿下。”
喻清起身行了個禮,帷幕下他看著蘇紹有種熟悉的感覺,想了想,原來是眼睛很像淑妃。
他沒有放在心上,當今陛下多子,皇子那么多,他也懶得一個個去記在心上。
然而......
零冷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七皇子壽命短,活不過二十五歲,你若是能好好待他,會有大量積分。”
喻清:“這世上活不過二十五的人很多,為什么他能得積分?”
零沉默了一瞬,無情地說道:“宿主暫時沒有權(quán)限知曉。”
喻清:“呵呵,那如果我不要這積分呢。”
零:“有錢不掙王八蛋。”
隨即零又頓了頓說道:“根據(jù)圣母人設三百六十七條,你要想辦法治愈身邊的每一個人,讓他們想起你就能感受到如太陽一般的溫暖。”
很好,喻清總算見識到了077說的,零是個高冷又有神經(jīng)病的系統(tǒng)。
以及圣母真他媽難做啊!
喻清一邊和文清卓說著話,一邊打量著蘇紹,反正隔著斗笠,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文清卓在喻清面前就是一弟控,問他先生上課的內(nèi)容懂沒懂啊,最近課業(yè)完成的如何啊,還有些委屈地表達了他這段時間都沒有什么機會和他說話。
蘇紹則是很安靜,手中還拿著一本書在看,靜靜翻著書頁的樣子顯得格外好看。
喻清的視線落在男人的手上,很漂亮的一雙手,骨節(jié)修長,像竹玉。
他不在意文清卓和喻清說了什么,也不在意周遭的一切,沉浸在知識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喻清想起他之前剛認識文清卓的時候,那少年也是這樣,從某一個方面來說,蘇紹和文清卓還真是投緣。
喻清還沒想好怎么去治愈一個活不過二十五的人,反正也還不急。
喻清在這個世界很有幾分擺爛的意思,也不像從前一樣花樣百出,效率出奇,現(xiàn)在就是一種養(yǎng)老的心態(tài)。
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他的故事前部分幾乎都圍繞著書院,這讓他少了幾分緊迫感。
他也不是主角,只要女主精神穩(wěn)定,他就沒什么好擔心的。
“前些日子關先生送了我一套孤本,文哥哥可要看看嗎?”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聽到“孤本”兩個字,不僅文清卓,蘇紹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好啊,等清清看完了我再看。”
“是何孤本,能否借給我一觀?”
蘇紹溫柔地問了一句,少年點點頭:“是《大雁》,殿下也對這些感興趣嗎?”
喻清試圖打開話匣子。
“我沒多少愛好,就是喜歡看書,若是可以,我用《清心》和你換可好?”
蘇紹似乎忘了他是個看不見的人,這《清心》和關長凌送的書也不是一類,似乎是佛教書籍。
喻清自然是應下了,文清卓便也說讓蘇紹先看,他可以等,反正文家還有很多書等著他看。
蘇紹這會才放下手中的書,和兩人說起了話。
“過幾日有個雅集,你們?nèi)幔咳サ脑挘铱梢赃f帖子給你們。”蘇紹的活動大多也就是這些詩會雅集,都是些讀書人的活動,文清卓從前去的也不少,但蘇紹接觸的和他接觸的肯定大不相同,他說要遞帖子的,定然是自己平日里去不了的。
文清卓欣然答應,喻清搖搖頭:“父親不讓我隨意出門,我還是不去了。”
蘇紹不解:“你要成親了?”
“沒有......是清清去了怕給殿下添麻煩。”少年語氣中有幾分苦澀,細細一想也就明白,許是怕有人覺得蘇紹帶著他去被人笑話。
蘇紹笑得溫和:“無妨的,他們都是些古板的讀書人,沒那么多規(guī)矩。”
“真的嗎,那我戴著斗笠去會不會不太好。”喻清知道這個世界里的讀書人學習孔孟之道,也最是講禮節(jié),他之前戴著斗笠出現(xiàn)在學堂就惹得先生不喜,要不是喻朝修跟院長解釋了,喻清就會像原主一樣,遭到先生們的厭惡。
“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何要一直戴著斗笠?”蘇紹是真的不明白。
少年咬了咬唇,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他小聲地說道:“因為我生的丑陋,不敢讓別人看見。”
“這和你戴斗笠并無直接關系,你本可以不必如此,若是有人因為容貌嘲笑你,那是他們卑鄙懦弱,你有何過錯?”
不能正視他人和自己的人,在蘇紹眼中自然是懦弱的。
喻清這才正眼看向蘇紹,這個人......倒真是個君子。
喻清的沉默讓蘇紹誤解,蘇紹似乎是覺得自己說話太重了,又緩了緩語氣道:“若你不愿,那便戴著去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你有你的苦衷,我能諒解,想必他們也能。”
人生來就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長大,換成他是喻清,也未必能丟開斗笠去面對別人,蘇紹不以自己的要求去對待每一個人。
“多謝殿下。”喻清垂首相謝,忽然覺得零的任務也還是可以接受。蘇紹這個人要是活不過二十五,確實挺可惜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能夠救他。
蘇玉進來的時候原本眼中還是帶著笑意的,因為喻少和說是喻清讓他來找自己的,這會一看桌上多出了兩個人,他眼神又冷了下去。
看見落座的兩人,文清卓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起身對蘇玉行了個禮,就又坐下了。
開玩笑,就要過年了,他能見到喻清的機會就少了很多,文家又不愛參加那些聚會,他自然也難見到喻清。
蘇玉吃飯很慢,無意識地重復著咀嚼的動作,這些美食好像對他毫無吸引力。
他的唇色也是淡淡的白,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虛弱。
他的眼神小心地從喻清身上劃過,又假裝淡定地移開,就這樣來回好幾次。
反正喻清也看不見,他可以大膽一點的,蘇玉這樣告訴自己。
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蘇玉終于鼓足了勇氣,在喻少和即將帶著喻清離開時候,他沉聲喊住了少年:“喻清,你跟我來。”
說完他就自顧自背過了身往竹林走,他很怕喻清拒絕他,也不敢面對著喻清。
每次對著喻清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眼睛該往哪里放。
其實按照兩人的身份,喻清是不可能拒絕他的。
少年在身后喊了喊:“王爺,你走的太快了。”
蘇玉立馬停下腳步,他真是糊涂了,喻清看不見,他就這樣走了也不行。
一身錦衣的少年又折返了回來。
蘇玉緊張地朝著喻清伸出了手:“這里。”
少年沒看見,蘇玉盯著喻清的手,很想像喻少和一樣將它牽起來,漆黑的眼幾乎要將少年的手灼出一個洞來。
“王爺,不走嗎?”少年歪了歪頭疑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