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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因為我和牛二娃之間的這點事兒,搞得雞飛狗跳的還有大姐和姐夫。大姐回家以后,一直抱怨姐夫當初不聽勸,把牛二娃帶到我家來,惹出了那么大的事兒;姐夫覺得自己是為了幫我家干活,他沒有錯,錯在我身上。兩人吵來吵去,都覺得自己有理,互不相讓,甚至大打出手,最后鬧到了民政局,要離婚。接連去了三次,都被民政局的調解員給勸回來了,最后沒離成。
而這邊在家里呆著的我,逐漸開始有些好轉了,外傷基本恢復了,只是心情還很不好,非常的怕黑,大白天在屋里也會開著燈。父親指責過我?guī)状危f我浪費電,我也不做辯解,拿我沒法子,后來也就不再說了。
那時就想一直這樣在家里呆著,不見任何人。可是,事情往往不會按照我想的那樣去發(fā)展。
那些天,我覺得渾身軟綿綿的,總是想睡覺,還是那種睡下去就不想起來的感覺。母親在廚房里燒菜時,飄出來的那股油煙味,讓我干嘔不已,一上飯桌,看見碗里的肉就惡心得要死,飯也吃不下,一點胃口都沒有。母親看見我的狀態(tài),有些憂心忡忡地。
晚上,我聽見母親跟父親商量著,讓大姐給牛二娃捎個信,叫他來把我接走。
那個時候,我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突然間,要叫他來把我接走?
第二天,信都還沒捎出去,牛二娃就來我家了。母親做了中午飯,大家尷尬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啥話也沒說。
飯后,父親將牛二娃叫到一邊跟他說道:“你把雪芳接去你家耍幾天,她好點了,想回來,再送她回來。”.ZWwx.ORG
“姨爹,要得!我把她接起去嘛!”牛二娃笑容滿面的回道,這正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母親幫我收拾了僅有的兩件換洗衣服,用一個塑料袋子裝著,遞給我,她跟我說:“你跟他去吧,啥時候想回來,就啥時候回來······”突然覺得母親有些哽咽,看見她轉過身去,不再看我,我對著母親的背影說:“媽,那我走了!”沒有回應!只看見母親的肩頭微微有些顫抖。
辭別母親,我走到父親面前,跟他說:“爹,我走了!”父親應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會我。那時,我多么的希望,他們能留下我,不要讓我跟牛二娃走,我不愿意看見這個惡魔!
可是,回應我的卻是父親和母親決絕的背影,我失望透頂。
我提著袋子,埋著頭,跟在牛二娃身后,走出了家門。再去趕車的路上,迎面撞見了村里的幾個長舌婦。
“嗨,你們看她是不是懷上了哦?”
“嗯·····嗯,有點像,看那走路的姿勢,像個懷兒婆咯。”
“絕對是!不然的話,會等到人家把錢拿來了,再接人的。”
“現(xiàn)在的姑娘也真是太開放了,婚都沒接,就懷上了。”
“·······”一句又一句,飄進了我的耳朵里。剛開始我以為她們說的是別人,再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一道道異樣的目光在盯著我,才回過神來,原來她們是在說我呀!突然,我的臉一陣滾燙,腳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趕緊逃離了她們的視線。
車來了,我跟在牛二娃后面上了車,尋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一路上,那幾個長舌婦的話一直在我耳邊回響著。我這才猛然想起,“親戚”已經好長時間沒來了,算算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這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情,讓我忘記了這事兒。終于明白了父母親就這樣輕易地讓我跟牛二娃走的原因了。原來母親已經看出來我懷孕了,她和父親怕我這樣待在家里,丟了他們的臉。
由于道路崎嶇不平,車子顛簸得很厲害,再加上隨時停下來上客,我的胃里那是翻江倒海的,連膽汁都吐了,搞得車里是一塌糊涂,車主見我這樣也沒法責怪我。
好不容易下了車,我整個人都虛脫的走不動道了。在公路邊坐了下來,牛二娃站在旁邊看著我,啥話也沒說。
過了好久,太陽已經下山了,我才強撐著,站了起來,跟著他走了。很長的一段山路,上坡下坎的,沒有來往的行人。
天漸漸黑了下來,恐懼包圍了我整個人,我只是機械地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身后。周圍一片寂靜,仿佛就只剩下了我們倆的心跳聲。
翻過山頭,下山時,一只被驚動了的野兔,倏地從我腳下跑過,連驚帶嚇的,我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聽見聲音,牛二娃回過頭,看見我躺在地上。
“雪芳!雪芳!你咋了?”他使勁地搖晃著我,可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沒辦法了,他將我拉到背上背著,跌跌絆絆的走了好久,才到了家里。
牛二娃背著我推開門,進了屋,正在聊天的一家人,看他背著人事不省的我進來,大家都慌了神。
“老二,這是咋了?”牛二娃的母親問道。
“路上被嚇暈了,就沒有醒過。”牛二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