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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七笑了笑,她現在倒是經驗老到,不緊不慢的在花園里拿了把剪刀還是折騰起盆栽來,還一面安慰著為找不到洛明淵而干著急的江沅:“放心吧,他現在是窮途末路,不出一年準會回來,因為他那父親給他留的房子現在可是在我這,等他把錢都花光了就會意識到他除了房子什么都沒有,怎么能不回來”。
接著她又抬起剪刀,‘咔嚓’一聲將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給攔腰剪斷了,再一抬頭,又看向江沅:“聽說陳德三回來了”。
江沅點了一點頭:“是,昨晚剛乘火車回來”。
洛小七也放下手中的剪刀,招了仆人將已經修剪的光禿的盆栽搬出去,并吩咐叫陳德三過來。只因她又想出了一套點子需要陳德三配合。
也是尹雪堂沒想到的,洛小七居然也打到打著那個礦洞的注意,只是她這些年所交際的人不比尹雪堂少,手下買了一批能為她賣命的殺手。
和囚犯一樣,他們第一次要做的任務就是進礦洞幫洛小七搜尋情況,可是這些殺手好命,加之求生能力強,并沒有在礦洞里搜到什么東西,只發現了幾條零碎的細線就沒了,這就讓先得到這個消息的洛小七做出了懷疑,但她也不管先人一步的叫來陳德三參與她的計劃。
江沅在搜捕洛明淵時,在洛明淵的房間里搜出好多稀奇古怪的藥片,其中還有害洛小七的那一味藥引,這些藥有的是中式的草藥,有的是西式的膠囊,注射在人的身體里有的一招斃命,有的讓人出現稀奇古怪的癥狀,也不知道洛明淵是從哪里搜羅來的,江沅一一取了一份進行研究。
卻對小小的一劑針管藥水中起了興趣,這劑藥在這些藥當中并沒有出現對人有害的現狀,但注射過后卻能輕易的控制人的大腦,使得受害人在迷糊的狀態下也可以為你所用。
洛小七就拿著這一劑針管的藥水遞給陳德三,讓他務必在囚犯們被放出之前將這劑藥水打在其中一人身上,并做好標記,她將會派人在礦洞內等候。
陳德三果真是按照洛小七給的指示去做了,就在放入礦洞的前一天晚上,去死牢里憑著出色的偽裝扮成某個囚犯的家人來探視,并瞄準時機,在一間又一間的囚犯大牢里找準了一個目標。
只見那人大拇指和食指之間有一層很深的老繭,指肚上也有不同的繭子生成,這樣一看此人不是屠戶就是樵夫,擅長的就是快準狠。很好這樣的人很適合達成他小主人交代的任務。
一根極細的針管插入此人體內,那人卻想一只迷途的羔羊一樣毫無反應。這些囚犯許是被關了幾年再牢里過瘋了,這針扎的刺痛已然刺激不到他們麻木的大腦,別說現在扎他們,就算是拿到砍他們,他們也會愣上片刻然后再逃。
給他注射完藥物,并在他身上做了一個標記,不久便離開了,熬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帶著手下的一群殺手,去礦洞內藏起來,等待著那一群囚犯。
陳德三看著身邊這一群人,他們分別有著不同的前景,經歷過不同的遭遇,而如今他們齊聚一堂都成了洛小七手下的亡命徒,這一群亡命徒要殺著一會進來的死囚,亡命徒殺死囚很附和洛小七叫他們‘物競天擇’的自然規律。
在這群人中,他們有的已經是手段老練殺人如麻,有的是出生牛犢,殺人也不覺可怕。揚起刀揮下濺起混合著污泥的血滴,手段比那些老練的還要狠辣。不出片刻,已然是尸橫遍野,血染遍了一片礦地。
這群殺手依舊拿著刀,眼神如鷹,光是看到地上還帶喘息的囚犯,上去又是斃命的一刀直接將人砍刀沒有氣息。
而昨天哪一位被陳德三注射完藥物,做上標記的人愣直挺挺站著,他雙眼發虛,腿已經軟到忘記怎么用膝蓋彎曲了,他全身冰冷僵硬,腦袋比之前在牢里還要麻木。
因為他剛剛經歷過一場屠殺,他臉上手上,衣服上,沾滿了同牢獄友們的鮮血,陳德三也來不及容他在發呆,粗魯的抓著他的衣領,指著礦洞外透出來的一點光說道:“知道外邊那個命令你們進來的人了嗎,記住等會兒放你出去你就掐他脖子把他掐死,實在不行你就咬,明白嗎”。
囚犯突然產生了耳鳴,腦子恍惚著只聽到了‘咬’這一個字眼。昨夜的*物開始起作用,想得比清醒時還通透,‘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和那姓尹的拼了’。
便立刻下定決心,他像一只瘋狗一樣,沖了出去,用著快準狠的手腕朝尹雪堂的脖子致命處咬下一塊肉,便又瘋著跑了,尹雪堂也隨之當場斃命。
隨著之后的囚犯變成了通緝犯,在下山后咬傷了眾人,就這這件事倒還真和洛小七沒什么關系,她現在開始熱衷于干買兇殺人的買賣,要殺的都是那些聯名上書將自己在族譜抹去的人,而尹雪堂囚禁起來的囚犯,被殺都是因為他們當年將沈淮安獻祭出去,都該殺而且她連逃走的那個也不會放過。
江沅說百姓愚昧無知,那是對的,因為他們能愚昧無知到相信神婆說的每一句話,害沈淮安的他們也有份責任,所以對那些愚昧無知的人投來的惡意傷害,她有什么好去辨清的,索性就隨她而去好了。
這些事情過去,江沅和她坐在小庭院里乘涼的時候,就問她:“當時成為那樣,真不知道你是用了多少的勇氣才從后院的黑屋里爬出來的,沒稱為一名大俠后悔嗎”。
那是洛筠笙小時候的夢想,腿還健在的夢想。但是如今的洛小七,她揉了揉腿笑了笑:“早就不這樣想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天演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世界上是有強者才能會活下去,成為這樣的人,首先要對自己心狠,舍了兩條腿算什么”。
江沅漠然。
洛小七饒有興趣的繼續問道:“你知道嗎,你帶我們去看日出日落的那我是真信了,真信你會帶著我們一起去北平,一起去看看你說的新青年是何等的樣子,你說的人人平等,就連女人也是一樣的那種思想能否存在。。我問你,要是沒發生之后的事,你會帶我們去嗎”。
江沅半拍著腦袋搖搖頭,笑道:“我忘了”。
他自己該有什么夢想自己都忘了,成為進步青年?可是如今呢,一個當著尋花問柳的登徒子,一個被眾人傳成了惡貫滿盈的半癱子,一個雖說去了北平,但唱著戲不諳世事。他們曾經那一個不希望成為進步青年,可是這輕狂的氣焰,卻被這個時代的愚昧無知給搓去銳氣。
江沅對著天空高含了一句:“吾輩青年,雖年少輕狂桀驁不遜,但空有一身傲骨,也定當激進思想,無愧先烈,無愧國家”。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