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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內,田中淡淡的喝了一口茶,坐姿端正臉上顯得從容不迫,看著這一言一行到完全看不出他是個日本人,反倒像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
特別是他開口,也不用請什么翻譯,他用著蹩腳的中國話就能和中國人對答如流。
洛正廷在門口靠著門觀察了這個日本軍半晌,覺得他來得倒也從容,做了半天卻有種反客為主的氣勢,身邊的兩個士兵雖然身穿便衣,但他們在田中身邊站了半天紋絲未動,顯然是訓練有素的。
他隱隱感覺那兩個士兵不出一時半刻就能從口袋里掏出槍來的節奏,看來此人也絕不是能輕易打發他回去的。
接著一腳也從容的進來,臉上掛著笑,拱了拱手對站起來迎接他的田中說道:“先生大駕光臨,請坐吧”,然后伸了伸手讓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上座的位置,身子做的端正臉朝著他,顯出一家之主的樣子來。
田中也不多說客套話,他摸了摸自己人中處的那抹小胡子,說道:“家主我們先前也是見過,在前任家主在位時我也是來過幾趟的,如今時過境遷我今天倒是和你攀談上了,早近日,當時就該賄賂你”。
“賄賂我什么”,洛正廷喝了一口茶,明知故問的說道。
田中笑了笑,對著洛正廷伸出手指點了點:“賄賂你和我們大滿州合作。。。。洛先生你有沒有興趣呢”。
田中說完眼神一瞥,他身邊帶槍的士兵,洛正廷也笑道,翹起一只二郎腿繼續和煦的對他解釋道:“先生怕是在我弟弟還在時沒聽清楚,祖上有云,不與外邦合作”,他一個字一個字慢悠悠的說著,吐字清晰,田中不會不清楚。
誰知田中也是極其悠閑的端起桌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抿抿嘴:“今時不同往日,洛家主要是放到今后也被后人稱為祖上,祖不祖先的倒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洛家主難道不想讓洛家在多一些勢力,我們大滿州有的不僅是勢力,末代皇帝溥儀可就在我們大滿呢,這前因后果還望洛家主仔細斟酌一下”。
洛正廷當即輕言搖了搖頭,還想反駁,只見身旁的一個士兵從兜里當即掏出一把槍交給田中,田中拿著槍左右上下觀察了一番,津津有味的說道:“洛家主,我雖然現在還是不懂你們中國的規矩,但嫡出,庶出還是知道的,也知道你被壓了一頭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翻身,但是你這身份怕是也不好在家主這個位置抬起頭,你需要找一個穩定的靠山”。
田中又一番言辭過來,將槍擺在洛正廷的桌旁起步告辭。會客廳里留下洛正廷和那把槍,他對著*凌兩可的看了兩下,愣了愣擦了擦剛才冒出的冷汗,叫著管家將這把槍收走。
田中說的那一番話句句都戳中他的心窩,要是想反了祖上的規矩,和日本人合作,那也未嘗不可,只要不被外人發現偷偷的進行也就沒多大關系了。
洛正廷做家主這風里來,雨里去的倒還真把洛筠笙給忘了,她被洛明淵關在后院的這些年,還真像消失了一樣,往日的囂張氣焰也隨著他的腿削弱了一半,要不是洛明淵偶然中讓他記起,他快忘了家里還有這么一個人存在。
“兒子,這幾天剛從外地得到一個藥方,喝上幾年會不明不白的死去,要是誰也不說她生前喝過那種藥,警察也查不出來”,洛明淵遞了一張藥方在書房和他父親說的。
他拿著藥方給誰喝,想致死誰洛正廷心里一清二楚,這些年他忘了洛筠笙,顯然是不把這個小雜碎放在眼里,既然不放在眼里就由著自己的兒子怎么胡鬧吧。
于是一碗*端到洛筠笙面前,此時的洛筠笙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沒退他出過她的黑屋一步,皮膚有了非人一樣的蒼白,整張臉,除了嘴唇是紅的,眼珠和頭是黑的,其余的就像是覆著一層*也一樣白。
她這模樣倒還真應了那句話:“該紅的地方紅,該黑的地方黑”,
這幾年她那乖張的氣焰倒是削減了不少,眼神多了幾分凌厲,心中暗藏城府,一見到是她躲在黑屋里朝端藥進來的丫頭一笑,滿身的汗毛隨著背后陣陣的陰冷乍起。
小丫鬟將要端到她面前,盯著她喝下。她也不問這是什么藥便也喝得一干二凈,抬頭又沖小丫鬟笑了笑:“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剛來,只知道她是被囚禁起來的,卻不知道她以前是洛家的大小姐,但也知道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便嘟著嘴巴,嫌棄著臉,沒好氣的說道:“春妮”。
洛筠笙點了點頭,伸手打算將空碗還給春妮,春妮也趕忙去接過,誰知空碗剛到手旁,洛筠笙一松手,空碗掉在地上當即粉身碎骨。
這明眼人都知道,洛筠笙是故意的,春妮看著洛筠笙沖著自己半瞇著眼,勾著嘴唇在笑,顯然有種挑釁的意味。
便喘著氣,憋紅了臉,伸出手硬著自己說出一段罵人的臟話出來,可是單單只說出了一個‘你’,春妮就說不下去了。
只聽洛筠笙紅口白牙的笑著說道:“春妮是吧?好我記下了,你洛大少爺也是每天讓你樣看著我喝藥的吧”。
春妮被氣炸了,沒回答她的話,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地上的碎瓷片也不清理。就像讓她一個失足從椅子上摔下去,被那碎瓷片扎傷,解了剛才惹到自己的難以團氣。
可是春妮不收拾,從家鄉趕回來的陳德三會收拾,他剛回來就幫著洛小七打理,幾年前他受了洛云生許他準假回家,又順帶贈送他五十塊大洋的恩情。
他下定決心要為洛云生當牛做馬,可是無奈回去之后聽到了洛云生和他家夫人的死訊,洛家啊瞬間變了天,洛正廷當道,他也沒有心思在回去,索性回家鄉找了一份農活,娶妻生子。
但是這幾個月,他收到一封洛云生女兒的來信,這就意味著他當牛做馬的決心有了可以報答的機會。反正洛云生是報不了,這份恩報給他女兒也是一樣的。
這是陳德三第一次來到洛筠笙住的黑屋里,就覺得奇怪,一個大小姐怎么住的環境連個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墻壁上沒有窗戶,也不透風讓人悶得慌,唯一能照明的只有桌旁的那盞煤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