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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然本想讓劍宗幫忙收集點靈物,但轉念又想到,二三階的靈物已經不像一階靈物那樣,隨地撿撿就行,好些都要花靈石去買,劍宗現在正是災后重建的時刻,還是不要給他們徒增負擔的好。
他便改口道:“有一位叫做顧凌的修士,和我一同來到劍宗,現在住在見瀾峰的雜役區。他今年十七歲,已經筑基,喜習劍,但苦于無人指導,不知劍宗可否收其為弟子,指導劍術?”
顧凌自小都是自己摸索著練習劍術,斯然能看出他對劍修也有所向往,但劍宗收徒標準嚴格,顧凌天賦不差,只是年紀大了點,劍宗這邊招的都是十二歲以下的孩童。
既然尋常路子走不通,斯然就想能不能走個后門。
戚封聞言,愣了下:“這個……”
斯然一頓:“不行嗎?”
戚封連忙道:“當然可以。”
不是不行,而是太簡單了,只是多收一個弟子而已,更何況,十七歲的筑基期雖不算多么天才,但也是中上層的天賦,如果本人也熱愛習劍,除去年紀外,自身就已經達到劍宗的招新標準了。
戚封還想說些什么,斯然見狀,只覺得腦殼子疼,趕忙轉移話題道:“對了,這次雷電中傷到的人怎么樣了?我記得在臨觀峰上時,看見云漠帶了個受傷挺重的人過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主峰外圍的雷電并不算激烈,但考慮到這些劍修人手一把金屬制品,每人都有當人形避雷針的潛質,搞不好哪個腦子瓦特了來個舉劍問蒼天,這可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了。
齊延從戚封和云漠中間擠了過來,黑漆漆的臉已經白了,只不過鼻頭上還有一點沒消干凈,他摸著胡須,道:“哼,有老夫在,還能有什么問題?老夫好歹也是個八階煉丹師,你說的那個人,半邊身子都快被劈沒了,老夫一顆生機丹下去,立馬活蹦亂跳!”
斯然面露傾佩之色,隨即問道:“丹藥要錢嗎?”
齊延臉皮一抖:“老夫可是八階煉丹師!區區幾顆丹藥而已,自然是免費的。”
他捻著一根打了結的胡須,不耐煩地直接掐掉,聲音有幾分低沉:“這次事情,說到底還是和老夫脫不了干系……”
“其實,主要還是丹方的問題,”斯然道,“丹方在你手上嗎?給我看看,我把錯了的地方勾出來。”
齊延眼前一亮:“真的?”
斯然矜持道:“當然,我的售后服務還是很周到的。”
畢竟兌換來的知識里,正確的玉清丹丹方早就包含在其中了。
齊延轉動了下大拇指上戴著的儲物戒指,把幾張泛黃的紙張遞了過去,修真界雖然多用玉簡來記錄信息,但像一些珍貴古籍或丹方,還是用紙制品或一些特殊材質承載著。
斯然掃了眼,伸出手指在錯漏處畫了個圈,齊延飛速遞上一支筆,斯然便拿著朱筆圈圈畫畫,改了幾個看似不起眼卻格外關鍵之處。
齊延湊在邊上看著,越看越挪不開眼,等到斯然寫完之后,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有些癲狂的陶醉狀態,抓著丹方就沖了出去,估摸著是找地方沉思去了。
戚封伸手試圖挽留,結果只抓住一小截碎了的衣角,不由得有些尷尬,咳了兩聲:“齊丹師性格如此,比較……灑脫,還請不要介意。”
斯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沒事。”
齊延的性格,相處起來還是挺自在的,就跟隔壁老大爺一樣,不用顧忌太多,想聊幾句就聊幾句,老大爺自己的興趣愛好也很廣泛,沒得聊了就琢磨自己愛好去了。
劍宗剛經歷了一場天災,全宗上下都忙得腳不沾地,特別是高層的幾位長老,戚封腰間的通訊玉符一直在閃,他又關心了幾句,便按下通訊玉符匆匆離去,整個屋內除了斯然,只剩下云漠一人。
斯然剛睡了三天,精神好的不得了,往著帷幔發了會呆,看到云漠跟個立牌一樣站在邊上一聲不吭,便隨口問道:“嗯……你還好吧?傷口怎么樣了?”
云漠:“無礙,只是皮外傷而已。”
斯然“哦”了一聲,沒話找話:“那……對了,顧凌怎么樣了?他有受傷嗎?”
云漠頓了頓,用了一個比較特殊的說法:“他……人沒事。”
“什么?”斯然品味著“人沒事”三個字的含義,“那什么有事?”
“見瀾峰上多空地,其余人均是在空地上建房居住,因而并未受到雷電影響,”云漠道,“而顧凌的房屋卻遠離人群,建在了森林邊緣,樹木引雷,不巧正好波及到了……”
斯然:“……噗。”
不好意思,他一般不會笑的,除非實在是沒忍住。
云漠眼角也泄出一絲笑意:“木屋建立起來并不復雜,見瀾峰管事本想讓他在空地中心重建一座,但他似乎偏愛森林,執意建在原處,這幾日,似乎已經重建完畢了。”
斯然笑道:“以前在仙昀宗的時候,我倆就常在各個偏僻角落里搭房子,估計也是習慣了,誰料木屋命途多舛,竟然無端受到牽連呢。”
這番談話下來,屋內的氣氛頓時歡快了幾分,斯然也放松下來,試圖伸個懶腰,但敗在肌肉酸痛之下,只好意思意思地舉了舉胳膊,伸了伸腿。
這次雷電給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實際上的損失,洞府被炸沒了,里面的家具估計也挖不出來了,他那用一張少一張的床數目驟減,小書架也毀了,儲物袋里也沒補充的。
說其小書架,斯然便想起了好不容易搶救出來的鬼迷草:“對了,你還記得柳思銳嗎?就是之前臨觀峰上和我一起的那人,我把一顆靈植托付給他了……”
話未說完,云漠便走到床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個盒子遞了過來:“是這個嗎?”
“啊,就是它!”斯然一喜,連忙把鬼迷草接了過來。
云漠輕聲道:“柳思銳四處打聽你的消息,我跟他說,你受了傷,暫時不便見人,他便讓我把這個盒子轉交給你。”
盒子里面,黃褐色的泥土里面纏著一堆黑漆漆的海藻樣物質,云漠有些疑惑:“這是何物?”
斯然戳了戳鬼迷草的觸須:“三千靈石啊。”
云漠:“……?”
“還記得萬靈城那個偽裝成流溢草的東西嗎?”斯然幽幽道,“鬼迷草這種靈植,天生擅長偽裝成其他靈植的模樣。”
云漠的眼神頓時變了:“原來是它。”
指尖戳著的觸須扭了扭,慢慢幻化出了細細的根莖和花瓣,斯然道:“其實吧,大部分鬼迷草都還好,不會變成值錢的靈植,上次那個比較特殊……嗯?等等!怎么回事!?”
鬼迷草緩緩地變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花,顏色淡淡的,純潔而又可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