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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云漠戚封喜提人體避雷針稱號。
恭喜鬼迷草喜提陰魂不散稱號。
ps,為了把這個劇情寫完,肝都要沒了tvt
第26章
周圍一片漆黑。
斯然恍惚間覺得自己漂浮在銀河之中,面前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亮斑,像是無數遙遠的星辰一般,他伸出手輕輕一點,那無數的星辰便隨之四散,化成漫天的星河。
一本封面漆黑,書頁散發著柔和金色光芒的大部頭書一個百米疾跑沖了過來,又急急地懸停在他的眼前。
“都說了對身體有傷害!你你你!你來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氣死我了……嚶嚶嚶……”細細軟軟的聲音格外憤怒,聽著像只個頭不大的小東西。
那聲音嘰嘰咕咕了好半天,跟奶貓嗷嗷叫一樣,斯然一開始還沒這意識到這聲音的來源,直到耳邊的嘀咕漸漸弱了下去,面前的寶書也不再活潑地扇動書頁,他才反應過來,試探道:“書兒?”
或許是用來反應的時間有些長,又或許是這句話里不確定的意味過濃,懸停著的寶書僵了一瞬,下一秒,書頁一張張立起,細軟聲音語調高了個八度,宛如炸毛:“你、你居然沒認出我來!”
斯然:“……”
斯然試圖補救,立馬轉移話題,語氣格外真摯:“沒想到,你聲音還挺可愛的。”
平日里寶書和他的交流都是用文字,什么正楷狂草黑體加粗,開心的時候用圓潤粉色彈彈字,不開心了用藍色螞蟻爬爬字,生氣了一律鮮紅加粗刷屏,瘋了大概就是五顏六色霸屏,他也就之前暈過去前有幸看到一次。
“真、真的嗎?”立起來的書頁立刻柔軟了幾分,寶書冒出了幾聲細細的偷笑聲,“還好吧,一般般啦,嘿嘿嘿嘿嘿……”
金魚的記憶還有七秒,寶書的記憶至少得減半。
斯然真心覺得,這本書智商的巔峰就是在他倆初次相遇的時候,那次它還難得凹了點逼格出來,隨后便如脫韁的野馬,在歡樂多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這片空間雖然黑,但卻充斥著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溫暖,斯然很少如此的放松身心,他不再說話,寶書也合上了書頁,靜靜地飄在他的身旁。
意識逐漸模糊,但又漸漸清晰起來,像是從一個虛幻的世界被拉入到另一處,寶書往他身上蹭了蹭,語氣有些失落:“你要醒啦。”
斯然想去摸摸它,卻被躲開,只好道:“我這是在夢里?”
“不算,你只是身體過于疲憊而陷入沉睡,意識來真實之地逛了一圈而已,”寶書又往斯然身上蹭了蹭,待斯然想要伸手去摸的時候,又一溜煙跑遠,“好啦好啦,你要醒就醒,以后……以后不許再這樣了!”
斯然看著兩次試圖摸書都被無情躲開的指尖,有些不甘,憤憤想:下次他一定要摸到!
眼前的星河逐漸亮了起來,意識卻向著無盡深處墜去。
外界,躺在床上的少年睫毛一顫,睜開雙眼,瞳孔深處的金色一閃而過。
啊,醒了。
斯然還處于睡醒后的不清醒期,盯著頭頂的帷幔數那上面的格子花紋,直到數了三遍后,他才撐起身子,試圖下床。
手剛往床外一探,就被一層硬邦邦的屏障給擋住了,斯然還沒來得及細想,從頭發絲到腳尖溢出的酸痛感讓他瞬間被ko,那滋味就跟一天時間把從頭到腳的肌肉都練了一遍且沒有拉伸后乳酸極度積聚的感覺,銷魂。
斯然嗷地慘叫了一聲,挺著身子宛如一條被風干了的咸魚,咸魚瞪著死魚眼緩了好一會,才哆哆嗦嗦地去摸他之前感覺到的那層屏障。
越摸這心里越涼。
床沿處,一道金色的結界直直地豎立了起來,將斯然阻隔在這一方小小地床榻之內,斯然屈起指節咚咚咚地敲了敲,只覺得這結界質地堅硬,敲得手指疼。
這劍宗該不會這么狗,干什么卸磨殺驢的事兒吧?
斯然的被迫害妄想癥發作,木著一張臉在瞬間便腦補了無數陰謀詭計驚天大戲,差點沒把自己給腦補哭了,就看到屋門被人一把推開,云漠、戚封和齊延三人匆忙趕了過來。
見斯然愣愣地在戳著結界,云漠抬手便將其解除,走近俯下身,放輕了聲音:“感覺如何?”
斯然仰頭避開他的視線:“還成。”
云漠眉心微皺,目光落在斯然不自然僵硬著的肢體上,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斯然覺得這目光跟有熱度一樣,所及之處帶起一陣陣灼熱,他往被子里縮了縮,老實道:“肌肉有點酸痛。”
“柳醫師過來看了好幾趟,說你有點氣血虛,肺腑經脈有傷,不過已經被丹藥治好了,”戚封換了身衣服,額角有塊痂還未好全,頭發直接變成了個板寸,想必是雷電擊出來的,“只是你遲遲不醒,我們也擔心的很,怕你傷了魂魄或其他地方。”
斯然瞅著戚封的板寸頭:“我睡了多久?”
“三天,”戚封道,他看向斯然的眼神里帶著股奇異的探究,斯然回望過去,戚封輕咳了兩聲,還是沒能忍住,帶著笑意道,“你大概是我們見過的唯一一個,昏迷了都……那么活潑的人,云漠之前的評價果真不錯。”
斯然一愣:“什么?”
“你自己,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戚封笑著道,“你昏迷這三天,每隔半個時辰必定從床上滾下來一次,一旦滾到這地上,反倒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了,云漠守了你三天,一直盯著把你給抬回床上去。”
斯然:“……”
戚封繼續道:“到后邊,你大概對我們的靈力有些排斥,一把你抬上去,瞬間就往下滾,只好在床沿豎了個結界,怕你在地上睡久了著涼。”
斯然:“……”
眾多證人在前,鐵證如山,斯然再也說不出什么“我睡覺很安靜的話”,紅著臉憋了半天,放棄治療道:“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原來他的睡姿真的那么差。
看來不是床的問題,是人的問題,被他扣了多年黑鍋的床,你們辛苦了。
“千萬別這么說,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劍宗這千年宗門,如今恐怕已經不復存在了,”戚封連忙道,語氣里的真摯和誠懇做不了假,“按照你的要求,我們三人已經許下心魔誓,不會將此事對外說出,其余弟子和長老對你的幫助并不知曉,我代他們向你道聲謝,你若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只要是不違反倫理道德的,我們劍宗絕對會傾盡全力完成!”
戚封在劍宗的地位不低,劍宗有八大長老,戚封為其中之一,主管劍宗各項事務,在宗主閉關不出之時,戚封完全可以代行宗主之權。
“也不用這樣,其實就是說,劍宗欠了我一個人情?這么說沒錯吧,”斯然不太習慣這種直白而熱切的感激,他強行把這件事情化作簡單的交換,有些硬邦邦道,“那……那這樣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