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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然微微仰頭,看向云漠,表面上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實則內(nèi)心顫顫巍巍。
云漠看上去似乎比平日里更冰冷了點,他側(cè)身,低垂著眼眸,卻也耐心道:“萬藥樓的管事最少也是金丹期修為,你不要貿(mào)然上前,否則容易受傷。”
斯然怔了怔,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聽到了什么,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
這可真是……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斯然:神仙保鏢!打call打call!
云漠:……倒也不必。
第11章
斯然一直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都收了收,指尖輕輕撓了撓側(cè)臉,難得的生出幾分小小的歉意。
這歉意的來源,自然是之前他那一連串對云漠不著邊際的揣測了。
云漠收回攔在斯然身前的胳膊,斯然也沒繼續(xù)上前。
云漠說的沒錯,那管事修為確實挺高的,他要是真站近了,管事一旦出手,最后還是會給云漠添麻煩。
左右不過是說說話而已,站那里都能說。
他之所以剛才想走過去,純粹是覺得離得近點更有氣勢而已。
想到這里,斯然干脆站定在原地,看向面露嘲諷和不耐煩的管事,抿了抿嘴,純良一笑,看上去格外的無辜。
“那么激動干什么,我年紀還小,不懂事嘛,你看我才煉氣期,懂的也少,所以問個問題而已,你這樣莫名其妙的發(fā)火,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我對你做了什么呢。”
圍觀人群的叫嚷聲停了停,眾人看了眼滿臉純?nèi)坏乃谷唬挚戳丝催€沒來得及收回臉上兇神惡煞表情的管事,心里的天平難免傾斜了一下。
這話也不錯,仔細想想,這位小少年不過是質(zhì)疑了一下流溢草的真假而已,也許是個初學(xué)煉丹的新人,有些疑問也很正常。
這萬藥樓實際上不就是個賣靈植的,這交易可是雙方的,買方有疑問還不能提出來了?這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想到這里,不少在萬藥樓有過不愉快經(jīng)歷的人都被勾起了那段回憶,心下對于管事無端的暴怒又厭惡了幾分。
無論是在什么地方,一家獨大帶來的總歸不是好事,萬藥樓作為萬靈城最富有盛名的靈植交易中心,差不多壟斷了近九成的靈植市場。
萬藥樓越做越大之后,帶來的就是內(nèi)部人員水漲船高的優(yōu)越感。
尤其是底層經(jīng)營四階以下藥草的管事們,若買家修為高點,倒也還好,若是遇到修為低又看上去身家不富裕的,那態(tài)度都可以稱作是惡劣了。
然而哪怕態(tài)度惡劣,該買的靈植還是得買,不少修士在這里受了一肚子氣,偏偏還沒處發(fā)泄。
如此一想,竊竊私語聲也逐漸嗡嗡的響起。
“前面我沒看到,不過這管事說話也太過分了吧?我們是來買靈植的,有疑問還不讓說了?”
“萬藥樓一向不就這態(tài)度,之前我去買低階靈植時,就因為沒戴煉丹師徽章,那態(tài)度跟以往簡直千差萬別。”
“四轉(zhuǎn)流溢草價格可不低,買之前問問清楚也好。”
……
修真者都是耳聰目明的,哪怕大家都是壓低聲音小聲議論,這一句句話還是源源不斷地鉆入斯然的耳中。
斯然瞥了眼管事逐漸難看起來的臉色,心想,這效果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他雖然不在乎圍觀者怎么想的,但也不是受虐狂,聽了一耳朵的冷嘲熱諷還是很不愉快的,現(xiàn)在不愉快來源解決了,心情也好了點,可以開始干正事了。
斯然給了寶書五成的靈力,讓它調(diào)出“如何鑒別一株偽裝好了的鬼迷草”的方法。
他一心二用,一邊琢磨著眼前浮現(xiàn)的文字,一邊對上管事的目光。
“請問你是煉丹師嗎?”斯然問道。
管事被周遭眾人莫名調(diào)轉(zhuǎn)了風向的話語弄得心情不佳,冷著臉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道:“不是又如何?老夫在這萬藥樓數(shù)十年,經(jīng)手無數(shù)——”
斯然直接打斷道:“你不是煉丹師,那你是靈植培育師嗎?”
靈植培育師是一種比較小眾的副業(yè),比起煉丹師來沒那么熱門,多數(shù)是一些靈根未能達到煉丹師標準的修士從事,專門為靈植培育而生,比起對靈植的熟悉度來說,不輸于煉丹師。
管事臉皮抖了抖,陰陽怪氣道:“不是又如何?”
“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并不是針對你本人,”比起管事來說,斯然看上去要干脆的多,“眾所周知,萬藥樓的靈植采購都是由煉丹師或靈植培育師來負責,換言之,聽了我的疑問之后,你應(yīng)該做的是向負責這株流溢草采購的相關(guān)人員詢問和確定,而不是憤怒到想要趕人。”
“無論這株靈植是真是假,都不是你的責任,你只是負責和客人交流而已,不需要如此大動肝火,大家友好一點嘛。”
管事深吸一口氣:“友好?這位小友還真是有趣,你上來就說我這萬藥樓的流溢草是假的,抹黑萬藥樓的名聲,敢問這算是友好?”
“你也很有趣,”斯然歪了歪頭,把之前管事說過的話輕飄飄地又拋了回去,“我倒也不至于為了區(qū)區(qū)三千上品靈石和你鬧這么久,至于抹黑萬藥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況且萬藥樓做的那么大,哪里是我一個小人物能抹黑的,我差點都要被你趕走了好嗎,你說我抹黑?算了吧,做個人吧。”
圍觀群眾:“……噗。”
管事顫抖著手指,怒不可竭:“那你又憑什么說我這流溢草是假的?來萬藥樓買靈植的人那么多,敢說這靈植是假的,你還是頭一份!”
“謝謝,非常榮幸,”斯然繼續(xù)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萬藥樓對于五階以上靈植,都有包括藥性在內(nèi)的數(shù)道檢查吧?請問這株四轉(zhuǎn)流溢草也通過了藥性檢查嗎?”
五階以上靈植已經(jīng)邁入了珍貴范疇,自然要經(jīng)過重重檢查才能在萬藥樓出售,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相相似的藥草也可能存在,萬一賣了假靈植出去,禍害了煉丹師一爐丹藥,造成的損失可遠不止一株藥草。
管事陰沉著臉:“廢話!這萬藥樓每一株藥草都是經(jīng)過藥性檢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