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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對上妹妹這看透的眼神,蔣景智就覺得自己無處可逃,嘆氣道,"只是一封信而已。"
"只是一封信?"蔣茹茵將那信紙揉成一團扔在了桌子上,一抹厲色,"祁素茹成親在即,嫁的還是六王府作世子妃,隨便一封信,就是一張白紙,寫了大哥你的署名上去,都會把蔣家置于水火之中。"
蔣景智一怔,幾乎是沒見過妹妹這般發怒的樣子。
"大哥你說的倒是輕松,難不成你還和她私奔不成,今日別說是一封信了,就是你們半面都無需見,即便有姑姑在,皇家還能允許我們給他頭頂添一抹灰么。"
蔣茹茵知道大哥和祁姐姐之間有情愫,母親還為此向祁夫人提起過兩個人的婚事,連她都以為祁姐姐是做定自己嫂子的時候,一道圣旨就將祁姐姐賜婚給了六世子。
她若不知道內情也罷,她清楚的記得,祁姐姐是在參加了宮宴,表演了一支舞蹈之后才被皇后問及婚嫁的事。
她們心里都很清楚,若是不想與皇家有所牽扯,在宮中就該低調行事。祁姐姐一面與大哥互訴情衷,一面又在這樣的場面下不深藏的嶄露自己,她這份心思經不起多琢磨就明了了,也只有大哥還相信她是無奈才嫁給六世子的。
蔣茹茵的話讓蔣景智有些下不了臺,緊接著他的臉色也有些微沉,可他卻一句都反駁不出來,因為妹妹說的話沒有錯,祁家大小姐被賜婚的對象不是他,從此之后他們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任何關系,即便是將來再見面,他都要尊稱她一聲世子妃。
兩個人僵持在了那里,最終還是蔣茹茵服了軟,她從書桌后繞了過來,拉住了他的袖子,懇求道,“大哥,這已經是不可能更改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讓自己這么辛苦,祖父和父親對你寄予厚望,從小就是把你當繼任的族長培養的,難道你就因為這樣的事情放不下了?”
良久,蔣景智嘆了一口氣,看著蔣茹茵,眼底一抹苦澀,“茹茵,我是不信,明明母親都已經和祁夫人談及此事,這,沒有理由啊。”
重話也說了,服軟的事也做了,有些事不是別人勸了就能好的,得自己想通,蔣茹茵放開了手,對于大哥這樣的執著,她除了擔心就是害怕,害怕大哥感情用事,她太了解大哥和祁素茹之間的事情了,期待有多大,如今的失落就有多深。
“大哥,沒人會告訴理由,她不會嫁給你,你將來娶的也不會是她,這就是事實,我相信大哥你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別讓我失望了。”
蔣茹茵最終說了這樣的話離開了屋子,蔣景智抬頭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臉上的神情苦悶而糾結...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大哥還是個渣渣,即將到手的媳婦飛了!~捶胸頓足中~感情神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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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么么扔了一個淺水炸彈 投擲時間:2014-02-17 15:13:17
☆、009.情愫懵懂時
蔣茹茵勸過大哥之后,開始專注于忙自己的事情,到了三月底,前來蔣家說親的人多了起來,比蔣茹茵小了一歲的蔣心慧已經到了說親的年紀,其實這說親的人年前開始就有了,只是二嬸一直沒松口。
蔣心慧的名聲雖不如蔣茹茵,但她好歹是蔣家的二小姐,且不說蔣國公和蔣大老爺當的是什么官,就是她父親蔣二老爺,也是個正兒八經的三品官,所以李氏在長女的婚事上煞費心思,高了不打緊,低了的話,還有兩個女兒的婚事就不好往更好的說了。
三月四月這春茂的日子里,蔣家的門檻快要被踏破了,蔣茹茵甚至在半天內見到了兩撥前來說親的人,她去母親那請安的時候看到一撥,回來的時候看到另一撥,讓她恍惚覺得家里是出了什么稀世珍寶,引的眾人來賞。
李氏挑挑揀揀終是沒下定論,到了五月初,蔣老爺子在家宴上發話了,七月之前蔣心慧的婚事要定下來。
“父親,若是七月還沒瞧到中意的,也不能這么倉促的就把慧兒的婚事定下來啊。”李氏這真選在興頭上,她心里預計的,這架子起碼也得擺到年底,讓臨安城的人瞧瞧,蔣家不是只有蔣家大小姐,這蔣家二小姐也是很出色。
“這家都快成市集了,進進出出成何體統。”蔣老爺子說一不二,“你既然已經看了這么多家,難道還沒看中意的。”
李氏癟了癟嘴,自然是能嫁多高就嫁多高,她還能嫌自己女兒配不上人家不成,就是這婚事也不讓她選的順心,李氏不免覺得老爺子又偏心,矛頭指向了另一桌的蔣茹茵,“我們家的大姑娘都還沒定下呢,做妹妹的哪能搶先,慧心的親事自然是要在茹茵之后了。”
和蔣茹茵同桌的都抬起頭來看,蔣茹茵淡然的吃著碗里的菜,權當做沒有聽見。
蔣老爺子看了一眼李氏,語氣有些生硬,“大丫頭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怎么,大丫頭一天不說親,你就要蔣家大門這么一直開著讓人家看笑話不成。”
李氏有些委屈,想反駁兩句,瞥見丈夫對自己使眼色,最終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蔣老爺子怎么會瞧不出來,于是他直接決定,“既然不想心慧的婚事這么早定下來,那即日起就不要再讓那些說親的進來了,等到你瞧見中意的人家再說。”
李氏就是心里再有不滿也不敢再開口了,吃晚飯回自己院子的時候,才把這些氣沖著蔣二老爺發了出來,“老爺子那算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偏心茹茵也就算了,這時候還攔著。”
蔣二老爺性子向來溫和,瞧見她這樣,勸道,“父親這怎么能算攔著,家里進出的人多說出去也不好聽。”
李氏瞪了他一眼,“這你也說對,那你也說對,慧兒的終身大事你這做父親的到底關不關心!”
“我自然關心,前前后后這么些人,我看張尚書家的小公子不錯,是個有作為的,更何況他還有個姐姐身在太子府,如今就是太子側妃,將來等太子繼位,肯定是要封妃的,難道還不幫襯娘家。”蔣二老爺坐了下來,拉著她的手好聲好氣說著,李氏被他這么一拉,語氣軟了幾分,但其中都是不滿意,“一個六品親軍校有什么好作為,八王府的小少爺可比他強多了。”
蔣承業失笑,“那是八王府,皇親國戚你也拿來一并說。”
“那祁家的大小姐能嫁入六王府,咱們慧兒怎么不能嫁的好了。”李氏說的是理所當然,可惜這幾個月下來,說親的她都不滿意。
蔣承業也知道她疼女兒,“那你說說,你中意什么樣子的,若是合適的,直接可以讓大哥出面去說。”
李氏眼珠子一轉,看著蔣承業,“你說,憑借著晉妃這關系,咱們慧兒就不能當個皇妃么?”……
五月中旬,臨安城的天漸漸熱了起來,宮中晉妃召見家眷,蔣茹茵跟隨母親邵氏入宮。
晉妃剛剛午睡起來,神情有些慵懶,見她們來了,賜坐命人上茶。
看到蔣茹茵的時候臉上笑意多了幾分,“有些日子沒見,茹茵是越來越漂亮了。”
蔣茹茵適時的羞澀,“多謝娘娘夸獎。”
晉妃擺了擺手,“不必這么見外。”繼而看向門口侍奉的人,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威嚴,那幾個宮人屈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除了她們,就剩下兩個侍奉的宮女。
晉妃瞧著蔣茹茵,半響才開口問邵氏,“茹茵也有十四了吧,父親可有為她定下親事?”
邵氏搖搖頭,“心慧的親事倒是快了。”說罷看了蔣茹茵一眼,頗有些心疼。
晉妃笑了,“前幾天澤兒倒是來和本宮提起過茹茵,這孩子近年來往蔣家走的勤,又是個頑皮的,倒是辛苦你們了。”
“三皇子前來蔣府是蔣府的榮幸。”邵氏趕緊回道,就是個混世魔王來了,他們也得笑臉迎著。
晉妃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澤兒的性子本宮最是清楚了,你若說他在蔣府中安分,本宮是怎么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