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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茹茵見蔣夫人不答,語調(diào)柔和了些,"母親,您怎么會想到那去,三皇子的婚事自有圣上做主,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蔣夫人看女兒眼底那平靜,不免心疼,"母親是覺得,這些年你和三皇子相處的也不錯。"
"母親!"蔣茹茵即刻打斷了她的話,"以后不要再提這件事了,莫須有。"…
事情過去了幾天,臨安城里也沒傳出什么閑話,蔣茹茵這才松了一口氣,到了休沐之日去蔣老爺子那一筆帶過了這件事。
蔣老爺子沖她招手,讓她陪自己坐在窗前下一會棋,"事情過去了就好了,你也不必再記掛于心。"
蔣茹茵放下一顆白子,對祖父這樣的反應(yīng)心有疑惑,"祖父,三皇子這么做,容易牽連到蔣家。"這種皇子犯錯的事,大都皇家都包庇去了,那頂缸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蔣老爺子笑著,落下一顆黑子,將被包圍住的白子撿了起來放在一旁的棋甕內(nèi),"流言止于智者。"
蔣茹茵依舊心有疑惑,從小打到祖父教導自己的就是以上位者為尊,蔣家只站在當權(quán)者的身后,如今朝中形式明朗,三皇子的頻繁到來對蔣家來說是無一利的,到時候引起有心人的非議,結(jié)黨私營這宗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想到此,蔣茹茵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流言雖止于智者,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今各位皇子除了五皇子還年幼,其余幾位不論和誰走的近都會引起不少話題。"
蔣老爺子贊許的點點頭,"那依你所見應(yīng)當如何?"
蔣茹茵默了一會,半響,緩緩的開口,"我的婚事。"
蔣家嫡長女到如今都沒有定親,可是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雖說開始的時候有進宮的流言,但沒到最后誰也不敢保證結(jié)局到底怎么樣,只要她一天不說親,所有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而已,成不了事實。
蔣老爺子抿著一顆棋子放在了棋盤上,慢慢說道,"三皇子要前來蔣府,我們作為臣子的攔不得,也不能攔,如今太孫出世,大局既定,你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盡管早就預料到了有這一天,蔣茹茵的心還是猛的顫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了膝蓋上掩飾其微抖,她不抗拒入宮,但嫁給皇上,姑侄共侍一夫的局面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半響,蔣老爺子再度開口,"太子此人你如何看。"
蔣茹茵想了一下,"果斷,有決策,太子殿下是個聰明人。"從馬場那一次接觸外,之后的相見都沒能說上幾句話,蔣茹茵對太子的評價還是從這幾年來太子所做的幾件功績來看的。
蔣老爺子不動聲色的在角落落下一子,繼續(xù)問,"那三皇子呢。"
蔣茹茵臉色微變,那個混世魔王。
許是因為當著蔣老爺子的面,蔣茹茵的評價不太客氣,"和二哥年紀相仿,行事卻不計后果,罔顧性命,頑劣乖張。"
蔣老爺子眉宇微松,舒展了神色抬頭笑看著她,"心境不穩(wěn),今日輸?shù)挠行┛臁?amp;quot;
蔣茹茵眼底閃過一抹懊惱,半帶撒嬌的說道,"祖父您故意的,問這樣的問題,怎么可能專心嘛!"
蔣老爺子難得笑的大聲,把那棋子都收了起來,"輸了就是輸了,現(xiàn)在讓你專心想,說說你大哥吧。"
蔣茹茵收棋子的手一頓,臉色有些不自然,"大哥跟著父親學族中事務(wù),父親前些日子還夸過大哥。"
"祁家的大丫頭已經(jīng)說給了六世子,還是賜婚的,不日就該入六王府了,你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隨了你母親,該斷不斷,有空你多勸勸他。"蔣老爺子也不繞彎,直接吩咐蔣茹茵,蔣茹茵趕緊應(yīng)下,走出書房的時候卻有些擔憂。
候在外面的青秋看到她臉上這樣的神情,關(guān)切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蔣茹茵快步走出了蔣老爺子的院子,"去問一下,大少爺在哪。"
青秋領(lǐng)命去了別處,紫煙跟著蔣茹茵回到了榭水閣,門口那的青冬一看小姐回來了,命一旁的小丫鬟前去抬水來,自己則跟在蔣茹茵身后進了屋子,一面說道,"小姐,三皇子送了些東西過來。"
蔣茹茵眉頭一皺,走近內(nèi)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兩個盒子,這幾年來收到蘇謙澤不少東西,蔣茹茵紋分不動都放了起來,只是這幾回送的也太頻繁了,大半月前才借著元宵的名頭送了東西過來。
蔣茹茵打開那兩個盒子,看了一眼里面偌大的珍珠,"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一旁青冬回說,"說是驚蟄將至。"
"二十四節(jié)氣都用上了。"蔣茹茵似笑非笑的看著那盒子,她已經(jīng)被這些東西的主人氣的沒脾氣了,到如今收了這么多東西,她早就淡定了許多,"拿去放起來。"
"小姐,三皇子送了這么多東西過來,一次都沒回禮,這禮數(shù)上似乎不周到。"青冬抱著東西出去了,紫煙在一旁勸道。
蔣茹茵搖頭,"你以為這禮是這么好回的,入了那宮門經(jīng)過三審六查的,東西還沒到他手里,估計整個臨安城都該知道這事了,反過來說的可不會是蔣家大小姐懂禮數(shù),而是蔣家大小姐有意三皇子。"
紫煙輕呼了一聲,她確實沒想到這層去,末了臉上赧然,"小姐說的是。"…
正說著青秋回來了,"小姐,大少爺如今已經(jīng)在府里了,今早跟老爺去了莊子里。"蔣茹茵換了一身衣服,走出內(nèi)屋,"父親什么時候回來的。"
"老爺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大少爺約莫晚了一個時辰。"一旁的許媽媽替她理了理頭發(fā)接話道。
蔣茹茵帶著青秋往蔣景智的院子走去,"晚了一個時辰,知道干什么去了么?"
"聽今早跟著一塊去的管事說,大少爺離開去買了些東西才遲了的。"
蔣茹茵站在了蔣景智的院子門口,頓了頓,吩咐青秋,"大哥總不是一個人離開的,去問一下跟他一塊走的人,去哪買什么了。"
青秋匆匆離去,蔣茹茵收回了視線,她也想認為自己是想太多了,可祖父說的總感覺話中有話,讓她有些不安。
還沒走到屋子門口,蔣景智便走了出來,看到蔣茹茵過來,先是一怔,繼而快速的將右手往身后一放,笑盈盈的看著她,"都不見院子門口的丫鬟通報,茵兒來的可真是靜悄悄。"
蔣茹茵不是沒看到他往后藏的手,走到了屋檐下,笑嘻嘻的往他身后一探,故作好奇,"大哥你藏什么呢,看到我來就緊張成這樣,不行,我得看看。"
蔣景智把東西一折往袖口里塞,繼而伸手在她面前,"哪有藏什么,你看錯了。"
蔣茹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哥,你蒙誰呢,這都露出來了。"剛要抽出來,蔣景智直接收了手將東西捏在了手中,臉上一抹尷尬,"茵兒,別鬧!"
那分明就是一封信,蔣茹茵見他藏的死,也不好當面下了他的臉,"我鬧什么呢,大哥神秘兮兮的藏著東西,還不讓人瞧了,不看就不看!"說罷身子一轉(zhuǎn),直接往他屋子里走去。
蔣景智急忙跟進去,蔣茹茵已經(jīng)走到了書桌前,那還放著沒有清理掉的紙張,有兩張寫了一半,有一張只寫了開口,還有一章,幾乎快寫滿了。
蔣茹茵手快的拿起其中字數(shù)最多的閃到了一旁,才看了個抬頭就沉了臉,紙上赫然是'素茹'二字。
蔣景智見躲不過了,一抹無奈,站在書桌這邊開口,"茵兒,快別鬧了,這是大哥沒來得及燒掉的。"
蔣茹茵此刻臉上笑意盡散,揚了揚手中的信紙,"大哥,墨跡都沒干,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天氣潮熱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