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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深信她不是殺手,并有信心自己會贏,所以一直不殺我,故意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
就像貓捉到老鼠后,不立即殺掉,而是玩弄一番,把老鼠折磨到生不如死時,再吃掉?
想到這里,我心中一寒。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有一天我真的會像老鼠一樣,被呂清這只貓捉住,玩弄、折磨,最后把我干掉。
我一邊咽了口口水,一邊向呂清望去,只見呂清也向我望來,輕輕一笑,嬌柔無限。然而這笑容雖然好看,但我卻看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雖然只是在玩游戲,但那一刻,我心中的真的出現了強烈的恐懼感!
“來吧,再玩一局。”張覓提議道。
有幾個人走了,除了法官,只剩下八個人在房間。我們把位置調整了一下。我還是坐一號,阿清還是坐二號,江芷稀坐六號,張覓坐七號。八個人的游戲,兩個警察,兩個殺手,四個良民。
我抽到的是殺手牌。這讓我心中有點興奮的感覺。
游戲開始了。法官讓殺手睜眼殺人。我揭開眼罩,想要看看誰是我的同伴,一看之下,微微一愣。
是阿清!阿清又當殺手了!這女人天生就是當殺手的命呀!
這游戲好玩的地方就在于,沒有永遠的同伴,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剛才那局我跟阿清一個是警察一個是殺手,處于對立的局面,現在兩人卻在同一陣線,必須相互合作。
我和阿清用手語商量先殺誰,我主張殺三號——一個中年女人,阿清則主張殺六號江芷稀。最后我讓她主殺,于是江芷稀被干掉了。警察驗人后,所有人睜開眼睛,法官宣布六號被殺,請說遺言。
“靠!有沒搞錯呀?干嘛要殺我呀?你們有病呀?”江芷稀怒道。
“請控制情緒。請尊重游戲。”法官警告道。
“靠你媽!”江芷稀向法官罵道,“什么時候輪到你警告我?你有資格說話嗎?這是我男朋友開的店子,你敢警告我?你tmd的想死呀?你不想干了嗎?”
法官咬了咬牙,不再說話。
眾人像在看小丑一樣搖頭、冷笑。
唉,如果我是張覓,真想找個洞躲起來。
“哼!”江芷稀稍微定了定神,才說,“跳警!我是警察!昨天晚上驗對人了!一號,殺手一個,今天必須推掉!”
我靠!干嘛要首驗我?還想潛水玩久一點呢。唉,看來今天我要被良民票殺了,只剩下阿清和另一個警察周旋了。
六號江芷稀說完遺言后,七號張覓和八號——剛才坐十四號的那個男人,都說相信死警的話,今天必須把一號推掉。接著到我發言。我不甘心就此被票殺,進行最后掙扎,盡管我也知道,無論我怎么說,良民相信我的可能性都不大。
我想了想,把思路理清,說道:“有沒搞錯呀?八人局這樣玩?很危險呀!六號你真的是警察嗎?你只是一個良民,干嘛亂跳警說驗中人?你知道嗎?你踩中警察了!亂民!大家聽清楚!一號是一個警察!我們昨晚沒驗對人,我們驗的是七號,平民一個。七號,你自己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平民,要跟著我這個警察走。本來沒驗對人,我們兩個警察都打算潛水的,但現在被一個亂民咬中了,我不得不跳出來了,否則就會被票殺了。良民跟著我走,今天我們要把八號票殺。雖然我們沒有驗過八號,但他不是我的警察同伴,可以票殺。今晚我被殺了,明天如果沒有警察跳出來,就推五號。pass!”
我這是假跳警,讓大家以為六號不是警察,而是一個假裝警察的良民。為什么我要說推八號呢?因為八號這一輪已經發言了,不能再反駁我,這就讓一些相信了我的良民不會因為聽了八號的反駁而動搖。
我說得義憤填膺,大家的神情都將信將疑,惟有四號——上一局坐八號位,跟我一起做警察的那個mm,一臉不屑表情。難道她是另一個警察?她知道我在假跳警?
到二號阿清發言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向眾人掃了一眼,說道:“真的呀,六號你不該這樣玩呀。你玩得太亂了。這樣吧,我也跳出來了。大家聽清楚,我和一號兩個是警察。我們昨天晚上的確是驗了七號,平民一個。本來沒驗對殺手,我們都應該潛水,但六號這個亂民假跳警踩中警察,為免一號被你們票殺,我惟有跳出來保他。這一局不是我們警察玩得不好,而是六號玩得太亂。如果我們警察和良民輸了,你們就怪六號去吧,不能怪我們警察……”
“你說什么呀你?一號明明是……”江芷稀容不得呂清這樣冤枉她,說她不是警察,是亂民,忍不住出聲反駁。
“請六號死者不要發言。請尊重游戲。”法官再次警告。
就是呀,一點也不遵守游戲規則,這樣玩有什么意思?哼,以后再也不跟這白癡玩殺人游戲。
056:不速之客
阿清搖了搖頭,不理會江芷稀,繼續說道:“現在兩個警察都跳出來了,惟有賭一次了。今天我們先推八號吧。如果8號是殺手,今晚我們再驗對人,那警察就贏了。明天我死了,就聽一號的話,一號死了,就聽我的話。良民千萬不要亂。”
阿清表情嚴肅,話語誠懇,聽著聽著,竟然連我也以為她在說真話,我甚至以為自己真的是警察。眾人一邊聽阿清發言,一邊點頭,惟獨四號,仍然是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
終于要投票了。眾人竟然都相信了我跟阿清的話,除八號和四號mm把票投給我外,包括我和阿清的五人都把票投給八號,結果八號被票殺了。游戲繼續。晚上我跟阿清不約而同地向法官豎起了四根手指。殺手殺完人警察驗完人后,法官宣布:“天亮了,請所有人睜開眼睛。本輪四號被殺。游戲結束,殺手勝利。殺手是一號、二號,警察是四號、六號。”
眾人一聽,都呆若木雞,半天沒能回過神來。阿清沒有歡呼,沒有沾沾自喜,只是向我淡淡一笑。雖然贏了這局,但我望著阿清,想起她剛才說謊時那認真、誠懇的表情,心中就不寒而栗。
難怪有人在玩過殺人游戲后,提出“謊言原罪說”的說法。阿清的玩法真的太陰險了。拋開她跟我一起假跳警的第二局不說,在玩第一局的時候,她假裝良民出賣殺手同伙,那也罷了,但她在早知道我是警察的情況下,竟一直不殺我,像貓玩老鼠一樣,把我留到最后一輪,讓我親手票殺一個良民而輸掉,這是什么心態呀?
突然我想,如果雨晴來玩殺人游戲,她抽到殺手牌的時候,會怎樣做?雨晴的聰明才智絕對不下在阿清之下,如果讓她來玩這種邏輯游戲,她一定也能玩得很好。但她會像阿清那樣,出賣同伙嗎?會像阿清那樣,深信自己會贏,并故意玩弄對手嗎?唉,還是別帶雨晴來玩好了,我可不想破壞她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太厲害啦,阿清!我完全被你欺騙了!”張覓贊道。
江芷稀卻重重地“哼”了一聲,低聲罵道:“臭婆娘。”呂清只當沒聽到。
“再來一局吧。”張尋提議道。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十點多了。才玩了兩局,就過了一個多小時,而且游戲時,覺得時間一晃而過。看來這mafia cafe可是失戀之人的一大好去處呀。不是嗎?第一,這里能讓失戀的人打發時間,不用整天呆在家里胡思亂想;第二,失戀的人在專心游戲的時候,會忘記失戀的痛苦;第三,這里能讓失戀的人迅速認識到很多新朋友,擴大自己生活的圈子。
“好呀,再玩吧。”呂清越玩越有興致。
但我卻記得雨晴說過要等我回家再睡。現在都十點多了,再玩一局,就十一點多了,回到家時該十二點了……怎么能讓雨晴等到這么晚?
我笑了笑,說:“我有點累,今天不想玩啦,改天再來跟你們切磋一下。”
“這樣呀……”張尋喃喃地說,“那好吧。”
阿清沒說什么,只是臉上有些失望的表情。
告別張覓和江芷稀(她沒理會我,大概還在為我和阿清剛才冤枉她亂跳警一事而生氣),我和阿清離開了mafia cafe。接著我把阿清送回家。阿清今晚玩殺人游戲時連贏兩局,而且兩局都隱藏得這么好,這時她本該興致勃勃地跟我討論剛才的事,然而她竟完全沒有提起剛才的游戲,只是跟我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真難明白這個女人的心在想什么。
雖然通過一個游戲來判斷一個人的性格,有點武斷,但說真的,經過剛才阿清在殺人游戲中的表現,我心中真的有點怕她了,她原來在我心中那溫柔、健談、斯文、細心的良好形象,也大大打了折扣。
我也承認自己這樣想有點偏激,但當時我心中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把呂清送回家后,我便回到家中,進門后,脫掉鞋子,直接向雨晴的房間走去。雨晴的房間沒有關門,房內燈正開著。我在門外輕輕叫了聲:“阿晴。”同時準備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