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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才發現嵤枯沙漠的中部已經是一片混亂。四面八方都有魂獸,它們絲毫不在意闖進沙漠的兩個顯眼的人類,只是快速的向各個方向逃竄著,其中還捎帶著幾只超過六萬年的高級魂獸。
越是深入,寧風致就發現血盡干蜈爬行的痕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凌亂。看樣子,似乎……追擊蕭挽清的并不只有一只隊伍,而是從沙漠的各個地方趕來的多只由血盡干蜈組建的大軍。這一發現,讓寧風致越發緊張了起來。一路上也看到了幾只明顯是魂獸的森白骨架,寧風致微微寬心的同時心里卻又平添了幾分涼意。
寬心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了蕭挽清的打算,知道了蕭挽清正在用別的魂獸來吸引血盡干蜈的注意,從而讓自己能有一個暫緩的時間。心生涼意則是因為他看到了那些死去的魂獸們的下場。他擔心、也害怕……看到一副顯然是屬于人類的骨架。
但眼下的蕭挽清卻并不是寧風致所想的拼命逃竄的樣子。他現在正處于一種想放松卻又不敢放松的狀態。
一直緊追他不放的血盡干蜈慢慢撤離了這里,周圍也逐漸歸于平靜。沒有風,也沒有光,蕭挽清身處一片黑暗中,眼睛只能看見那塊金色的石碑閃起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刺眼,蕭挽清忍不住抬起手臂蓋在了眼前,從指縫里小心的盯著那塊詭異的石碑。
光芒漸漸暗去,蕭挽清一抬頭,就發現自己到了另一個地方。
眼前還是一望無際的金黃色沙漠,但頭頂卻突然多了一盤渾圓的落日。落日邊的天空被染成了鮮橘色,連著遠處凸出的沙丘,看上去就像是融為一體了似的,如夢如畫,宛若海市辱樓。
雖然周圍還是很熱,但不知道為什么,蕭挽清感覺這種熱和外面的好像不太一樣,這是一種很舒服、很柔和的熱,完全區別于外面那種灼人的火熱。
突然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但蕭挽清卻反而覺得適應良好,沒有絲毫不適。
畢竟他已經習慣了沙漠上存在的種種突發情況。再怎么樣,還能比剛才命懸一線、被血盡干蜈大軍追著跑還要糟糕么?!
“你現在感覺如何?”身邊突然響起了一道沙啞的男低音。蕭挽清心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他斟酌著開口詢問到:“請問閣下是?”一邊說,一邊彎了彎身子,看起來很是恭敬。
但那人卻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久,就在蕭挽清以為自己說錯話的時候,那聲音才輕輕的在耳畔響起。
“辛煜玨。”
蕭挽清大腦一片空白,他頓了頓,道:“前輩。請問這里是?”
話還沒說完,那人就突然問到:“武魂殿現在的教皇是誰?”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蕭挽清腦中思緒萬千,但他還是很平靜的說到:“現在的教皇是比比東。”
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蕭挽清也沒繼續詢問了,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取出了魂導器中的水和干糧,無聲的吃了起來。
如果說面對血盡干蜈,他還想繼續拼一拼,為自己搏一條出路的話——那現在的他,就是完全相反,是一種徹底放松的狀態。悠閑的坐在地上,精神力也完全放空,根本不去在意外界絲毫。從他進來聽到那一句聲音響起后,他就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
這是一種實力上的絕對壓制。是一個現在的他根本接觸不到的層次。這種深沉無邊的感覺,比秦玧止和塵心更甚。
不用想都知道,血盡干蜈大軍都畏懼的存在,又豈是他這么一個小小的魂尊能抗衡的?!他又怎么可能會有一點希望呢。
不過好在,這個神秘人對自己應該沒有什么惡意,不然他就不會安全的站在這了。好不容易有了個能徹底放松下來好好休息的地方,蕭挽清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倒頭就睡,迅速陷入了夢鄉。
回過神后的辛煜玨看著蕭挽清像條咸魚一樣的躺在地上,滿頭黑線,想了想,還是沒有叫醒他。